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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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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泽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花礼呆坐在位置上，身体一抽一抽。
念泽走近些，才发现她是在：“嗝！…嗝！…嗝！”
念泽蹙着眉毛，语气有点冷，还有些凶，挡下她接着拿杯子的手，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说：“怎么喝了怎么多。”
花礼呆呆地坐着，过了好几秒，眼皮才慢慢往上抬。
看到念泽，她的神色闪过慌张。睫毛颤了颤。
呜…
她、她才、没…喝酒！
心里好委屈，又慢慢抬起眼皮，慢慢，瞪了她一眼。
少女红着脸，眼里氤氲地能滴出水，眉毛蹙着，小嘴有些轻轻地嘟起，倒像在撒娇。
念泽叹了口气，从桌上拿出纸巾，给她擦擦被薄汗淋湿的脸。
刚要碰到花礼鼻尖，就被她用手拽住手腕。
这次倒有点凶了：“走开！”
她们僵着手。念泽平静地跟她对视。
花礼有点想逃，眼珠子慢慢往旁边移，“呜、呜…”她有点急，手掌下冰冰凉凉的温度刺激到她，又不敢放手。
好委屈。
小脸皱着，打了个酒嗝。
竟是要哭出来。
*
念泽有些被气笑： “又不肯说你住哪儿，又不肯去我家借宿…”她叹了一口气，“花礼，你想怎样？”
若是花礼清醒，应该会诧异，这是她对她的第一个笑。
…虽然，跟笑有些不搭边。
昏暗的街道，薄闪的街灯。
满身酒味的少女。
封闭着自己，跟她僵持着。
喝醉了还这么倔。
念泽叹了口气，想把她塞回自己家。手指还没覆上，就听见：
“花礼——酱？”
*
无比清澈的声音。
海末歪歪头，突然噗嗤一笑：“呐，花礼，你喝醉了…”
有些呐呐：“好久没见你喝醉了…”
她看着眼前僵持着的人。对她露出抱歉地笑容：“不好意思喔。她，”指指花礼，“一喝醉呀，防备心就特别重。”
舌尖抵着上颚。最后那个字，咬得特别重。
“你——是要送她回家吗？”
“请让我来吧。”
海沫乖巧地看着念泽。又稍低下头。
“花礼酱。”她轻轻地说，呼出的气息，缠绵悱恻，在清冷的街道上散开。“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花礼像是有些反应，抬起薄薄的眼皮——
*
夏日的夜晚总是燥热无比。
无数蚊苍，嗡嗡嗡嗡，缭绕在耳畔。
不远处是孩童们咯咯地笑声，活力、阳光。他们大喊大叫，一边奔跑，一边回头。
阴暗的小旮旯里，年幼的小孩环抱着手臂，头埋进膝盖中，像一只团子。
她的脸颊乌青，胳膊上布满着青青点点。穿着不贴合的白色裙摆。旧的、缝了又补。
前方走来一个女孩。
轻薄地踏着精巧的皮鞋，头发扎的整整齐齐，发卡是一只粉色的小蝴蝶结。
她穿着精致地泡泡袖公主裙，裙摆大咧咧地张着，露出一层又一层的纱质裙撑。
她轻轻地走上前。
女孩坐在巨大的水管上。
她跟她平视。
小小的，倔强的脸。
她突然朝她笑了，伸手。
“跟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