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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岳翎看了看 ...

  •   江左盟的南洋船厂,是整个大梁最先进的船厂。这里只接3000料以上的订单。(料是中国古代造船常用的计量单位,指的是船载物的容积,一般约等于十立方尺,约重四十六千克的样子)由于大梁有长达五千多公里的海岸线,不管是商队还是渔民,对船只的需求都比较大。但是像兵部这一下子五艘六千料大船的大手笔,那是极为少见的。所以当岳翎一查,很容易就把两年前的交易资料都调了出来。
      仔细地盘问了各个环节,并没有发现异常。且之前用胶水代替防水漆的怀疑,也因为漆工的工作形式而打消。船厂漆工总共有十五位,分做三组,一组负责一艘船。组员之中,每个人负责几个部分,最后由组长验收。一件秘密的事情,如果涉及人数越多,就越保守不了秘密。因此,不会是造船时就动的手脚。
      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少盟主,京城分舵送来您的信。”绿釉呈上一个牛皮纸信封,岳翎接过。
      是平旌来的。
      兵部尚书下狱,交待了事情经过。原来,这三艘船在去甘州之前以维修的名义送回过南洋船厂,并且配发了木料进行更换。
      “月七,去找这个维修的负责人来。”
      当时负责维修的工匠叫吴大富。等月七找到他家时,发现这个吴大富已经在家中自尽了。
      岳翎马上向县府衙报了案。县令命仵作翻看他的尸身,查验他的伤口。
      “死者,男,五十到五十五岁。身高六尺八,体重约一百四十斤。口中无异物,身体除有一处刺青外,只有一处刀伤。刀口宽一寸三分,深五寸。现场拾获一把匕首,长五寸,宽一寸三分,应为凶器。右下腹刺入,血流过多而亡。死亡时间约在昨日丑时三刻左右。”
      “刺青?”月七问,“在什么位置,什么形状?”
      仵作将所绘图纸呈上,月七看了,就是一怔。大手不禁就想去摸摸后背,似乎那处伤口又在发痒了。
      岳翎上前查看,清了清嗓子让仵作等人下去。“想什么呢?”
      月七蠕动了一下双唇,“属下……难辞其咎……”
      岳翎挑眉,“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月七牙关一咬,眼睛一闭,“但凭主子惩处!”
      岳翎不怀好意地眯眼笑道:“好哇。月九,给我把窗门都关好,你们退出去。”
      月九在外应是,带着几个值守的月卫退到了外院。
      月十一冲月九挤挤眼,“主子,这是要临幸七哥啊?”
      月九小声笑骂:“滚,就你小子污。”
      月十四也凑过来,“不一定是十一哥污啊,九哥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
      月九一巴掌把他拍一边去。“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虽说咱七哥长得拔尖,人品武艺都是千里挑一的,但是咱主子心里有人了。所以你们不知道别瞎说。”
      不能妄议主子的事儿,月十一、月十四失望地站回去了。
      月七见主子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说不上来心里怎么就有点发慌。岳翎又笑得不怀好意,一股子凉意从尾椎骨起竟爬至后颈窝,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来,把衣服脱了。”
      “啊?”月七这反应真是忽冷忽热,没法适应。“主子,这……这……白天呢!”
      岳翎点头,“对啊,白天才好,要是晚上我还得点灯,多麻烦。”
      月七这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真脱啊?”贴身侍卫伺候贵族女子的,京城也不是没有。甚至有些个孀居的夫人,还公开就……
      岳翎看了看他,挺疑惑地反问道:“怎么?不能脱?你有难言之隐啊?”
      月七憋红了脸,“没有!”
      “哦,那是主子我说话不算数了是吧?”
      月七再厉害也不敢答是好吗?“属下不敢。”
      “嗯,那麻利点,别耽误时间,我下面还有事儿呢。”
      哎,主子没说要自己的命已是宽容,男子汉还在乎这些清白做什么?月七把心一横,上身的衣服就逐渐剥了个精光。
      岳翎皱着眉头对他看了又看,“你走近点,我看得清楚些。”
      月七见她一手拿起桌上的图纸,这才明白主子叫自己脱衣是为了看那纹身。心下大囧,好在,好在刚才没露什么破绽!
