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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难得矫情 6
蒋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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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涵这个人是个人物。但照赵婴的话说,这他妈也是个没脑子的。要不说生活就是上帝他老人家随手撒的一盆狗血呢?事情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这人先勾搭上了胡来,和胡来好了也就大半年,结果某天被胡来抓奸在床了。本来嘛,按照胡来的平常对他那百依百顺的样子,只是抓奸在床,胡来也能原谅他,但蒋成涵这人也算是个缺德,奸夫是谁不好,偏是个跟胡来不对付的,还是明知道胡来和那人不对付,故意去爬的他的床。于是这对狗男男有商有量有预谋有计划地给胡来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当年胡来对这厮多好赵婴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件事儿赵婴他们都替胡来心尖疼,偏偏胡来当年特冷静地给那厮一耳光,赏了对方一个“滚”字就没下文了,还顺带警告了一下众人也不许有下文了。赵婴他们私下有说过,蒋成涵这人真他妈够没脑子的,放着胡来这么粗一根大腿不抱,偏和那种货色搅一起,还真应了句“物以类聚”。
胡来虽然发了火,但其实心里并没有多生气,与其说是对这个人愤怒,不如说他已经在那几年对这个人的名字产生条件反射。三令五申不准有人提起这个名字,只要有人提起来,胡来都能跟那人吼得脸红脖子粗。后来就变成下意识地反驳,所幸后来也没人再提起这个人。
今天邱见突然提起来,胡来也是下意识的动作,完了就后悔了。胡来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脑子里想着怎么跟大家赔礼道歉的睡着了。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让胡来纠结很久,因为他和郑忆的奸情被江淮发现了。事情就这么巧,正好胡来因为郑忆的一句话而心花怒放地狠吻了郑忆一口,而那个老是迟到半小时的江淮,今天却意外没有晚来,反而好死不死的来得刚好看见那一幕。
胡来吻完就看见郑忆身后不远站着的江淮,面无表情地坐正身子,像平常一样支着下巴,手里捏着手机不吱声,就像江淮无数次看见的那样。
江淮本来是心想,还有一个多礼拜就辩论赛,所以打算这一个礼拜都早点到,争取多和郑忆培养培养感情,没曾想这刚做决心第二天,被他撞到这么件事。
胡来表情太正常了,正常到江淮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看错了。
郑忆看胡来的样子就知道江淮来了,至于看没看到刚刚的那一幕——抬头看对面的人难看的面色,郑忆在心里摇摇头,看来是看到了什么。
胡来瞟了眼神色恍惚的江淮,跟赵婴发了条短信,感叹,“我发现我很有做神棍的前途。”
赵婴瞅着那条前不搭因后不搭果的短信,半天没回消息,可没多久,他就又接到胡来的消息,“爷真的要晚节不保了。”
赵婴惊了。抱着胡来不接就一直打的原则开始拨电话,刚拨过去第一个胡来就接了,赵婴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句,胡来马上就回了话,但很快赵婴发现他和胡来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什么事?……嗯,好,我马上过来。”赵婴盯着被毫不犹豫地挂了的电话,脑子里飞过四个字,他大爷的!
郑忆看着自家流氓兔挂了电话,然后一脸懊恼地说,“抱歉抱歉,我有点急事,你们先讨论吧。”说完从椅子上背起包就走,郑忆看着胡来急匆匆的背影,拿起手机发短信,“流氓兔溜挺快。”
胡来很快回了,“嘿嘿。”
郑忆放下手机看见江淮欲言又止的脸,“没办法了,我们自己来吧。”
江淮踌躇了一会儿,才喃喃出声,“你和胡来…”
郑忆拿起笔,“嗯?”
江淮咬咬嘴唇,“在一起吗?”
郑忆笔尖一顿,“嗯。”
江淮瞪圆了眼睛站起来,“你不能和他一起!”
郑忆好奇,“为什么?”
江淮看看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又急忙坐了下来,“他……在学校外面有人。”
郑忆放下笔,“怎么说?”
江淮也是个斯文人,心里顾及着胡来的面子,斟酌了半天才压低了声音,犹豫地说,“我那天也是意外撞到他和那人的,动作什么的很暧昧,那人临走还托我照顾他什么的。”
郑忆点点头,“好,这件事我知道了。”
就郑忆对胡来的了解,虽然胡来这个人够流氓够没节操,但他正儿八经对一个人,那就是正儿八经对一个人,三心二意的事儿不是做不做得出来,而是不屑做。
江淮看郑忆没什么反应,心里一下就急了,“郑忆你听我说,他和韩雨夜关系真的不正常,他…”
郑忆抬手挡住了江淮要说下去话,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江淮,我说我知道了。”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今天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
江淮急得眼睛都红了,慌忙地按住郑忆的手,压住心里的忐忑,仿佛给自己勇气一般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说,“郑忆,我喜欢你。”
郑忆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句,“嗯。”
江淮看见郑忆的反应,心里原本压住的忐忑像反噬一样,手指都在颤抖,“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郑忆默不作声地把手抽出来,接着收拾桌上的东西。江淮把颤抖的手指握进自己的掌心里,“你说句话。”
郑忆把收拾好的包背好,才又转眼看向江淮,“说什么?你不是知道我和胡来在一起了么?”说完就没再多看眼江淮转身就走。
江淮看着郑忆的背影,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看郑忆就要出门了,嘴巴快过脑子地吼出来,“你他妈就宁愿和别人小情儿在一起?!”
郑忆连步伐都不顿一下,直直地就消失在门口。江淮看着那毫不犹豫的背影,气得红着眼睛捶了下桌子。
而我们溜挺快的胡来,正跟赵婴坐在某街角的咖啡厅喝下午茶。赵婴听完胡来的话,脑子反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颤抖着手,指着胡来道,“合着你是看人家江淮喜欢那郑忆,你才上去凑那个热闹的?”
胡来一巴掌把赵婴的手拍下去,“我呸,会不会说话啊,合着江淮是喜欢,我他妈就是凑热闹了?”
赵婴摸摸被打红的手,“那你他妈的一发现人喜欢郑忆,你就跑去唱那一出?”
胡来缓缓地把端在手上的咖啡放下,手架在了胸前,直勾勾地瞅着赵婴,脑子里在寻思些什么,赵婴被他看得缓缓往后坐,结巴地说,“你、你他妈别这么瞅着我,瞅得我心慌。”
胡来乐了,“赵婴你他妈原来也不结巴的呀。”
赵婴怒,“滚。”
胡来看着赵婴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就是看着江淮喜欢郑忆心里头别扭。”
“啊?”赵婴不解。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觊觎你的东西一样。但我回头想想啊,郑忆又他妈不是我的东西,于是我就觉着,还是让他变成我的东西的好,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叫人滚了。所以你看,现在不是挺好么?再说了,我觉着郑忆肯定也特稀罕我,要不然也不能我一说他就答应了不是?”胡来絮絮叨叨地说着。赵婴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你他妈还真喜欢啊?”
胡来嘴一撇,“感情我半天白说了?”
赵婴迷糊了,“诶不是,你我知道,但姓郑的也太他妈没节操了吧?这你们认识多久啊?这算什么?一吻定情?”
胡来一乐,凑上前冲赵婴勾勾手指,“来,爷今儿教你个文艺的说法。”赵婴一脸将信将疑地凑上去,胡来轻声地对着赵凑上来的耳朵道,“我们花了上辈子的时间去认识,所以这辈子的时间,我们只用来相爱。”
赵婴被胡来的话惊了,半晌才摸摸发酥的耳朵,“呸”了一声,“真他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