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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不负苦心 ...

  •   医院这边果然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而夏至自然也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她的计划,包括她科室组里那三人。这其中最焦急的还是要数瞿清。他这个人,火爆脾气,一件事情没解决会犹如有鲠在喉。也不知暗示明示了夏至多少遍,夏至依然是一副稍安勿躁的模样。
      至于差的那三千块钱么,夏至犹豫了半晌,还是给为数不多不讨厌自己的人的其中之一打了电话。
      “喂,是芹芹吗?”
      “呀!夏至!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芹芹十分惊喜地说道。
      夏至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来意,难得感到有些窘迫。她本来是想三千块钱自己干脆去上个夜班赚回来的,一来本职工作忙,二来时间太紧,夏至无奈之下,只得向昔日同学借钱。
      夏至以为全世界都讨厌她这个杀人犯的女儿,但她不知道,芹芹却十分重视她这个朋友,尽管二人几乎没有联络。说起来还是大二的时候,芹芹遇上了点事,还是夏至英雄救美帮她解决了。夏至和谁都走得不近,估计早就忘记了当初那个举手之劳,但是芹芹却自那之后,一直惦念着夏至的情谊,反而觉得她因为是杀人犯的女儿,承受了很多不能承受的委屈和压力,十分可同情她。
      夏至居然开口借钱,铁树开花都没这个难得。芹芹十分爽快地几乎是在下一秒钟就脱口而出道:“当然好啊。直接手机上转给你吧。”
      夏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如此容易地就让她借到了钱,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似的说:“……下个月工资发过来的时候我还给你……”
      “哈哈哈,夏至啊,原来你还有这么傻乎乎的一面。你现在刚实习,工资又不高,一个人打拼也不容易。三千而已,没啥事。你别在意。”
      夏至惊觉芹芹居然如此好说话,多少生出些受宠若惊之感,道了谢挂了电话。
      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医院那边迟迟没有放人。魏丽芳的病情不是太稳定,一直在观察中。
      如此一来,王局定下的一个礼拜期限很快就过去了五天。瞿清急得嘴上都起了泡。也许是拜他强烈信念所赐,医院那边终于给了夏至肯定的回复。
      夏至当机立断,立刻让他们把魏丽芳转移到研究院里去。医院和研究院是分开管理的,所以马副主任仅仅以为夏至只是想做个脑电波图扫描,详细情况,他并没有刻意去关注。
      但是有人相当在乎。
      魏丽芳前脚刚刚转移走,没过多久,钟德就发现了不对劲。左问右问问护士根本不知情,转悠了半天,终于掐准马副主任不太忙的空隙里追问他自己母亲去哪里了。
      “要做一个脑部扫描。”马副主任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多少钱?!”钟德十分惊讶,“我没有说让做啊!我是家属,没有经过我同意,你们怎么可以随便给我母亲做检查?又是乱收费!”
      马副主任觉得这个人果然只在乎钱,根本不管自己母亲死活,跟那个热心肠的小女孩比起来,简直就是两类人。“哎哟,不会收你钱的。有人会帮忙出的。”
      “什么人?”
      “就是你们以前邻居家小孩。一个小姑娘。”
      “我们没有邻居!没有小姑娘!”钟德警惕地大叫道,他心里突然觉得十分不安。
      “行了行了。”马副主任摆摆手,“怎么会没有?就是人家出的钱。你一儿子还没人家孝顺。检查很快的,你等等吧!”
      “你们医院不负责!我母亲意识都还没有恢复就拉去做莫名其妙的检查!我要求你们,立刻把我母亲找回来!找回来,听到没有!!”钟德急得大吼大叫。一方面他心里有鬼,另一方面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但凡牵扯到母亲,他总是格外容易激动。
      “这里是医院,别大声喧哗。你母亲在我们的附属研究院里。”
      “你们什么狗屁医院!我就吵吵怎么了?人在你们这里说没就没,我要告你们!”
      钟德破口大骂,立刻往外冲出去。马副主任只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只是一个大脑扫描而已,他至于这样吗?
