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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新） 我居然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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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都能破了我的幻术，你们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恨归此时已是冷静不少，剑者更是为他扇风抚背，赔笑道歉。
“哼！被这样的幻觉所欺骗，还敢和我打起来，等会儿再说你。倒是洞中之人，你可知此等欺骗该付出何等代价？”
“我的竹林都被你震得粉碎了，气还未消吗？”
“若是还不能前往鬼市，此气难消了。”
“我的幻觉能让你们看到自己所执念之人，之物，之景。打开鬼市大门结界绝非儿戏，进入鬼市之人若是执念被其所控，此行也只是枉送性命。武兄暂且不论，你们二人执念太深，恕我无法放行。”
剑者听言才知，竟是自己的执念耽误了武兄救人之机，不免心生愧疚。可顾虑不减，担忧道：“别看他是武兄，武兄可是不会武啊，你要让他一人进入鬼市未免太过冒险了。”
“所以，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
“好了好了，消气消气~”武安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走到二人身后轻轻抚背，安慰道，“虽然我不会武，但我有圣僧所赠佛珠，定会护我平安。幻幽之事不可再拖延了，我发誓若是遇到危险，定会用剑者所制之物传送而出，绝不拖延，如何？”
“万一鬼市之人偷袭，将你一击毙命，你该如何？想我每次攻击，你哪次反应得过来。佛珠是可助你，但它的效用也与你的内力相关，若是对方强你数倍又或者群而攻之，你又该如何？”恨归不等武安回应，态度坚决，“毫无胜算的情况下，我决不答应你一人冒险。”
武安想说这种游戏之中若是有一击毙命的招式，那这游戏大概是在劝退。可恨归之语句句在理，若是在辩论下去也是处于劣势，思及此处，武安心思一定，双膝跪地。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你们若是不答应，我便不起来。”
“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啊!”
“这并非玩笑，武安在这世上就数与幻幽最为亲近。方才幻境之中，我看到他正被黑色阵法所束缚，灵魂几近消散。若是二位也有所执念之人必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幻幽被鬼市所擒已有数日，我实在是不能再等了。若是他出事了，我……”
武安说着，言语中已是添了几分哽咽，情感之真切连他自己都为之感动。剑者思及幻境中人，不免也有了相同情绪，恨归知道无法阻拦，更添无奈。
“武兄，我不是不能明白你的心情，可以你的武力，进去了也未必能见到那个人。若是他活着，知道你死了，他又该是怎样心情。武兄，你当真该慎重啊。”
恨归再言，只闻洞中再次传来嘶哑声响。
“若是以我蛇灵相护，可保他安全。”
武安一听，喜从心起，侧身相问：“蛇灵是何物？”
“顾名思义，是我的灵识。它可在你遇到致命危机救你，到时你便用你的传送之物回来便是。”
“若是这小子的传送之物坏了呢？”
“这就与我无关了。”
“恨归，你是在看不起我的技术吗？”
“你！你看不出来我是在……算了，随便你们吧，我不管了。”
三对一，恨归不想再多言，转身走道一棵树下假寐。武安一看有戏，便起身道谢。
“决定了，就进来吧。”
武安看着眼前的山洞，忽感一丝凉意，不禁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向二人示意后便走了进去。从洞外看一片漆黑，不想洞内却是格外明亮，凉意更是有了源头。玄蛇此时变回了原形，蛇身已经铺了一层白霜，四周墙壁也已结冰，而一切的源头正是放在中央的一颗小珠子。
“请问，我该做些什么？”
“与我做一笔交易。”嘶哑声响从蛇身传出，又像是顺着墙壁从四周传来，宛若3D。
“什么交易？”
“你看上去并不惊讶。”
“恩……性格如此罢了，不知是什么交易？”
“你还记得今日遇到的雪城之人吗？”
“记得，雪城六皇子，冷临云。”
“冒充浩正之人可不是小罪，你就不担心吗？”
“当然担心，这与这场交易有关吗？”
“回归正题。我要你说服那个雪城之人，与我双修。”
双修二字一出，武安觉得自己嘴角连着眼角一起抽了抽，连忙抬手假装抚了下脸：“双修……是什么意思？”
