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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道夫” 他就是一尾 ...

  •   开学已经有半个月了,穆砚秋也渐渐适应了校园生活。非人的军训也挺过来了。除了不太习惯这里的饮食外一切皆好。
      关于他的舍友,咳,也没什么好说的,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现在只住了三个人。另外两个都是本市的。常常不见人,而他穆砚秋,你懂的,除了自己在意的事情,其余的完全可以忽略。就像现在,他甚至记不清那两人的名字。
      每天来往于宿舍与教学楼,再到图书管。重复的在那条铺满青石的甬道上走过,身边的人重复遇上的机率很低。同样别人也如此。时间就在不经意间慢慢向前推移,不经意的抬头,看远处的青翠山林,他有些想家。这个季节,家乡的木棉应该已开出一树火红。而这里呢?
      上课的时间还早,他走得格外缓慢。与一个又一个人擦肩而过。在人群中,他不算是最亮眼的。孤傲的性格也同样不讨喜。正如母亲所说,他就是一尾‘清道夫’,喜欢贴着冰冷的鱼缸壁,不愿回头看那一抹亮色。
      在这里他本不愿同任何人有交集的,却因一个插曲认识了隔壁口腔医学的女生梁丽。说实在两人的相遇还真是太普通,对,就是那种八点档剧集里的桥段,他无意撞了她,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注意,在这里,我们的穆同学并没有笑,依旧面无表情。之后还是梁同学笑得灿烂,再后来穆同学知道了对方居然是从外婆生活的那个小山村里考出来的。瞬间就让他对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产生了莫名的熟悉与亲切。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平淡之交。偶尔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当然,她有男朋友。据说是本市的,但却考到北方一所大学。两人的异地恋还真是纠心。又听说男朋友家有些背景。当然,这些穆同学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不可能喜欢女孩子的。这些之后再说。
      穆同学走了很久,才走到教学楼。忽又想起,今天冒似下午没有课。好吧,他并没有不开心。而是转身又以同样的慢速回宿舍。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那个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的男人,不是那晚酒醉时遇到的人等等,再仔细看看,没错,眉仍是浓眉,脸部的轮廓立体,鼻子英挺,嘴,那嘴唇,是自己品尝过的。只是这个人瘦了,黑了,看上去比那时更精壮,更帅气了。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就是那个新搬来的舍友,和自己并不是同一科系的。而是什么人类,什么胚胎学的。名字?哦,名字是沈凉。
      穆同学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而沈凉自然也看到了他,好整以暇的等着对方看了自己一眼又一眼。缘份?没错。只是关于那个吻,嗯,男人嘛。有什么过不去的。从今儿起,都是兄弟。他正想大步向前,给对方一个兄弟般的拥抱,或者击个掌什么的时候,对方居然,居然转身走了,CAO,什么情况?我是病毒吗?
      切,走就走吧。沈凉一屁股坐在刚刚整理了好久的属于自己的铺位上。环顾四周,嗯,环境不错。等一下,对面那张床是他的?叫什么?穆砚秋,哼,他是穿越来的吗?都什么时代了,还有父母给子女取这么古早的名字。不对,刚刚他的无措,逃跑,不会是还因为那个意外吧?不会的,不会的,又不是女的。那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他虽然学习不错,但关于这样的情商问题,对他来讲到底还是有些难了。想着想着,这位爷居然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晚饭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人正背对着他看书。白色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挺拔,线条优雅的脊背,有着同样形状美丽的蝴蝶骨。眼光向上,嗯,那颈后的温润肌肤.....不对不对,他是个爷们,跟我一样。
      沈凉干咳了几声,哑然开口:“那个,我叫沈凉,以后都是兄弟,互相多关照!”话音落地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WHY好吧,他才看清对方居然带着小巧的耳机,嗯,白色的。我的眼睛怎么越来越不济了,要不要去做个手术?呸,这不是重点。爷我这是又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嘿我的暴脾气!叔可忍婶不能忍!沈凉呼拉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只一步就站在了对方身边,一把扯掉耳机,正想要不要再给对方一个耳光?却对上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满腔的怒火顿时消了几分。他是在瞪我?不像,就是冷冷的,让人不爽。
      “你,你TM的,没听见我说话!”