      钟德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他自然明白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大脑检查而已。钟德急匆匆了问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卿二的附属研究院。问了前台和几个研究人员,他们都表示一脸茫然。
      钟德心里直嘀咕,焦虑越来越重,在门口大吵大闹起来。

      而夏至这边,在钟德发现不对劲之前,她已经抓紧时间,让小李在给魏丽芳做脑波的检测了。
      虽然魏丽芳目光呆滞,口不能言,但夏至知道,如果对着她说话,她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夏至便表达了歉意,但她不得不用这种办法得出被害人的信息。她希望魏丽芳能理解她的迫不得已。
      魏丽芳依然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回响着机器的低低的嗡嗡声。小李给了夏至一个手势,意思是魏丽芳情绪稳定,无太大波动,可以继续。
      夏至于是拿出两张照片,一个是邱德胜妻子的照片,一个是他女儿的照片。在看到他妻子照片的时候,魏丽芳无太大反应。然而就在看到邱德胜女儿照片的时候,她的“P300”值急剧上升。小李目瞪口呆地看了夏至一眼。夏至若有所思,看着魏丽芳依然呆滞的表情,隐约觉得她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
      人是需要赞美的动物。尤其是像钟德这种自命不凡的人,三年的精心谋划,不露破绽杀害三人,他需要一个听众来欣赏他,赞美他的劳苦功高和机智才华。哪里还有比自己的母亲更值得信任的听众呢?并且她卧病在床,不能自理,也不能说话。
      然而钟德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即使他的母亲不能说话,但她的大脑仍在思考,仍有感知。
      面对邱德胜女儿的时候,魏丽芳有强烈反应,说明她曾经肯定见过这个女孩。说不定是多次,钟德近期杀害的人也应该是邱德胜的女儿而不是妻子。
      夏至继续问道:“你知道你的儿子是在哪里杀害了她吗?接下来我会给你看一些图片。”
      夏至于是拿了一叠钟德住所附近的照片。很多都是她后来去复勘的时候补拍的,因为之前勘察人员只拍了钟德家里的照片。
      随着照片一张张放在魏丽芳的眼前,小李面前的脑电波扫描仪静寂无声。时间一点点流逝,然而魏丽芳却没有丝毫反应。
      而此时的钟德已经得知了魏丽芳被转移的消息,开始在楼下大吵大闹。夏至虽然已有预料,已经让保安控制住他了。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夏至知道,必须打电话给瞿清了。
      当瞿清听到夏至竟然私自带着嫌疑人的母亲在做脑电波检测的时候,彻彻底底发飙了:“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警司人员!夏至!你不经过我的允许,上级的允许,就带着魏丽芳做什么检测,你这是渎职你知道吗?!你目无遵纪……”
      “行了。”夏至冷冰冰地打断道,“最希望破案的不是你吗?”
      “我是想破案,但没指望你用这种办法!而且他妈妈虽然是嫌疑人的母亲,但她毕竟是一个无辜的病人,生死垂危,你居然利用一个老人破案,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夏至道:“我就快知道第二据点在哪里了。你派不派人过来?”
      “你……”
      “你想要功亏一篑?你想要邱德胜一家三口惨死?凶手逍遥法外?”
      “我……”
      夏至直接挂了电话。她没那么多时间和瞿清耗,而且她知道他一定会派人过来了。
      果然,瞿清在那头气得咬牙切齿之后,还是乖乖地遣了几个民警过去协助。这个时候,他明白,他绝不能出面,否则钟德乱咬起来,上面也肯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温沉看到瞿清一副想杀人的面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又怎么了?”
      瞿清没好气道:“还不是夏至!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他于是把夏至变相绑架利用了钟德母亲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温沉和焦大眼听得目瞪口呆,眼中俱是流露出欣赏。
      温沉感叹:“我竟看走眼了。她竟然……”
      瞿清捂住耳朵:“不,我不知道你是在夸她!”
      温沉和焦大眼两人骨子里都有些恃才傲物,这样的人也比较桀骜不驯。新来了个夏至,瞿清看着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没曾想却比温沉和焦大眼还要反骨。瞿清头痛地揉了揉眉,最好她能给他挖出钟德的第二据点在哪里,否则他们一干人,都得受连带责任!
      大概过了半小时,夏至给瞿清打来电话:“我知道钟德囚禁关押邱德胜的地方在哪里了。立刻派人到钟德所住的暂住房区集合。我们要搜山!”

      魏丽芳一直足不出户,只可能通过钟德口述了解他关押邱德胜的地方。钟德强迫症严重,所有一切和作案相关的工具及证据,通通销毁。如果还有漏网之鱼,那只能是他的第二据点。
      在给魏丽芳看了一圈照片之后,她均没有什么反应。夏至一开始有些气馁了,而楼下的钟德开始越闹越凶,但民警也不好随意将他拘留。
      夏至望着两眼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的魏丽芳,说道:“你一定听过你儿子跟你说过他关押和杀害邱德胜一家的地方吧?他女儿还那么小,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
      魏丽芳木愣愣地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你能开口,你会告诉我们你儿子犯罪的事实,对不对?”