      月七的纹身在胸口处,一支双花,像羽翼一般两边伸展。而这个吴大富身上的纹身,花型虽相同,却是一支单花。“我是看到这图型,觉得很是眼熟。依稀记得你身上也有一处纹身……果然是一样的。你们……不会是正好找了同一个纹身的师傅吧?”
      于此同时的金陵城里。
      萧平旌正跪在父王面前聆听训斥,纵然他满心委屈,也不敢顶嘴一句。还好大哥赶来救下这个莽撞的弟弟,许了晚上让嫂子下厨,这才让他转涕为笑。
      见小叔子吃得狼吞虎咽,蒙浅雪不由又怜又叹。婆婆去得早,小叔子从小只跟着他父王和大哥,行军打仗,风餐露宿,没好好吃过几顿家中的饭菜。有了她这个嫂子,竟像有了半个娘似的,一有机会就粘着吃顿好的。这小子啊,早点给他讨个可心的媳妇儿就好了。“平旌,那天跟着你们一起回京的女孩儿是谁啊?”
      平旌把嘴里的红烧肉囫囵一口咽了下去,“哦,她是济风堂的少当家,林奚。就是给大哥治伤的大夫。”
      “我听说,人家对你挺关心的?”
      平旌舀了一勺子汤,“切,她敢不关心吗?我救了她几次不说,她们江左盟的少盟主特地嘱咐她留下与我照应,她不就得好好关照我吗?”
      平章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什么?岳翎叫林奚关照你?你别是把岳翎气走了,她才把你甩给别人的吧?”
      平旌想了想,“她不会那么小气吧?我不就是要给她换药,她不肯,然后摔了一跤嘛。”
      “换药?她伤哪儿了?”蒙浅雪问。
      “脖子下面。”平旌拿筷子比了比。
      “她摔跤了以后呢?”平章问。
      “我当时笑得连腰都直不起了,还想去扶她来着,她的侍卫就把她扶起来了啊。”突然看见兄嫂二人均是一脸“没救了”的表情,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傻的?”蒙浅雪问。这要换了是自己,还自己丢丑还在旁边幸灾乐祸,早就一剑刺过去了。
      平章摇头叹息,把手中的书放在一边,“夫人,明日劳你带些礼品去一趟言侯府,就说我们长林王府承蒙郡主关照。等郡主什么时候回京,我们就把这小子送过去赔罪。”
      浅雪应诺,离开之前不忘狠狠瞪了小叔子一眼。
      “哎,我……”平旌懵懵噔噔地不敢再问,“怎么就要赔罪了……”
      “平旌,”平章看着这不懂事的弟弟,没办法,只好耐心教导。“言侯府乃簪缨世家,家教甚严。况岳翎是个女孩子,男女有别你总该明白……”
      平旌满不服气地抢白道:“可是她不是让月七扶了吗?听说后来也是月七给她换的药,他们怎么不男女有别?难道月七是女扮男装的?”
      平章倒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稍微顿了一会儿,笑道:“你莫不是,在吃醋?”
      “谁与一个侍卫吃醋?小爷我犯不着。”
      平章瞟了一眼他的脖子,那衣领底下还带着一个小小的银锁。“你身上尚有婚约,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别说是岳翎,换别的女子,也必不会与你接近。”
      平旌放下碗筷,闷闷不乐,好久才回答:“我知道她是远着我,那我也没法子啊……”
      平章拍了拍他的头,“所以你才要好好去给人家赔罪,最好呢,十天半月都别回来。你就指望人家别讨厌你就成。”
      平旌挠了挠耳朵,“切,她心里不知多喜欢我呢,知道我有危险了赶紧给我送信,连盟主令牌都说送就送我了。就是嘴硬,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一本书就砸了过来——
      平旌赶紧落荒而逃。
      平章在他身后默默摇头,这臭小子,还说不是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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