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喂猫猫的蓝小白

4、客似云来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吗”
　　“唉，真是不知造了什么孽，”那说话的妇人抱着怀里的稚子朝人群转了转身子“王待我们一向宽容，王后还为城里妇人专门设了育儿款项，还有公主…欸”

　　“公主怎么了？”边上的百姓看这位妇人像是个知情人不由得勾起了好奇心，围的近了些想要急切地催着这妇人讲下去。

　　“公主是位大善人，我这娃儿就是托了公主的福，还好好的在这儿呢，不然呐…”

　　又是一声欸，众人围的更紧了些，边上包子铺的伙计都忍不住探头探脑，拎着大勺凑了过去。

　　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走吧”。
　　他垂头看了看我“嗯”。
　　这人真是有些体贴的，晓得我不想说的事，便不过问也不打听，哪怕有如今日这样从旁人口中听得的机会。

　　“哎呦，两位客官，大尖还是住店啊”热情的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迎出来，上下将我两人打量一番，亲亲和和地要来拉我衣袖，“这位小公子看着面生啊，身子咋瘦弱成这番模样，我当家的刚巧打了一只山鸡，给您尝个鲜，补补”

　　要是我们北国的店家做生意能有这般热情好客，那也能挣个客似云来的好名声了。一抬头，呵，匾额正正龙飞凤舞写着几个鎏金大字,客似云来。

　　片刻间，我两已被领上二楼的一间厢房。说是厢房，倒不如说是几扇屏风弄成的隔间。屏风不似一般酒家的飞龙画凤讨个喜庆，竟是一幅幅山水画，显得别致。在我细细打量四周的时候，对面的人似乎正在打量我，我抬头，他竟又是那副垂头不语，佯装欣赏风景的模样。若不是在山里头那段日子的观察，我还真就以为他是这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红尘大千，世人千万，本就个性迥异，多些包容体谅，少些计较，便也于人于己多多益善。因而我从未放在心上，也无需计较，活了这些年才发现的道理。

　　我起开话头道：“没想到这酒楼布置得还挺别致，堪当雅俗共赏，菜色也齐全，东西南北菜系包了，真当的起客似云来”

　　“你喜欢？”
　　闻言一愣，刚想适时哈哈两声都被憋在了喉头。觉着不大对劲却还是下意识地点头了
　　“嗯”
　　“喜欢我们便常来”对面的人浅浅地弯了弯嘴角。
　　他这是，在笑？还不到晌午，窗外的阳光还不至于晃了我的眼，当真不是幻觉？

　　不待我捕捉他严重的笑意，小二端着碗碟走了上来。
　　“客官们久等了，今儿个老板娘觉着天儿好，特意吩咐我们将前些天打的野味赠给客人们尝尝鲜，两位客官今儿算是来对了，有口福喽，我们那大厨呀…”

　　“小哥”我咳嗽一声，笑意吟吟，“辛苦，烦劳你再帮我们拿两只碗碟来，再来一壶清风醉”
　　小二哥笑的见牙不见眼，“公子人生的俊俏，品味好，清风醉正是我们的招牌，两位稍等着呐”

　　呼，总算是清静了，在山中待久了，在集市听了一上午吆喝，到现在刚耳目清醒些，进了这酒家坐坐，可再听不得这嘈嘈杂杂了。

　　“可是乏了？”
　　“没有，只是上午集市嘈杂，此刻想耳目清静些”我拿起茶盏给自己到了一杯，顿了顿，抬头见对面的人望着窗外，便撑起身子拿过对面的茶盏，添了杯茶。

　　一时静默无语。。。

　　“你许久不来集市，今儿来了，也不见你高兴一回”还得我来起话头。
　　“累了就不要说话”
　　哈？哦哦，是我自己说要清净来着，唉这人。

　　“我不想听小二说话，没说你”
　　“那你想听我说话？”那人转过头来看着我。

　　今儿是怎么了，莫非刚才集市上着了人家道，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吃很多的好像是我。。。

　　小二哥适时地回来了，那人转过头继续看风景。
　　“客官，清风醉来咯，这道野味啊得趁热吃，可鲜着呢，这汤啊我们可是放足了药材，光不说这。。。”
　　“小哥，老板娘方才唤你呢”
　　小二哥抓了抓头，望了望楼梯方向，“是吗，我咋没听见呐。。。”
　　“是呢，赶紧去吧”
　　“那我得走了，免得老板娘生气扣工钱，客官慢用啊”

　　桌上的菜都上齐了，正中间放着那道野味，汤清澈见底，颜色也是好看的紧，顿时觉得胃口大开，方才集市的白吃了。等不及要尝一口，汤勺还没入口，手腕被按住了。
　　“当心烫口”果不其然，那人眉头微皱，“喝药倒不见得你这般勤快”
　　什么时候学会这揶揄的口气了，集市当真有什么东西给着了道了。

　　只能将勺又搁了回去，只见他拿起了自己那只碗，汤勺轻轻搅动，轻轻地将汤面上的油脂吹开，才漾出丝丝热气，鲜美的味道飘散过来，随即将那只碗递了过来。

　　怔愣间，我方要抬手去接，背后传来音高气娇的一声“哟”叫我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