      魏丽芳依然平静如水,骨瘦如柴的骨架子如活死人一般躺在台子上。
      夏至于是开始口述钟德住所附近的地方。她细细地描述过去,比如哪里的街道,哪里的储物室,田地,周围的荒草丛,水塘……
      而在说到附近一处小山岗的名字时,魏丽芳的P300终于再一次波动得厉害。
      小李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夏至跑到显示器面前,望着那迅速增长的P300数值,终于微微笑了起来,拨通了瞿清的电话。
      是的,魏丽芳可能没见过关押地方,但她肯定听到过自己儿子谈起过那里。
      文字和图片,都会引起大脑中P300的波动。
      在两人看不见的背后,魏丽芳眼角缓缓流下了一滴泪水。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依然那么浑浊。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说不出任何话。

      而卿州市刑警队这边,也出动了几十号警力开始对那个小山岗进行搜山。那里其实是卿州市名山古翠山的一处延伸,如果不是从地图上看,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那里其实是古翠山的一部分。住在暂住房和附近小镇上的人们连周末爬山都不会考虑那里。只有几家农户在山脚上开垦了一些田地种菜。
      经过18个小时的搜查,刑警队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丛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令人惊叹的是,钟德细致到竟然在那里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通过他无法说话的母亲,警方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一处地方。即便是无意中找到,不进行细致搜查,也无法从黑洞洞的挖掘出有用信息。可惜,这一次,钟德即便是再有强迫症,再滴水不漏,也难逃法律制裁。
      通过血液反应,在狭窄的山洞墙壁上发现了大量血迹,在幽黑的山洞里如鬼火荧荧。在洞穴的土地里,也发现了有被野兽啃食过痕迹的人类的骨骼和毛发。后来经检测,和邱德胜家中的他女儿的手掌DNA一致。而也正是由于山洞地面是泥质土地,钟德无论怎么打扫,都是无法打扫得不留一丝痕迹的。
      除却上述那些明显的侦查人员经过细致勘察工作,在现场提取了多种人体的微量元素,如细小的毛发,喷溅式血点等。后经过DNA鉴定,其中一部分属于死者邱德胜,一部分属于死者的女儿和妻子,另一部分则属于钟德。
      至此,案情终于告破。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钟德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一直在冷笑着。
      面对他的犯罪事实,他犹如朗诵诗歌般娓娓道来。
      原本幸福的一家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摧毁得粉身碎骨。钟德在昏迷前的那一刻清清楚楚看到了对方司机惊恐万分的模样,在多年查找当年的肇事司机时,钟德凭借的就是那片刻的印象。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偶然的一次相遇中,钟德终于再一次在卿州市的街头看到了邱德胜。在他有意无意的接近攀谈中,邱德胜后来有短暂地提及曾经因为自己的醉驾出了一次事故。他那时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提及撞到了别人,而只是说自己撞到了路边。
      邱德胜轻松自如撒着谎的模样令钟德怒中火烧,他根本就不记得被撞的那人就是钟德。一个犯罪的计划在钟德心中慢慢形成。他曾是理科状元,自诩聪明绝顶,决心策划一场无破绽的杀人计划,令邱德胜也尝一尝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痛楚!
      为了接近邱德胜,钟德开始在他们小区门口摆摊卖水果蔬菜,一来二去就和他们一家人混熟了。
      所以钟德非常容易地就成功绑架了他的老婆孩子。他老婆成日哭哭啼啼,跪在他面前乞求原谅,令钟德烦不胜烦,绑架回来没两天,就杀掉了。至于他的女儿,那时不过才三岁,什么也不懂,钟德认为很好控制,就一直放在身边。他为了恐吓折磨邱德胜,残忍地剁掉了他女儿的一只手掌寄给邱德胜,并威胁他不许报警,否则他老婆孩子就会没命。
      钟德又私下不断接近邱德胜,潜移默化地控制他的心神。劝他听歹徒的话,不要报警。若邱德胜一旦有报警的冲动,钟德又会立刻寄给他他女儿的头发,手指等等,还打电话给他,警告他他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若是希望他老婆孩子无碍,就别报警。
      关于邱德胜老婆孩子跟人跑了之类等等其他污言秽语也都是钟德传播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看邱德胜生不如死,整天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活在世人猜忌的目光中。如此一来,邱德胜就更不敢去报警了。警察第一个怀疑杀害他老婆孩子的就会是他!就这样,钟德使他彻彻底底被孤立了。
      终于,邱德胜搬家到了新的地方,也有了新的工作,如此一来,唯一和他有些许亲近的就只剩钟德了。钟德还是摆摊,和邱德胜说话也都是去没有监控的街头巷尾。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进行着他的计划,而邱德胜也没有丝毫发觉,反而将他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地都述说给了钟德听。
      而使钟德痛下杀手的导火线就是,他发现邱德胜似乎有了别的女人,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这令钟德愤怒不已。邱德胜就应该活在地狱里,活在妻女离散的悲痛里!他怎么敢拥有新的生活?好像他犯下的罪行永远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忏悔!