“双修即是指生命与灵体的联结，那人的灵体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以往的雪城之人被我掀开面纱，宁可散尽灵源也不愿与我双修。希望有你的从旁协助，能让我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便是你护我此行的代价吗？你不怕我回来后出尔反尔？”
“你方才为了好友不惜放下尊严，相信你不会这么做。”说罢，只见蛇体窜出一点光源，直入武安眉心，“这份灵识我会在交易结束之时取回，希望我们交易愉快。”
愉快你个头啊！就是说我的命在你手里咯，辣鸡！威胁我，还肖想人家身体，辣鸡！等老子回来了就用我的开挂技能干掉你，呸！
“当然，不知入口是在何处，还请指点。”
突然，一线光源射入墙壁，顿时幻化出一个洞口。
我不应该穿到江湖了吗？这已经是科幻了吧？用刀剑打架的就只有剑者一个啊，太惨了吧。武安摇了摇头，将吐槽摇空，定心走向山洞深处。
再看华北这边，明明是五人同行，浓雾散去便只留下两人。
“嗯？他们人嘞？怎么不见了？”
“他们到玄蛇那儿去了。”
“啊？什么时候去的？怎么去的？”
“是玄蛇的幻术，他们三人身份皆是不容小觑，对待他人之法并不可用。鬼市实乃危险之地，执念过深之人不能进入。”小莺说着，飞跳至华北肩上。寒气入体，猛地一抖，又飞回贺鹤身旁。
“他们是谁啊？你们怎么看出来他们执念深的？”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诶呀～反正路上走着也是走着嘛，聊聊天也好啊。”
小莺哼了一声落在手指之上，随着贺鹤抚摸，发出享受的声响。贺鹤抬手轻笑，衣袖半遮。虽未发出声响，应该说正是因为没有发出声音，华北竟一时看出了女子般的青涩。
“临云？”
“啊？”
“我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小莺语落，又是受到一击锤，语气委屈“主人，是他先对我不尊敬的。”
“抱歉抱歉，再说一遍，我这次一定好好听前辈说话！”
“我说不论有意无意，既然他们本人皆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们的立场便不能多言。至于执念的问题，你就要问玄蛇了，他负责这一块儿。”
隐瞒身份啊，华北想了想就觉得烦，摇了摇头便不想了。
“那个玄蛇不远千里把我的灵体封了是想干什么，你们知道吗？”
“你啊。”
莫名的回答，小莺已经抱着自己的头哀嚎了。华北一脸茫然，看向贺鹤问道：“我？我做了什么吗？”
“你这个问我们做什么，问玄蛇啊，我们又不是他。前面就是北峰了，我们不方便过去，之后你就一个人走吧。”
什么都要问玄蛇，真麻烦。不过反正还有一天他才出关，问问也没什么。华北想着便点了点头和人道别。
北峰山洞外，剑者不知从哪里弄出一片大树叶，低头哈腰地给恨归扇风。揉肩，投食，甜言蜜语，一气呵成。恨归靠在树旁，悠哉万分。
“哼！算你识相，之前的事就算原谅你了，但你下一次再胳膊肘往外拐，我就打死你！”
剑者听闻一惊，急忙喂了个食：“都听闻云海之人温文儒雅，宛若云中仙，果然传闻不可多信啊。”
恨归将食物一口咽下，说道：“才说了一句好话，这就原形毕露了吗？若不是冥渊对云海接连刁难，我们又何必入这凡尘。”
“冥渊与云海之事我也有所听闻，自我有记忆起，两派斗争便从未停歇过。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听闻前些日子，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冥渊竟一反常态，不再进犯。”
“所以？他们以前的罪过便可就此化消，从此两不相欠？”
恨归说着，站起身来，眼中怒意更深。剑者看着他的表情，连忙扇风示好。
“你，你先别生气。我听闻冥渊与云海古早乃是同出一脉，分为两派，一为文，一为武。时境过迁，两派理念发生冲突。云海认为冥渊之武邪气太重，已走偏锋。冥渊认为云海迂腐不改，无可救药。”
“哦～还挺了解啊。所以？你想说什么？想如若有一天，两派会同归旧好，不计前嫌？云海会原谅冥渊曾经屠戮之仇，冥渊会忘却云海背叛之恨？”
“当时冥帝指认前代云海掌门背叛，将他当场格杀，不留余地。两派本属一脉，武学相通何来背叛，而这份杀戮却是导致了两派再无和好之机。”
“哈！”
剑者说着，不免入戏动情，恨归的一声笑却是让他不明所以。再问，恨归却是阖目，不再回答。
陷入沉默，二人气氛开始凝固，只要是个人便能看出气氛的凝固。可惜，现在的华北，好像的确不能算是人了。
“诶！你们怎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武安呢？”
说着华北一路小跑靠近，抬手拍了剑者几下。恨归不想他会这般亲近，连忙将人的手拍开，弄得两人皆是一阵迷茫，反倒像是恨归反应过激。连接不顺，恨归顿感全身不适，转身离去。
“诶！你去哪儿啊！”
“别跟着我！滚开！我烦着呢！”
峰中，林中，琴音回荡，杂乱无章的音渐渐沉稳，更显一丝悲凉。许是因为那个人，让自己怒气不息，许是因为那番话，让自己心境难平。恨归阖目，随心而奏，想要遗忘，回忆却是止不住汹涌而来。人声可掩，心音慢藏，剑者遥遥而望，共听这一曲。
