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9》阿黯

6、第 6 章

　　第六章

　　视线所及之处变得扭曲，一阵让人恶心的生理反应结束后，林凡发现自己站在黎明街与中山路交口处。

　　这里东南方向有一个馨香小区，是齐泽他们当天约好的地点。

　　小区一共有十几栋，林凡左右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单元楼前的石桌看到他们。

　　出乎意料，还有三名女生。

　　“废话就不说了直接上吧。”齐泽活动了活动关节，朝两旁的人示意。

　　转校生刘勇警惕地盯着周围一圈人：“说好了单挑，你们这是耍赖。”

　　“单挑？”齐泽嘲讽地看着他，半晌耸耸肩退后几步：“好好好，我们按规矩来，单挑就单挑，不过谁先来？”

　　“……先？”刘勇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边踹翻在地，整日温和礼貌的汝信冷淡地收回腿，嗤笑道：“弱鸡。”

　　像是一个开关，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

　　“吃的这么肥，跟猪一样。”
　　“肥猪都比他好看，瞧瞧他那德行。”
　　“不是吧，这么弱，就一脚欸。”
　　“快起来，还有女生在这边看着呢，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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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名女生笑嘻嘻地给汝信递了根冰棍，剩下两名嫌恶地看了眼趴在地上挣扎的刘勇，挪开步子。

　　围着一圈的男生一人一脚踢过去，足足十分钟后刘勇被人强拉着站起来，那名男生假模假样地给他拍干净灰尘：“我们可没耍赖，都是一个一个来的。”

　　刘勇抹了抹嘴唇，他觉得腰痛得简直无法站立，说话的力气没有，发出的单音节全是被迫的闷哼声。

　　齐泽揉了揉手腕，猛地一拳揍过去，“噗嗤”几声，刘勇吐了几口水。

　　“齐泽，你总是揍肚子多没意思，踹腿，卡他脖子才有趣。”

　　这时刘勇已经跪倒在地上。

　　“赵元汲，你昨晚干什么了，今天一点力气也没有？”汝信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旁边的男生起哄道：“大少爷跟小姑娘似的，丢不丢人。”

　　赵元汲笑了笑，跟着狠踢了几下。

　　“混蛋……你们一群人模人样的狗东西，都是群王八蛋——”蜷缩在地上的人忽然爆发出力量，他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猛地刺向最近的一个男生的大腿：“不是东西的玩意，去死，去死！”

　　还在与别人笑闹的孙志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怔愣间，血已经喷涌而出。

　　周围的人立刻四散开来，面面相觑，直到孙志躺在血泊中抽搐，齐泽才回神：“快，赶紧打120！”

　　几个体壮的男生把孙志抬起跑到最近的中西医诊所，坐诊大夫看了一眼强行关上门拒诊。

　　他们没办法，只好等救护车来。

　　恍惚间，孙志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了。他想哭，想说话，可怎么也说不出来：“我……我……我不……”

　　齐泽握住他的手在抖：“你放松，没事，很快大夫就来了好吗……”

　　其他人还在纠结到底用绳绑在腿的哪里用于压迫止血，而齐泽已经看到孙志眼神涣散了。

　　“不……不想……想……死！”

　　救护车来了，齐泽跟着上去。
　　到了医院门口，心脏骤停。

　　几分钟后抢救无效。

　　那句话，是孙志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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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与白色交织，时间往前走，空间扭曲，林凡眨了眨眼，他还坐在房间里似乎不曾出去过。

　　“你已经看到事实了。”男人把那朵月季花插到花瓶里：“下一步要怎么做。”

　　林凡沉默了会儿，他在走神。

　　作出选择这件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让人为难，知道实情也好，不知道也好，都是那么吃力。

　　“我想知道齐泽为什么欺负我。”林凡垂眼，“孙志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当施暴人从个人变为群体，我不知道该如何作出选择。”

　　男人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林凡问。

　　男人微微弯起眼睛，挠了挠下巴：“如果是我，有钱的情况下找人把那几个刺头揍一顿。没钱的话，我会和老师搞好关系，他们整天想着排挤欺负人，一看就是作业卷子没到位，都快中考了还不收收心。依我看，建议后者，我一直在困惑你的成绩已经好到老师们不用你说都会捧着你，怎么会坐视任由你让别人欺负呢？”

　　林凡愣了愣。

　　“该说话时还是要说话，不要老闷着。”男人慢慢地说：“你老是沉默，自然就被边缘了，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帮你。”

　　“我不擅长与人交朋友。”林凡茫然地说：“那会让我感觉束缚。”

　　男人冷笑两声：“林凡，你学习学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