      “说什么?我不想和一个变态说话。”
      “谁是变态?”
      “你说呢?随便亲男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你不是也亲了?”
      “......”
      沈凉暂时性的占了上峰不免得意,不想对方停顿了几秒后冷冷的说,“我不会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也不会因为一时逞强失了原则与底线。我只忠于自己。”“你,你骂谁是猪?”
      “哼,沈少,你的智商真的堪忧。我不禁要问,你是考来的吗?”
      “CAO!”
      他沈凉词穷的甩开大步走出了屋子。良好的家教让他不能直接挥拳头,在这种时候。于是他只能选择离开。再说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他不就是想在兄弟面前装会相儿吗?不过被揭穿的感觉特别不好。这个穆砚秋,见一次让自己不爽一次。
      人走了,屋里安静了下来。穆砚秋莫名的烦躁。他不是喜欢主动挑起是非的人。可是一看到那个人,出口的话就自动添加了太多的火药味儿。呵,他居然笑了。只是笑得难以琢磨。这时手机响了,“喂,什么?,,,,知道了,待会儿见。”平静的语气,没有人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其实是带着哭腔,有些无助与急迫的。他挂了电话,没有到镜子前整理一下,就直接走出了屋子。
      相同的时间里,已经在低气压的情绪下不知道走到哪里的沈凉则收到了一条信息,是考到北方城市的好友的,本名朴钰。沈凉喜欢称其为‘瓢’。此君家势略显赫,长得也还算风度翩翩。此君同口腔医学的某女生因网络结缘,后来就奔现了。当然因为是异地恋,见面的次数很少。本来此女考到了此君的故乡,两人可以从此不必再尝相思之苦。却不想男友居然考出去了。MD真让人不爽。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因为这信息只有短短的两行“CAO,有人给我戴绿帽,望兄帮忙彻查,并废了他!”沈凉那本已渐渐熄灭的怒火又重新被点燃,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惭惭沸腾,呼呼的冒泡儿。什么?那个姓梁的小妞儿居然敢?不对,应该是被哪个登徒子,采花贼占了便易,哼,我岂能饶他。想到这儿,他立马拨通了自己在校外的挚友嫌小弟的电话,“喂,猴子,替我办件事儿,......嗯,对,尽快。”
      夜更深了。校园附近的落雁湖在星月的映衬下,格外幽静与美丽。此时,鸥鸟早已安眠。湖水偶尔随微风轻柔荡漾,撩拨着每一个寂寞的心房。只是不包括此时一脸泪痕的梁丽,还有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穆砚秋。
      “明天陪我去医院!”
      “不是应该造事者陪同才合理。”
      “他就是个混蛋!他妈也不是东西,还系主任呢,生的什么混帐儿子。”
      “你呢?你父母呢?”
      “你!......”
