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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各遇新人 额…内容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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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情?哪一情?”
大师摇了摇头:“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和大师说话真累。
“大师,在这儿打扰数日,恰逢天已转冷,洗碗之事就让我来吧。”
一餐尽,武安准备起身收拾,大师伸手婉拒。就在这时,几下敲门声,门被吱呀推开,一位黑衣男子随之进入。头上名号赫然在目,武安随即警戒。只是冷然对眼,武安顿感有力攻来,连连后退,被翻倒的椅凳所绊倒。
突生变故,大师措手不及,黑衣男子瞬移上前,绕过武安,来到两人中间将人扶住。武安刚想答谢,对方却是将他推开。
“施主”大师伸手上前,被男子拦在身后。
男子一甩衣袖,甩去那看不见的灰尘,掩住口鼻,嫌弃非常:“大师,这人是谁?看到我居然吓成这样,还真是失礼。”
大师明了此中缘由,将身前好友之手轻按下,抚慰好友情绪,继而看向武安:“,云结好友虽是刺林中人,但方才好友只是一时试探,非是想要做出伤害施主之事,施主不必紧张。”
武安看了眼大师,又看了眼黑衣男子,抱拳躬身:“抱歉,前几日刺林弟子奉其少主之命而来,伤害我与幻幽,不免反应过度,还请见谅。”
武安此语看似满是歉意,却是满含猜疑。不为其他,便是因男子头上刺林少主的名号。大师看上去像是被欺骗,武安此时是威胁,是警告。不想对方却是一脸莫名,直言不讳。
“我便是刺林少主,谁要找你了,满口胡言!”
“云结好友。”
大师深知好友性格,心中叹息一声,出言缓解气氛。
“观方才反应,施主一眼看出好友身份,想必自是认识。那两名刺林弟子所说贫僧也有听闻,确是奉少主之命,武安施主并没有说谎。”不等云结辩解,大师又言,“但云结好友近些年已暂离刺林,并无交往。贫僧日夜与好友相处,可为其作证。”
“难道是那两人有意欺瞒?”
“非也,此二人乃是真心以为命令是云结好友所下。”
“那…”
“难不成是石头和布儿?他们不是退隐了吗?怎么出来了?那帮蠢货居然假扮我!”
一连数问,断了武安的话,也断了他的半分猜疑。眼前之人分明看上去这般邪魅,性格怎么会是如此耿直。对面二人还在谈话,武安恍惚听到一声呻吟。
是玉幻幽!
察觉此事,武安顿时夺门而出,往后方卧寝而去。大师亦想前往,云结一把将其拦下,一言不发,错身整理饭桌上的空盘。大师想要帮忙却被提手拍开,无奈叹气。
“好友生气了?”
“哼。”
“好友为何生气?”
“哼!”
两声哼气将云结内心不满全数托出,可怜空盘被弄得乒乓作响,似要碎裂。一情搭上云结之手,想要让其停止动作,却依旧是被拍开。
“一情大师可知这里是何处?”
“是我与好友归隐之处。”
“那你可知那个人又是谁?”
“天命之子,天命所归。”
“什么天命,谁的天命!如果是你的天命,我现在就去灭了他!”
“好友息怒,他并非我的天命。”
“哼!我才离开几天,不是你的天命,你赠他佛珠,让他到我们的归隐之处,吃你做的菜,睡你的床?”
“错了,他睡得是好友的床。”
“你居然让他睡我的床!!”