      钟德于是决定在5月17日,也就是五年前他们一家三口出事的同一天里,杀害邱德胜。因为他们时不时会聚在一起,要在邱德胜的手机里装一个监控插件很容易。他由此清清楚楚地获得了邱德胜的一切行踪。
      14日那天,钟德佯装偶遇,在没有监控的路段装作胃疼,成功地坐上了邱德胜准备去运货的卡车。邱德胜丝毫没有怀疑为什么钟德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紧接着钟德掏出电击棍在邱德胜的耳背部将他电晕,然后背着他,踩着两块木板,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在没有留下足印的情况下,成功地走到了另一边的小道上,把邱德胜放在拉货板车的后面,盖上一块塑料布,将他拉到了自己家中。趁着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钟德又将他背上了小山岗,囚禁在了之前同样关押他老婆孩子的地方。
      那个小山洞也是钟德无意中发现的,原本是用来当比较阴凉的天然仓库放置蔬果,后来变成了实施犯罪的绝佳地点。
      邱德胜在那里被关押了整整两天多,其间,钟德一直用言语辱骂折磨他,不给他饭,也不给他水,还用安定药使他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
      钟德认为,他们一家死于车祸,那么邱德胜这个罪魁祸首也应该死于车祸,这才称得上是完美犯罪。所以在关押邱德胜那两天里,他反复练习用橡皮绳牵引他,最终在17日的晚上,他拉着神志不清的邱德胜站在了通往大牧镇的国道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岔路上。
      至于邱德胜的女儿,在绑架邱德胜的当晚,就被钟德用石头砸烂了脸部,颅骨,残忍地杀害之后,抛尸到了山野之间,连他都不知道现在具体位置在哪里了。
      这句话后来很快被瞿清查明是谎言。钟德不仅明确知道,而且还是故意将一个幼女抛尸在了经常有野狗路过的山坳里。待刑警搜查到尸体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几块白骨森森了。
      这三年里,他一直囚禁着这个无辜的孩子。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只会干嗷几嗓子,简直像个野人一样。也许对于她而言,死亡是一种解脱。然而温沉给她尸检的时候发现,她颅骨几乎被砸碎殆尽,颊骨、鼻骨等也都被钝器砸成碎片,软骨也有断裂痕迹,说明是在被钟德掐住脖子,一下一下活活砸死的。若死亡是这样一种残忍的解脱,这个小女孩的灵魂会不会在阴曹地府里也觉得愤恨至极?
      而至于邱德胜妻子的尸骨,依然没有找到。钟德也不准备开口。这位可怜女人的死,将永远成为一个谜。

      夏至并没有审问资格,但是她心中却有一点疑惑想向钟德询问。奈何瞿清看她一直是一副“待会儿找你算账”的愤愤模样,她只好转而求助焦大眼。
      焦大眼心中已经认定夏至是同道中人,倒还真愿意帮忙。
      焦大眼向瞿清转达了这个疑问。瞿清听到问题之后,怪异地盯着焦大眼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呃……我监控有拍到。所以就好奇想问问。”
      “好吧。”瞿清答应着。回到审讯室的时候,他问钟德道:“5月14日,在你杀害邱德胜女儿之后的晚上九点钟左右,你去邱德胜所在的乡音小区干什么?”
      钟德有些诧异,大概是没想到警方居然能追查到他当日的行踪,喃喃自语道:“也没什么。一开始寄给他的他女儿的手,他之前有和我说过,他一直保存得好好的放在家里。我绑架完他之后,就想去他家里拿回来。但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就又回去了。”
      瞿清也很惊讶,心中更加有些后怕,若不是夏至自作主张从钟德母亲身上寻找突破口,恐怕连杀三人的恶性杀人犯就要从此逍遥法外了。毕竟当时在邱德胜家中排查的时候并未能找出一丝一毫有外人来过并翻动的痕迹,可见此人心思之细腻。

      在钟德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他朝着站在门口的夏至冷冷看了一眼。仿佛是夏至冷漠的眼神触怒了她,突然之间他身体犹如猛兽一般弯起,喉咙里翻滚着低沉的嘶吼声,一瞬之间便暴怒地想要冲杀过去。一旁的瞿清立刻飞起一脚狠狠揣在钟德的腹部,将他牢牢控制起来。
      钟德眼睛血红如鬼煞般牢牢盯着夏至,嘴角浮起一丝狠厉的诡笑:“利用一个手无寸铁的重病老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夏至说道:“你杀了三个人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你自己这句话?”
      瞿清眼见现场一片混乱,赶紧命人将钟德拉走。钟德高大的身躯宛如一个恶魔一般,不住地回过头来看夏至,眼神令人毛骨悚然:“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站在边上的焦大眼狠狠啐了他一口:“死刑犯了还嘴硬!”
      夏至心想:杀我之前可别被我杀了才好。
      她又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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