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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有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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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前的事打底,沈隽这会儿心里很是平静,他看着底下同沈长宇反应如出一则的两人。
突然明悟,这是有样学样来的。
他不竟反问道:“你俩儿说,当初我没干涉你们的婚事,对吗?”
他看到安平侯面露感激之色:“儿子感谢父亲成全,荣氏为儿子养育两子一女,操持侯府,儿子没娶错人”。
荣氏好似十分感动,红着眼眶道:“儿媳承蒙父亲看重,夫君不弃,儿媳心中万分感念”。
沈隽目光平静的看向两人:“沈家接连几代体弱多病,寿数不长,荣氏为沈家诞下健康的子女,是功臣,这么多年独自操持侯府很是辛苦”。
荣氏目露感激:“父亲,都是儿媳应该做的,当不得辛苦”
沈隽总结:“沈家娶到了一个好媳妇”他画风一转问向两人:“但是,你们也有错”
他看着羞愧的两人,继续道:“知道你们错在哪吗?”。
“儿子错在没尽到父亲之责,没将长宇教好”
“儿媳知错,儿媳明知长宇的性子,却不多加规劝,儿媳有错”
沈隽眉毛微抬,看来这两人比沈长宇要好,还是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
他安生养老的日子,或许可以抢救一下。
他语气好了许多,说出的话也有了教导之意:“错,大错特错……”
沈隽声音沉重,神情严肃:“你们错在分不清当下,看不懂时候”。
他眼色低沉的看向安平候:“沈长宇,不是当年的你”
又看向荣氏:“柳霏霏也不像当年的你”。
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两人,“侯府能有今日,全凭当年太祖帝后信重。又因为几代当家人身子皆是不好,空有爵位却从未入朝。侯府现在还有荣光不过是皇上念着往日旧情”
沈隽停顿了,跪着的两人没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他。
“我的年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你们没发现现在侯府的不同吗?你们俩作为这一代的当家之人,目光竟然如此的短浅,看不出沈家变化的契机”
沈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你们都做了啥!沈长宇作为沈家唯一的健康的男嗣,你们竟然让他整日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事,毫无大丈夫的担当,这是对是错!”
这次沈隽单独看向荣氏:“我沈家有世袭的爵位,不需要非娶一门贵女来抬高门第,我同你母亲当年看重你,是因为你品性善良,行事有度,当得侯府主母的位置”。
“你看看现在的你,因为骨肉亲情就对沈长宇放纵至此,丝毫不去审视这其中因果,放任自流,你可知错”。
荣氏羞愧的埋下头。
沈隽没有管她,接着看向安平候:“你呢……?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儿子羞愧,儿子作为一族之长,只看眼前,目光短浅,没为沈家的长久发展做打算,儿子愧对列祖列宗”。
“嗯……”他揉了揉又开始发胀的额头,安排到。
“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先将长宇给亲家送去,让他当个小工跟着商队天南地北的跑一跑,长长见识”温柔乡里能开出繁花,却养不出坚韧的枝条,趁着沈长宇年纪小,多出去走走看看也好。
夫妇两人都没有意见,毕竟荣氏未嫁之前也时常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再加上沈青青也是如此,小小年纪,已经跑遍了全国各地。
这次要不是沈长宇成亲,怕也叫不回来。
沈隽这个决定在大家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安平候扶着他躺下:“父亲,您请放心,儿子定会教好几个小的,不叫您操心”。
“父亲,儿媳再不会纵着他了,父亲您保重身体才是”。
沈隽不想再同两人交谈,今日他本来是要给沈长宇做思想教育的,没想到最后听的却是安平候夫妇两人。
养孩子真是不容易。
沈隽给了个不算处罚的处罚,在大家看来算是轻拿轻放。
安平候离开后,径直去了沈长宇的院子,还好最近这些时日他身体松快了许多,要不然都经不起今日这一顿折腾。
“世子呢…?”