鬼市境内
武安想，若上苍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师兄死了他也不想来到这个地方。
鬼市，鬼市，名副其实，莫名的幽暗竟是连光也无法透进半分，阴森的绿光像是进入了恐怖的鬼屋。
哦，不是像，武安此时正是被幽魂缠绕到无法动弹。没有伤害，没有恶意，所以灵识与佛珠皆无反应。武安不敢说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怕他只要一张口，灵魂就会从他的嘴巴里跑出来。
神啊，救救我吧！
愿望许下，幽魂四散，然而此时却是没有半点庆幸的感情。因为救他的不是神，而是鬼。根据头上的头衔表明，武安非常幸运的遇到了鬼之子。顾名思义，鬼王的儿子。
啊…世界再见…
气势压人，武安颤抖的身体别说的传送器了，腿没软都已经算不错的了。
“我…我是…是来找…找找玉幻幽的，我…”
细小的声音被颤抖的身体弄到音色变调，紧握的拳头止不住的用力。鬼之子见状，手聚鬼力，抬手便是直击天灵。
灵识无反应，只见武安身体渐渐放松，不再颤抖，连连后退。疑惑丛生，武安心想着也许对方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不想话还没说出，只见那人聚力再挥，数名鬼士骤现。
“把他带回去，禀告父皇，美味的羔羊自动上门了。”
如果眼神能吃人，武安觉得就刚才那一眼，自己连白骨都不会剩下。未能言语，意识丧失，在醒来之时，眼前景色已变成地狱殿堂。浩大殿堂之内，看不进尽头，唯有森森光芒与寒气相陪。
绿光再现，武安一惊，对面顿时出现一人端坐于王座之上。鬼王。武安从未想到才踏入鬼市不过一刻便与鬼王打了照面。
“参见鬼王。”
眼神凌厉，蔑视万物，伴着一声疑惑声起，王者言语宛若直击脑内。
“你，认识本王？”
“我…”
一拍掌，气流宛若尘暴扑面而来。躲闪不及，武安顿时咳嗽起来，奈何身体无法动弹，只得更加难受。
“我，我只是听过！未…未曾见过…”
正在这时，背部突然感受到一股温度，竟是在为武安抚平气息。呼吸渐缓，那人摸的力道却逐渐增强。
“鬼王，这人说他是来找玉幻幽的。”
沉稳的声音在念上玉幻幽三字时，显露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随着这份恨意，手上更是用力三分，武安顿时脸色苍白，疼痛不已却是叫不出一丝声响。
“鬼之子。”
话音落，鬼之子如恍然初醒，将力收回，人却早已失了意识。
“一时失了分寸，还请鬼王赎罪。”
“你是鬼之子，何罪之有。只是眼前之人的身份，你断然不可这般冲动。”
“是。”
一丝深沉，鬼王指尖轻点，眼中厉色更深。
“将他弄醒。”
“是。”
鬼之子聚力再提，一声惊叫，撕心裂肺。纵使疼痛不过一瞬，武安也无力再起。
“你是来找玉幻幽的？”
“是。”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找他？”
身份？我应该是什么身份？武安思绪不明，但又不敢迟疑：“他的朋友。”
“嗯……”只见鬼王假意沉思，鬼之子脸色狰狞。
“鬼王！”
“退下吧。”
二人之间气氛突然变得锐利，弄得武安更是一脸莫名。
“座下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武安。”
“嗯……武安。玉幻幽的性命可以还给你。”
这么好？我不信！
“真的吗？多谢鬼王！”武安装作一副纯真的模样，连连拜谢。
“不过，你要替本王找一个人。”
“是，武安明白！鬼王想找什么人，武安一定竭尽全力！”
鬼王看到武安的反应，十分满意，指尖聚力。瞬时一卷画纸出现在了武安的眼前。画中之人毛发杂乱，神色呆滞，衬着黄布画纸和昏暗的绿光，武安只觉得一阵阴森。
找得到才有鬼！
“我给你时间考虑，来人！”
“等等！我答应！我…”
“不用急，去房间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鬼王手一晃，画纸合拢落在武安手上，身旁鬼士弯腰示意欲带其离开。武安不敢多留，示意后便跟着离开了。浩大殿堂内，仅独留一人，心思难猜。
房间挺干净的，来到房内的武安顿时心安了不少，等着人走完了便坐到了床上休养生息。很明显，房间一直有在打扫，在房里的植物还挂着水珠。
没能说出先让自己见玉幻幽一面，失败。不过当时那个情景嘛，要学会原谅自己，吃一堑长一智。武安想着起身盘腿，回想方才的一切。
得到的情报太少，对他们的意图也无从猜测。但既然有了交易，自己的性命便还不会那么快结束。在查阅资料之前，武安知道，他必须先稳定自己的情绪，不然很有可能被利用。到时候不仅师兄回不来，自己的下场也会很惨。
最坏的打算便是师兄早就已经不在了，而现在自己正在被利用。武安躺在床上沉默了很久，再睁眼，便是读书读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