      梁丽红肿的眼睛里透着幽怨,可最终黯淡下去。是啊,自己是什么,禁不住诱惑,背叛男友。如今又怀了孕。唉,自作孽,怨不得任何人。
      “穆砚秋,有时候,你真让人讨厌。”她冷冷的说。
      回到宿舍,穆砚秋没有看到沈凉。他疲惫地合衣躺下,却许久都睡不着。整个屋子,只有自己。月光从窗子透进来,照亮窗下那一方小小的空地。身为离人,他该想到李太白的诗句,但是没有。此刻,他脑子一片混乱。想沈凉,想梁丽的话,想得头疼。感觉生活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这很糟糕。还有,重要的事情是离那个沈凉远一点。他甚至想到了要不要去校外租房。哎,可能不行。想着想着,终于睡着了。
      少顷,屋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放慢了脚步走进来。径直走到穆砚秋的床边,驻足了几秒,露出困惑的表情。之后走到自己的铺位,合衣躺下,一夜无梦。
      清晨。穆砚秋醒来,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对床。没人?那么昨晚的脚步声,还有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都是错觉?也许吧。他起来简单的洗了脸,刷了牙,又站在镜前认真的梳了梳头,就出了门。
      沈凉从早晨离开后就在外面晃,中午吃了碗麻辣烫。之后继续漫无目地的在街上走。心很乱,因为他接到了猴子的电话。要查的事,也查出了结果。只是这结果他不愿意接受。
      他走到街边的公园里,随便坐在一张冒似刚刷了新油漆的木椅上,虽然漆干了,但味道依旧没有散去。只一呼吸就直冲进鼻腔,同时眼睛也跟着不舒服,似要流出泪来。他摸出烟,想用烟味儿缓解一下。可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着。CAO!他把火机同烟一起扔到了地上。
      此刻已近黄昏,暮色里,无论是街边的景物,还是人都仿佛镀了一层金边儿,自己好似置身于一幅流动的油画里。只是,他没有一丝喜悦。又坐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迈出的脚竟然恰巧踩到了刚刚扔掉的火机,他像个孩子般幼稚的弯腰捡起,用掷铅球的姿势将极轻的火机扔了好远,确信自己不会再踩到后,才重新迈开大步离开。
      穆砚秋将梁丽送回后,才满脸倦意的走回自己的宿舍。虽然自己没有看到,却也像看到一样,胃部不舒服的搅动着。他可以想像那一团被生生拽离母体的红肉,他想骂人,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脏字儿。他不是沈凉,可以那么流利的把那些字眼儿吐出去。他不行。有些怨犹的叹了口气。之后竟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站在刚刚升起的月色里。还好月色很浓,能看清他轮廓分明的脸,看清他正用两根骨节硬朗的手指夹着烟,让人迷醉的雾气弥漫在他周身。
      他在等自己。穆砚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没有退缩,步步向对方靠近。果然,还没有看清对方的怒气时,自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努力站住后,嘴里已经感觉到了腥甜,同时伴着丝丝的疼痛。而打自己的人呢?依旧紧紧握着拳头,抬起手臂,停了几秒又放下。
      僵持了一会儿,才开口,
      “混蛋!连少爷我的人都敢碰!”
      “你确定?”
      “CAO!那是我兄弟,我,”
      “呵,”
      对,就是这不屑让沈凉非常的不爽,让他想更暴力地将对方打倒在地,整个身体狠狠地压上去,听到对方可怜的哀求。之后呢?他找不到答案。月影中,对方那渗着血迹的苍白肌肤,那瘦削的身体,那双永远冷漠的桃花眼。还有,那紧闭的唇,他又记起那个混乱的吻。不同的是,现在它上面还染着血,竟灿若丹霞。嗯,他突然喉头发紧,目光也不想离开那血红。CAO!他居然想要去品尝那味道,可是今天自己没有喝醉,他是男人,他还是欺负了弟媳的混蛋,呸!可身体往往比思想更诚实,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贴上了那两片温润。对方没有闪躲,还十分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吗?默许自己这荒诞的行为。MD,不管了。现在他只想满足自己。人果然都是疯狂的,自私的。
      他听不到擦过耳边的风声,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他用力的将对方桎梏在自己怀里,用所有学过的所谓技巧去狠狠的蹂躏对方已受伤的唇。重复的吮吸,舔噬,用力顶开牙关,进一步侵略对方的口腔,舌头舔过每一寸,连上下壁都不放过。彻彻底底的汲取对方的味道,津液交流着,MD,这感觉,这味道竟让自己沉迷。让周身渐渐火热,自己的手竟想要从那薄薄的衬衫下探入,去抚摸那应该同样纤薄柔软的肌肤。对方呢,同开始时一样,顺从着,承受着,低低的喘息着。不,不可以。再下去,将会引发一场欲望之灾。他突兀的推开对方,对方的脸微红,眼里没有什么内容。一秒,两秒,一分钟之后。在他开口之前,对方先开了口。说出的话浇灭了刚刚那个吻所营造的片刻和谐。
      “我可以走了吗?”语气冰冷。
      “滚......”他无力的回答。
      对方笑了笑,走进了宿舍楼。月亮不见了,天空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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