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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取名废的第二天 7
辩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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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赛终于结束了。江淮没有受到那件事的影响,大家也都发挥得不错,他们这个组拿到了不俗的名次,狠狠地替学校争了光,所以带他们参加辩论赛的老师一高兴,自掏腰包的请辛苦了一个多月的人吃了一顿。
撇开三个人尴尬的气氛,一顿饭吃得还算有滋有味。江淮吃得差不多了,就借故有事先走了,剩郑忆和胡来留下陪老师喝了两杯,也就散了。
胡来原本以为辩论赛就这么完美的落幕了,而他跟江淮之间也八杆子打不着关系了,但是,当他听到最近学校里的传言时,他知道了,这事儿,没完。
还没等胡来上杆子去找人,这人就撞上来了——在胡来再一次打着某某名号聚聚的饭桌上。
都说请吃饭的是爷,赵婴顺路,就从学校门口接了某位爷,还特地送回学校边的小公寓里,让爷沐浴更衣了一番。但当爷出门看了赵婴的车时,爷不高兴了,曰,“你今儿这车不配我打扮。”
赵婴看着一件短皮衣上一溜挂链铆钉的胡来,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别他妈跟事儿妈似的,有得你坐不错了。”
胡来嫌弃地坐进车里,“我这身这么帅,怎么着也得开辆哈雷什么的。”
赵婴不作声,只是路过路口的时候,猛打了一下方向盘,硬生生弯出一个飘移,引得后面的一溜车狂按喇叭。胡来扶着车顶,白了眼赵婴。
车不吭不响地开到食锦门口,赵婴绷着脸把车钥匙丢给了车童,胡来一瞅赵婴的脸色,就知道这货较真了,连忙谄媚地勾住赵婴的脖子,“行了行了,就你‘老婆’最好,别说哈雷了,劳斯莱斯都比不上它一个车轱辘。”
胡来一路嘻笑地跟在赵婴后面讨好,到房门口了,冷不丁地就撞上他后背,胡来揉揉自己的鼻子,推了推站在门口就不动的赵婴,“杵这儿干啥啊,进去啊。”
赵婴不答话,后退了一步,抬头扫了眼包厢名,神色颇让胡来费解的进去了,胡来莫名其妙地跟着赵婴走了进去后,扫一眼桌上坐着的人就明白了赵婴之前的举动,当时胡来心里只一句感叹,江家这是真起来了。
胡来面不改色地揉着刚刚撞疼的鼻子坐了下来,瞅着已经摆好的筷子,“这爷请客的人怎么没得着通知来了客人啊?”
邱见笑了,“得,这事儿我办得不地道,没事先跟爷说声。”
胡来看了眼邱见,顺手接过王棋递上来的菜单,乐呵呵地说,“行了,爷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多一个人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
邱见这个人胡来太了解了,长袖善舞,但凡有点能耐的都会想尽办法结识。以前就江家这种的,邱见眼儿都不带瞟的,今儿居然拉他来他们聚会吃饭了,确实出乎胡来意料。
邱见一听胡来这么说,心也就放下了。他刚到食锦,在门口就碰上了江淮,因为最近江淮家里的原因,邱见琢磨着可以套一套关系,也就自作主张把他带上来了。
按道理来讲,大家都在一处玩的,江淮虽没胡来那么专情地指着食锦玩,但多少都能碰上一回两回的吧,说来也是真巧,两人还真没碰上过。江淮对胡家的小祖宗略有耳闻,远远地在露台酒吧见过一次,但大晚上的灯光暗,当时胡来坐在自己的玻璃房里,穿着打扮什么的和平时在学校也不一样,江淮也就没在意,只当同名同姓,还笑过怎么现在长辈取名字都那么“胡来”。可是当邱见跟他说起这位胡家小祖宗跟他一个学校时,他在心里打了个突,心道不会那么巧吧,结果门就被推开了。江淮仔细打量着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跟服务员报菜名的胡来,心里有点复杂。
胡来点完菜,顺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抬头就看见江淮打量的眼神,站起来把那件一溜挂链铆钉的短皮衣脱了以后倾下身,把手伸在了江淮面前,“重新认识一下,胡来。”
江淮握住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江淮。”
胡来笑笑,“知道你,最近在学校承蒙你照顾了。”一语双关,江淮看着胡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吱声,讪讪地陪了个笑脸。
邱见那头没眼力劲儿地一拍腿,“哟,爷认识江少啊!那感情好!”
