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9》阿黯

8、第 8 章

　　第八章

　　总是在外地出差的父母难得回家一趟，两人添置了新的生活用品，问了问林凡请的钟点工怎么样，最近学习情况，然后问他卡里每月入好的钱够不够花。

　　得到满意答案的两人当晚乘坐飞机接着去忙工作。

　　此时林凡在厨房里挖橙子吃。
　　他把里面的果肉吃干净，然后把最上面的果皮重新盖好，找出细线一圈圈的缠上，这样橙子还是圆溜溜的橙子。

　　没等他摸出针灸针往上面扎时，门铃响了。

　　显示屏里赵元汲一脸纠结之色。

　　林凡打开门，不耐烦道：“难不成你又渴了吗？”

　　今天是周六，如果赵元汲敢吃饱了撑的说自己渴了要水喝，林凡能把手里的橙子砸他脑门上。

　　“……能借我点钱吗？”赵元汲小声地问。

　　林凡被气笑了。
　　于是忽略了赵元汲眼里一闪而过讶异的情绪。

　　“我已经被好欺负到这种地步了？”越往后的字重音越大，林凡吼完接着道：“我不是傻子好吗！”

　　“我也没说你傻啊。”赵元汲倒退两步：“谁惹着你了火气这么大。”

　　林凡也觉得自己失态了。
　　他冷着脸打算关门送客：“没钱，不借。”

　　“等一下——”赵元汲顿了顿：“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去张老师、孙志家一趟，然后想给他们些钱……你先听我说完……”

　　赵元汲用复杂而隐晦的词语表达了他们不安和懊悔的心理活动，所以想做一些补偿，但在齐泽这儿，只有赵元汲知道他家里的真实情况，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拜托赵元汲帮帮忙。

　　可赵元汲压岁钱也就那么多，他也不敢和家里人要，想了半天意识到可以找林凡帮忙。

　　“……我觉得你家装潢的低调又大气，一定有不少钱。”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林凡一瞬间词穷了。

　　*******

　　还是那个菜市场，还是那个菜市场门口。

　　齐泽一身运动衣，头发上沾了点白花花的杨絮。“怎么才来，和汝信说好的时间……”

　　“……都要晚了。”林凡不冷不热地帮他说完。

　　一路上齐泽表情变来变去如同调色盘，知道是从林凡那里借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赵元汲你有病啊，难不成除了林凡你就没别的认识的人了吗？”

　　林凡侧头，他想知道赵元汲能给出什么理由。

　　“齐泽，你觉得谁能一下子利落地拿出两千块钱呢？”

　　齐泽不说话了。

　　医院门口，林凡看到当时群殴刘勇的男生们都在，女生也来了一个，当初递给汝信冰棍的。

　　汝信他们冲三人点点头，像是没看到林凡一样说：“我们来的早，先去探望了，不过老师的爱人似乎并不想看到我们。”

　　“那怎么办？”齐泽问：“钱给了吗？”

　　“人家连话都不说，怎么可能会拿钱。”女生抱着胳膊撇撇嘴：“虽然我们有错，但也不全怪我们啊，谁也不愿意出这档子事，何况担责任的是刘勇又不是张老师，老师顶多挨点学校处分，扣点钱，避过这阵风头再回来上课嘛，过上几年谁还会想起这事？我觉得，张老师心量太小了。”

　　“可人家就是觉得全怪在咱们身上。”挨着她的男生说：“大人先不提，小孩子是真可怜。”

　　“谁不可怜？”穿着黑色风衣的男生冷笑，林凡认出他是当初假惺惺帮刘勇拍灰尘的人：“我们马上中考，你们算算还剩多少天？班主任说死就死，这么一摊责任撒手不管，他是逍遥自在了。”

　　“然后我们还得去安慰他遗孀，谁来安慰我们？”
　　……

　　七嘴八舌的，又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