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9》阿黯

9、第 9 章

　　第九章

　　最后决定遵循个人意愿，愿意给钱的把钱留下，不愿意给钱的走人。

　　“哗啦哗啦”走了一大半，但汝信手里的信封却一个没少。

　　“虽然是周末，但我们的确都有事，补课什么的，所以说好时间聚在这里本来就不容易。”汝信把信封交给齐泽：“这些钱他们也不在乎，就是气不过而已。刚才进去，阿姨不愿意见我们，要不你们再试试，争取把钱给了，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齐泽沉默着接过来，看着汝信他们走远。

　　“要像汝信说的那样，难不成阿姨就想见我了？”齐泽自言自语道，感觉自己拿的不是钱，而是已经点燃的炸弹。

　　“让林凡去吧。”一道声音插进来。

　　被点到名的林凡回神，发觉赵元汲旁边站了个人，个子挺高，脸小腿长，气质有点模特的感觉。

　　“夏飱？”
　　赵元汲很惊讶。

　　一番乱七八糟的互相介绍后，林凡了解到这名叫夏飱的男生是隔壁班的，从小就学习画画，打算将来考高中走艺术生的路子。

　　“我刚才从医院出来就看到你们，感觉很热闹啊。”夏飱好奇地打量林凡：“你的名字我记得，成绩非常好，人的话，会经常害羞是吧？”

　　林凡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

　　“……你刚才听到我们说话了？”赵元汲问：“这两个月你一直在外面补习班上课，英语老师很怀念你啊。”

　　夏飱的英语成绩一直数一数二。

　　“别打趣了。我听说了这件事，想不到张老师…唉，阿姨肯定受了不小的打击。总之，我建议还是林凡去比较好，因为只有他没有掺和进孙志的事。”

　　赵元汲看了看身旁男生的侧脸，眼睛低垂，嘴角微抿，和往常在班里一样，不主动交流，没有表情看不出情绪。
　　在心里叹了口气，赵元汲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男生的声音：“我去吧。”

　　********

　　病房里不只有张老师爱人一个，旁边的床拉着帘子，林凡目光停了停，最后落在女人苍白的脸颊上。

　　她勉强恢复了意识，能眨眼，偶尔能蹦出几个字。

　　“……滚。”
　　那声音微弱，如同呓语。

　　林凡站了会儿，他不常来医院，也不知道女人这算是恢复到哪个阶段，还是说恢复不了只能这么硬等着。

　　“你也看到了，她不想见你们。”旁边的护工说：“要真有这份心，早干嘛了？回去吧，免得让病人受刺激。”

　　“阿姨，我知道张老师是个很好的人。”林凡冷不丁开口，轻缓地说：“我是学习委员兼化学课课代表，所以我知道张老师的为人，他桌子上放着很厚的一本册子，上面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评价和建议，他记得我们的长处和短处，看到班里同学们关系紧张产生矛盾还会私下里不动声色地解决，张老师很用心地想让大家拧成一股绳冲刺中考，不为外界所干扰，还时常告诉我们考试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关口，游戏里的一个任务，终点不会是这里。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我真的能明白您心里的感受，张老师在做出这个选择前一定是痛苦的，因此我并不奢求您的原谅。

　　“但还是容我说一句，尽管现在听上去毫无意义且充满了自欺欺人……

　　“……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