怒不可喝,云结瞬身来到自己房内,却是在开门刹那,迎来锋利剑芒。
没来得及反应,云结头上俨然已出现红色血条。此战非打不可,但此时玉幻幽也在场,若是招数被发现,不知对方会是何种反应。思到此处,武安才发现自己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犹豫稍刻,二人已是对打数回合。玉幻幽骨扇所落之处,宛若剑芒锋过,似舞似杀。初醒之刻,难免虚弱,步步紧逼皆被瞬身躲过。反观缈云结更是不甘示弱,出手尽是杀招。弯刀划过,分明刀刀刺中命门,却好似划过虚空,刺入虚无。一时之间,难分上下。
武安想要阻止,已是难以靠近。云结攻击无效,疑虑未消,分神之际一时不备,竟是被玉幻幽击出屋外。玉幻幽还想再攻,顿时一阵金光现,扇与手皆被佛珠缠绕,不可动弹。
水波再现。
“施主还请停手。”
“玉幻幽!快住手!他是……”
一番解释过后,玉幻幽也了然,二人便收了架势。松了佛珠,大师将云结扶起,玉幻幽亦收起骨扇,躬身向其道歉。
“诶呀,这里风真大,大师身子都被吹凉了,我们进去谈吧。”
云结无视来人的道歉,只是拉着大师进入房间,玉武二人亦想进入,却被出声阻止。
“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擅自进入他人的房间,不太礼貌吧?更何况你刚才还打我,你道歉可不代表我要原谅。伤好了就快滚,免得扰了我们的清幽。”
“好友…”
“少主所言确实在理,我等也已经在此打扰多时,现在幻幽已醒,也是时候该走了。不过清幽嘛,还有待商讨。”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佛曰:不可说。”
“你!”
“好了好了”大师轻慰几声,点首示意,“施主若是想回,贫僧也不强留,顺着崖底往东走便可。”
“多谢。”
分别还算和睦,荒凉小道,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言。行至中途,凉风渐冷。
“小安方才所说,清幽有待商讨,是为何?”
“原因有三,一是因为刺林一事,此事若只是针对我而来,除非刺林无人,断不会用到了两个归隐的人和少主的命令。之前大师说,缈云结与他日夜相处,可我们住的这几天,他却是不在。无论是何原因,他必定要牵涉其中。二是大师屋旁的菩提树。”
“菩提树?有何异状?”
玉幻幽努力的回想着那里的场景,却是只记得有树了。武安撩一缕发丝绕于指,随着思考不停把玩。
“菩提树种植错落有致,却有一处空缺,此处泥土也有翻动过的痕迹。之前听小二说,雪城之人正在武林各地收集物品。想必那缺失的菩提树也是雪城的手笔。”
“嗯,确实。可这又怎么了呢?”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玉师兄,山崖之中不免有些风大,你只穿了这身薄衣,可还受得住?”
“额…这,风虽大,却不寒冷,我没事。”
得到回应,看着眼前还未消失的debuff,武安心中已有了答案。玉幻幽看人并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便出言提问。
“那第二已罢,第三为何?”
“第三嘛,很简单,就缈云结这种性格,会清幽才怪呢!”
玉幻幽无奈摇头,轻笑之后便不再言语。武安不知道玉幻幽对现状了解多少,又有多少疑问。
事已至此,武安如果还认为自己在做梦,那就是傻的了,可他确实也穿越了游戏。听说游戏有复活的能力,他技能中也确实有复活的技能,但他还没有用自己的性命来尝试的觉悟。
再往前便能走到山上的树林了,武安想着该如何处事,漫步向前。
“玉师兄,村庄已经不在,之后可有计划?我们要回剑山吗?”
“嗯?我啊……我…”
玉幻幽似乎有些犹豫,还未回答。随着一丝怪异气息,前方的树林中冲出一阵黑气,其中更是包裹着一名孩童,身负重伤,陷入昏迷。玉幻幽毫不犹豫拿出骨扇,迅势出招。剑芒锋过,黑气不过消散稍刻便重新聚拢,而这稍刻,已够孩童脱离黑气的魔爪。
武安看黑气又聚,抚及胸口佛珠,技能不点自出。顿时佛光乍现,自武安身周散开。黑气触及轻柔佛气,竟是如遇庞大气劲,顿时消散。玉幻幽亦是呜咽一声,捂住双眼。
收起佛光,武安担忧二人安慰,上前查探。
“玉师兄,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的眼睛啊…小安果然光彩夺目,得此一看,吾眼虽瞎也值了。”
刚才的佛光居然这么厉害,幸好我没敢看。但瞎了也太夸张了吧,你戏真多!