下人看着怒气冲冲的主子,谨小慎微的答道:“世子去书房了…”
书房,安平候立马觉得不对,神色严肃的看向荣氏。
荣氏刚被教训了一顿,提着的心还没放下来,被他这么一看,心直接揪了起来。
好在沈隽的话她听进去了,只是仍旧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安平候说道:“这院子漫漫在住,长宇一直住的书房”。
安平候见她老实交代后,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追究此事。
荣氏确实是没将此事告诉他,但是这事也算不上是错处,便朝他解释道:“漫漫太小了,太早住在一起不好,分开住更妥当,抛开我的私心不讲,这事我同他两人交代过的”。
“嗯…”安平候走在前头,静静的听着。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书房。
书房的门大开,沈长宇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听见有人进来,才抬起头。
“父亲,母亲”他面容惨淡,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朝气。
安平候看着往日神采奕奕的儿子因为做错事,而变得萎靡不振,心中也是叹息。
指责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只叹息的吩咐道:“去祠堂跪着吧,等你反省好了再出来”。
听到这实实在在的处罚,沈长宇好似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反驳,起身向两人告退,独自朝祠堂走去。
——
就这样过了半月,公主的院子终于是修整好了。
沈隽再一次进了宫里。
听说他要来,廖嬷嬷早早的等在了宫门口。
“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廖嬷嬷拉住沈隽仔细的看了看,见人仍旧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你家这孙媳妇娶得不错……眼瞧着侯爷真是好了”。
做长辈的都这样,沈隽任由她看。
“太皇太后听说你要来,一早就起了,就盼着你来”。
去太皇太后宫里的路上,廖嬷嬷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沈隽都耐心的听着,偶尔才搭上一两句话。
“我的儿,你可算是来了,为娘千盼万盼的你就是不来”
沈隽赶紧上前请罪:“娘娘,是我的错,以后我常来请安,您到时候可别嫌烦”。
太皇太后哈哈大笑:“不会…不会…赶明儿我让皇帝给你制个腰牌,以后进宫就不用通禀了,我儿想来就来”。
这东西,沈隽不敢要,急忙劝道:“多谢娘娘厚爱,此事万万不可,我会常来看您的,您让嬷嬷来接我就是,无需这样麻烦”。
太皇太后不愿意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一块腰牌而已,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别人可以有,我儿怎么就不能有了”。
太皇太后这话点谁,不言而喻。那日沈隽走后,她派人特意去打探过,这才知晓皇帝对荣妃的盛宠。
原先她还觉得荣妃知情识趣,没想到也是个不知好歹的。
那荣夫人不知是那个犄角旮旯里的人,竟然都有随意进宫的腰牌,难怪她儿子敢欺负到沈隽头上。
她年纪大了,就是小性子。这口气可是一直记着。
连带着荣妃来请安都给拒了,任由她怎么哭求,就是不愿见她。
“皇祖母这里就是热闹,这不孙儿也带着人来了”。
皇帝来了,身后跟着皇后,而皇后扶着一个面色苍白,身量瘦弱的女孩。
沈隽想着这位应该就是长乐公主了。
太皇太后还在为之前的事生皇帝的气,见他没将荣妃带来,才稍微有了好脸色。
皇帝是懂颜色的,赶紧求和:“皇祖母刚才不是在说腰牌,孙儿给小叔带来了”
皇帝转头就将腰牌递给沈隽:“小叔,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让皇祖母别在生朕的气了”。
沈隽能怎么办,只能跪下接了:“微臣谢过皇上”。
在太皇太后面前,沈隽要做足了样子:“娘娘,皇上事事都为您想着,最是在意您,您别生气”。
“哼……这才像样…”
沈隽看见太皇太后面上有了喜色,没在揪着不放。转而给他介绍起长乐公主来。
看她对着长乐公主招了招手“长乐来……”
皇后将人扶到她身边坐下。
太皇太后让长乐公主靠在自己身上,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对着沈隽道:“我就这一个嫡曾孙女儿,每当看到她就想到小时候的你”
她眼里满是心疼:“她也是小小一个,和你一样的听话懂事”
她小心翼翼给长乐公主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她长这么大还未出过这皇宫,我只盼她能好受些,也去见见这天地广阔”。
沈隽也同情这个姑娘,但是他没有能让人康复的神药,只能在言语上安慰道:“娘娘放心,公主金枝玉叶,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好的”。
长乐公主睁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平静的看着沈隽不说话。
沈隽心里一突,怎么感觉像是皇帝在看他一般,这父女俩真是像了个十成十。
沈隽收敛心神回了长乐公主一个微笑。
长乐公主这才展颜,微笑着叫了一声:“叔公”。
沈隽真想说不敢当不敢当,他又不是皇亲国戚,可是太皇太后还看着,皇帝也已经叫了很多次小叔,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