胡来点头,“嗯,这阵子老麻烦人家,我得好好谢谢人家,一会儿吃菜别客气,不够再点。”
在食锦,一盘油淋青菜换个文艺的名字就能卖到一百八十八一盘,这上菜速度自然也对得起价格,没多久这门就被推开了,一溜服务员鱼贯而入,而最后是韩雨夜端着一个竹编的篮子进来了,篮子里是个小砂锅。
胡来一看韩雨夜就乐了,心里刚寻思要凑出戏,这就上角儿了!眉开眼笑地从韩雨夜手里接过东西,“哟,韩老板亲自端菜来呀,这怎么好意思。”
韩雨夜就势放了手,让胡来把砂锅给端到桌上去了,“你还跟我客气。”
胡来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坐在自己旁边,“不跟你客气就是跟钱过不去,谁知道一会儿结账的时候会不会多一项‘韩老板服务费’。”
韩雨夜顺势坐下来后,一把甩开胡来的手,笑骂,“去你大爷。”好似刚看见江淮似的,瞪着细长的眼睛,状似惊喜道,“江少也在啊!”
胡来一边给韩雨夜摆好碗筷,一边说,“诶诶诶,少来啊,今儿江少可是我客人啊!”
韩雨夜故作惊讶,“没想到江少和爷关系这么好了!”
胡来一脸不认同,“韩老板这么说就不对了,不是你让人家江少在学校多照顾照顾我的么?”
韩雨夜一愣,他没想到江淮这人也太没耐心了,种子刚埋下去没多久,这厮就这么冒芽了,心里啧啧地讽刺着可惜,面上却不在意地挥挥筷子,迎了胡来的话,“这不是怕你在学校吃亏么?真不识好人心。”
胡来嘿嘿一笑,眼睛瞅了眼江淮,若有所指地说,“难怪最近我们学校都说我归韩老板罩着,走过路过的千万别招惹我。”
江淮脸色越来越差,邱见毕竟也不是傻子,听胡来这么说,事情也就明白了七八分,但说到底,谁也没在胡来阴阳怪气的耍横的时候吱过声,他想保江淮还是差点,只能给江淮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王棋和程和一直默默坐着吃菜,别人可能不知道,他们心里可亮敞着呢,这群人在胡来和韩雨夜这儿吃了多少暗亏才得到的教训。
韩雨夜夹到嘴边的筷子一顿,“诶!胡来,你说你说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怎么像我罩着你吃了多大亏似的。”
胡来举着筷子,把韩雨夜筷子上夹的肉给叼过来,放进嘴里才说,“你这话可别让我家老爷子听到,我一根正苗红的红三代让你一□□罩着,说回去他老人家非得打断我腿。”吧唧吧唧嚼了两口嘴里的肉,“再说了,咱有相好了,你话这么说,把我相好往哪儿搁?”
说完,也没再等韩雨夜再回什么,夹了一筷子苦瓜放江淮碗里,“你看我,光记得跟这厮扯淡了,来来来,吃菜,吃菜!”
赵婴一瞅这架势,知道胡来这一炮仗算是炸完了,才低声跟胡来搭话,“怎么了这是?”
胡来用肩膀把他靠过来的身子顶回去,顺手夹了一筷子菜丢赵婴碗里,“没你什么事儿,吃还堵不住嘴了。”
赵婴低头看一眼碗里的东坡肉,夹起来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心想,他妈的再管你那些破事儿就你孙子。
江淮一顿饭吃的别提多憋屈,偏偏胡来没给他一句重话,还客气地不得了。末了要走,胡来还一脸可惜地冲他说,“这就走了?我在楼上还订了桌呢,要不喝两杯再走?”
江淮摆摆手,道了谢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这时候一群人再挡不住好奇,七嘴八舌地问起胡来,胡来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先乐起来,“他在学校里说我是韩雨夜的小情儿。”
一群人嘴里的啤酒放射线般的喷了出来,“我以为韩雨夜是你的小情儿来着。”胡来听了他们的话撇撇嘴,“去去去,会不会说话了!”
胡来话音还没落下,手机先响了,瞅了眼上面的名字,顿时把手里的串儿一丢接了起来,“诶,宝贝儿~”
郑忆打了个哆嗦,“胡来,咱打个商量可以不?”
胡来甜甜一笑,“你说。”
郑忆说,“你觉得你叫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宝贝儿’合适么?”
胡来说,“怎么不合适了?”
郑忆沉默半晌,“……行吧,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对了,江淮刚给我打电话了。”
胡来神色一凛,扫了众人一眼,才笑道,“哎哟,他这状告得够快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