“兴许是方才佛光太强,玉师兄才会一时出现暗影。既然孩童已经救出,玉师兄便在此地闭眼休息会儿吧。”
一把将孩童抱过,放至一旁树角,回头又扶玉幻幽坐下,调息养神。武安将背包袋中外敷内用之药拿出,为孩童疗伤。感觉不过一分钟,突感玉幻幽竟有起身之欲。
“师兄有何事,我可以代劳。”
“孩童莫名在此遭到袭击,未免诡异。我恐村落也不幸遇难,需前往一观。”
“可附近哪里有村子,也不知此童是哪儿来得。”
“再西行二百里,有一筑村。”
“二百里!?别说没有遇害,若是遇害了,现在赶过去也于事无补。玉师兄不过刚醒,暗影也还未消退,不必如此勉强,还是快休息吧。”
“可是…!”
“这佛珠是一情大师给的,方才是佛祖显灵,我可不会用的。若是村落当真遇害,就你我二人以这等身躯前去,也不过徒增两条性命罢了。”
“这……”
“更何况孩童伤势严重,刚给他服下二师兄的药,需要调养。再这般奔波,若是病情加重,我可没法子给他治病。”
玉幻幽低头沉思,虽是担忧非常,但武安的话也确实在理,无从辩驳。
“诶呀,相处这几日才发现,小安要比我想得聪明多了。不仅人美如画,更是聪明伶俐。唉……我这师兄称号可要受不起了啊。”
闭着眼睛说话还这么溜,我给满分。
“玉师兄,若是静不下心。不如再解决我几个疑问?”
“我都快变成你的百晓生了。知无不言,请问。”
“玉师兄可知此童身份?”
“我数年前与筑村有过交往,此子乃是筑村村长之子。”
“筑村?”
“筑村是为整个武林甚至天下制作装备饰品以及兵器的地方。不与任何门派结盟,不偏向各方势力,乃是中立之地,一切皆是金钱或是材料交易。故无论何人前往,皆带有一丝敬意,以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辛劳。但此次突生变故,怕是鬼市之人心怀不轨,欺人太甚!”
玉幻幽越说越是动气,便又有了起身之意,被武安一把按下。
“诶呀,冷静点。也许他只是贪玩儿跑出来了才受到袭击,被带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武安边说着边轻拍着他的肩膀,“我们还没到筑村看过,想那么多也是于事无补啊,对吧?先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玉幻幽也觉得有道理,便真靠在树上歇息了起来,武安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孩童身上。他想,若是自己的技能能用到其他人的身上,那就可以省下很多药剂,虽然看二师兄的样子也不缺药剂。
轻拍无用,武安打开游戏界面,点击了那名孩童的头像。
【筑村村长之子,筑近珅。意在近神,极有制作之能,是可造之材。】
………没一点用处。
时过三刻,玉武二人终是踏上了村庄外围。一覆往前印象,繁华景色印入眼帘,铿锵之声入耳,集市之上更是热闹非常。
“嗯?看上去毫无摧残迹象。”
“若是如此便好。不过既然来了此地,也正好为你制作一件兵器防身之用。”
“我也能用剑了吗?”
“并非,你不会武术,若是用寻常武器,反而会被人所夺而伤及自身性命。”
怪不得当初离开剑山,没有给我任何武器。但没有武器,要是再遇上什么小事,总不能次次用绝学吧。被人发现了,可不只是奇遇那么简单了。
“寻常武器不可用,我要用何种不寻常武器呢?”
“筑村品种良多,你可在此逛上一段时间。待我将孩童送回便来寻你。”
“我与你一同去,也好以防万一。”
“没事,方才是我多虑。筑村长期以来都是安全平和之地,并不会发生危险。小安不必担心,去吧。”
这flag我给满分。
武安巡视四周,妄想发现蛛丝马迹却是毫无收获,只能任由他去,只留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乱市之中。武安还想再伤心一会儿,身旁见所未见的武器却是勾起了他的兴致。
“师傅,这是什么兵器?”
“师傅,这要如何用?”
“呜哇,这看起来分明如此娇小,怎有这般重量!”
