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of siam爱在暹罗》脚脚麻麻

9、第九章

　　我常常梦到自己长了一双天使的翅膀，在纯净的天空使劲儿飞啊飞的,飞得不知道到了哪里，醒来笑啊笑。每次讲这个梦给tong听，总是被他嘲笑说，你以为自己是少女漫画的女主角啊。

　　谭旭要回中国了。本来一直是做酒店贴身管家，收入非常可观，可他笑笑说，想家了。他走的时候我去机场送他，他微笑地say goodbye,抓紧最后机会蹂躏我的脸。“旭哥，你还会回来么？”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宝，有机会还是你来看我吧，中国也是你的家啊。”我微笑地点点头，“恩，有机会一定的。”

　　看着飞机划出好看的弧线，离开这里。
　　谭旭走了之后，他的位置空了出来。酒店方面在选人继续干贴身管家这项肥差。Personal Butler Service，.只有高素质的服务者才有希望入选。只要遇到好的主顾，本来的工薪高不说，还会有很多小费，工作环境也非常舒适，一般是针对酒店的VIP才开展这项服务的。

　　想想我只是一个刚成年的高中毕业生，经验虽有，可不够老道。微笑够迷人，却偶尔苯手笨脚地看着客人发呆。切，爱要谁要，爱争谁争（酸葡萄，完全的酸葡萄），我继续练习我的杀人微笑，嘿嘿，一百分！

　　当酒店老总点我的名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中国的一句俗语是什么意思了，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大集会上，多少人眼巴巴的望着那个贴身管家啊，当我正严重鄙视着这一群饿狼的时候，“井柏然。”“啊...啥?”一群狼嗜血的眼神，扫地我心虚。 “721空出来的贴身管家，由你来做。”胖胖的老总微笑地看着我，憨态可鞠。

　　妈妈呀，贴身管家，721？看着我快要掉下来的下巴，经理走过来对我说：“把你那傻样儿收起来，明天早上正式开始你的工作，如果有不懂的，要马上来问我知道吗？相信在长期的工作中，你已经知道贴身管家服务的要点了吧，努力吧，这次做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继续做下去。”

　　我相信那时我的嘴巴一定能吞下恐龙蛋，愚蠢地站在那拄了好久。

　　为什么偏偏是721？那个冷漠无常，阴晴不定的主人，大明星，付辛博。

　　脑袋很痛很痛。甚至想到要退缩。天不怕，地不怕（完全是一厢情愿）的井柏然，也会有如此怯懦的时候。当我第二天早晨把早餐送到客人的房中，都还觉得很不现实。

　　“放那儿吧。”一进房间，就享受着客人“关切”的眼光。

　　“请问还需要什么别的服务吗？”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你来了?”

　　“……”这完全是废话. “火腿土司,牛角包,起司浓汤,甜点是松饼,送来了咖啡和奶茶,请您慢用.”

　　他一眼没看那些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早餐，就牢牢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为什么那天你走了？”男人刚清醒的样子，穿着白色的体恤，简单的牛仔裤，挑着他好看的眉角，看着我。

　　“请问您说的是哪天？”对客人要彬彬有礼。

　　“你说呢？”你不会在乎，我走不走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在乎，我走不走吧。

　　“井柏然。”语气不善。

　　“请吩咐。”点头哈腰，自己都鄙视自己。

　　“过来。”他拍拍旁边的床，让我在身边坐下。

　　“付先生，工作时间我不能这样做，如果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心口不一？有吗？我才不想坐过去哪……

　　“叫我包子。 ‘付先生’,听你叫，很奇怪。”

　　感觉心里有东西再发酵，热热的。摸摸自己的额头，没病。那就是这位包子发作了……叫一个这样的人物包子,而且还是以侍者的身份,恩,好怪。

　　“喂,我叫你坐过来。”男人抓住我的手，猛地把我按在床边。

　　“付…付…付先生,我…我…我…”

　　“你你你的,你要干啥呀?喊你叫包子你就叫,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着走到床的另一头，拿起了一把黑色的吉他，又走回来，坐在我旁边。

　　“一看到你我就想唱歌，好奇怪。”

　　我是钱柜？还是好乐迪？男人完全没感觉到我的诧异，轻轻地拨动琴弦。

　　“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
　　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
　　我不敢想得太多
　　因为我一个人”

　　好耳熟的中文歌，但好象并不是MAY-RUSH的作品。

　　“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身影
　　一个人走在漫无目的的街
　　我没有你的消息
　　因为我在想你”

　　大明星也有偶像，大明星也很喜欢别人的歌曲。而对流行音乐不够了解的我，也很喜欢这首歌淡淡的悲伤，上口的旋律。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演唱会上，几乎都会翻唱这首歌，甚至有一次，那个长得很流氓的原唱都来捧了他的场。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 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 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两个人的声音，很和谐。我吃惊于我自己也不自觉地被他的声音带走 ，跟着他轻轻哼唱起来。他一边唱一边微笑地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我也看着他，享受着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我没发呆，也没犯傻，就这样和他对视着，这情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深情对唱呢。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最后一声落下，完美谢幕。他怀抱着吉他，声音落下，眼神却还直勾勾地抓住我不放。而我，此时却又傻掉了，嘴巴微张，舍不得离开他那写满话语的眼睛。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不肯放松，这就我们的第二次眼神大战。

　　空气的温度在升高，有一种叫暧昧的东西在两人之间蔓延。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感觉就快靠上来。我紧张得不行，用手猛抓床角。太诡异了，他的脸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诺富特天台的那一幕，那样的唇与舌，那样的热度，到了今天，到了现在，尽管拼命忽视，可根本无法忘记。此时他的呼吸声，我能听到；他的心跳，我能感觉到；就是这么近，我甚至开始贪婪地享受着这距离，任由那热热的气体把自己的脸完全喷成番茄。

　　一直想要读懂你的眼神。可惜，终究是我能耐不够，段数太低，楞楞地看着你，却完全不知道你在思考什么。我只知道我自己，又忘掉了我的身份。

　　在这样暧昧中他突然伸手理了理我的刘海，“歪掉了。”

　　脑中的那根弦突然松掉，他轻轻地挪开，并且开始大快朵颐。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知觉在一点点恢复。还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吃东西的样子，到是真的不够优雅。站起身来，带着那说不清的情绪，走到他面前。

　　“你还没回答我呢…别跟我装傻,那天要不是看到你在,我根本就不会唱第二首歌。”喝了一口奶茶，没有看我。

　　“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当然是不知道才要问你，付先生。”期冀着什么？

　　“我刚刚说过，看到你就想唱歌啊。”男人用餐巾擦了擦嘴，有点不耐烦，“不是让你叫我包子么，怎么又叫什么付先生啊？”

　　很不错的答案，井柏然，你要的答案。

　　“在看到你以前，我几乎不唱歌，听，也只是偶尔听一些古典音乐。所以，包子，谢谢你，是你让我拥有想要唱出来的欲望。”本来挂着点点的希望，听到你的答案，想到你的爱人，真正想要说出口的话，一个字也没让它钻出来。

　　这回，他楞了。

　　“如果需要其他服务，请播打我们的客服电话，我走了。”有点难受，再呆下去，会失态的。

　　前脚踏出去，听到他喊：“小井。”

　　脚步停顿了一秒。

　　“对不起。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发脾气。还有，谢谢你，本来是很困难的时候，看到了你，就好受了些，也不知道为什么，以为自己再也唱不下去了，可看到你，又有唱歌的欲望了，真的，谢谢你。”

　　我轻轻地带上门，心里面，真的是五味杂陈。

　　那日的曼谷，天，特别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