“诶呀,如此柔软之物也能当武器吗?着实大开眼界。”
万里传音,红袖飘带,三千世界,物尽其用。一屋接着一屋,武安看着好奇心起,不思时间流逝。管不住自己的双手,终是受了推销的诱惑。待再看天际之时,已是红霞铺天。
“唉……用了这些钱,二师兄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武安将刚买的铃铛系于手腕,正欣赏着它的可爱。一丝疑惑心起,却是扰动思绪。
师兄怎么还没过来……即使找不到村长人,花了点功夫交给隔壁邻居什么的,也应该回来了。
不安情绪顿时涌上心头,武安问尽人家,无一人知晓村长所住何处。再问,竟是连筑近珅为何人也不知晓。恍惚之间,这份祥和之景竟是显露出一份朦胧之意。
心道一声不好,再看,周围更是黑气突现。武安刚想抚上佛珠,铃铛声响,腕上红绸竟是无故延长,缠上武安之身。
没有进入战斗,没有空气波纹,现在的突变又是何故!武安细思不通,身体动弹不得,更是担忧师兄安危。
一声熟悉的提示音响,一阵琴音过,身上红绸竟是全数断开,不及细思,武安抚上佛珠,引发佛光乍现。顿时,黑气尽散,身周顿时开明。周围哪还有什么村庄,不过枫飘满天。
“我的眼睛!圣僧没事吧,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
神清,一位蓝衣琴者正坐在一旁,抚琴的手因为突来的佛光停了下来。环顾四周不见玉幻幽及孩童的身影,武安猛然站起警戒。
“你…阁下是何人?这是哪儿?”
“看来少侠并非佛岭之人,是我唐突了。我是云海弟子,羽恨归。这里是枫叶岭,乃是佛岭管辖之所。”
疑惑之间,武安仍是戒备不减,扫去身上尘埃,躬身示意。
“我是武安,多谢少侠相救。云海以琴棋书画闻名,这枫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是我叨扰了。”
“叨扰算不上,武兄为何会在此被鬼气所缠?”
“其实……”
既遭询问,武安全数托出,恨归细听过后,亦是一片茫然。思虑过后,起身将身前木琴包起,背在身后。
“既然如此,不如我与武兄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狭路相逢,又怎么好再劳烦少侠。”
“不劳烦不劳烦,走吧。”
推脱不能,便正好让其带路。当时佛光现,黑气应该全数消灭了才对。他究竟是在何处入招,何时入招,玉师兄又在何处。武安百思不解,以至于他没有疑惑为何这二百里路,竟是全程用走的。
一路无事,便让我们将画面转向雪域。
自从华北找到这个好办法之后,雪城上下基本都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本来也不会违背,但华北就是觉得很爽,特别爽。从外界带来的食物已经吃完了,魅乡的花也因为雪城特殊气候,全数枯败,唯有菩提树屹立在前,不受寒气侵扰。
每次到树下,华北就止不住双手合十的手,一句阿弥陀佛脱口而出。他想,自己那么诚心,以后即使回不去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坏事。就是在这时,阵阵轰响似是从前方传来。
“嗯?什么声音?”
毫无戒备,华北抬腿欲往城前一观。突觉一股滑腻之感从腰间缠至肩锁,又顺着脖颈来到耳后。
“呜哦啊啊啊啊!!!”
一阵惊慌,华北疑是飞虫入衣,想要拍去却是动弹不得。耳后传来嘶嘶声响,身上的触感也越发清晰。竟是一条青蛇在身上游走,浑身寒气对它亦毫无影响。
“什……”
疑问之语还未问出,身上的缠绕却是猛地缩紧。此时华北才发现,自己身周竟是隐现巨蟒身形,不仅禁锢行动,更是锁了一身灵体,使不出一丝灵力。
突然,一阵雄浑之音自耳畔响起,渣音质一般的感觉让华北听了莫名难受。
“我不会伤害你,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只是有几个问题,还请你解惑。”
“你要问就问,把我捆起来干嘛?别在我耳边说话,把蛇拿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一阵沉寂,对方似乎没有意料到会是这种反应。微愣后便又言:“你倒是与我想象中的雪城之人不同,三天后,前往百兽峰我自会解封你的灵体。切记,我只欢迎你一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