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演剧部》蛲炅

34、【乾海】流沙-6

　　11、

　　报考高中时，同学们一个个为自己的前途争论的热火朝天。海堂却不曾想过，除了青学自己还有其他选择。

　　事实上，自从青学在一年前取得全国冠军以後，有不少学校也对作为主力的海堂伸出了橄榄枝，力邀他加入，优惠入学的政策自然而然也是不可或缺。

　　然而仍然不曾犹豫，似乎只有青学，才能延续自己对网球的执著与热爱。

　　“前辈，我想问你一件事，为什麽你要帮我？”青学取得全国冠军以後，海堂曾经问过乾这样的问题。

　　“嗯，我只是觉得你的勤奋很值得我佩服而已。”乾的目光移向别处，他没说实话。

　　手冢，你更看好桃城吧？那我就选择海堂，我相信他不会输给你看好的家夥。他不会象当初的我一样一直输下去的。是的，这才是我可笑而幼稚的理由。

　　厚厚的眼镜片後，海堂其实看不到乾的眼神。

　　然而在那一瞬，海堂发誓自己第一次看到乾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尽管这表情立刻消失，甚至让海堂以为那是自己眼花。

　　“是麽？”海堂一脸疑问。

　　“我不喜欢看你这样的人输球，比如输给和你同年的桃城。”乾转身，“你可以容忍麽？”

　　“当然不是。”海堂握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败给他了！”

　　“那就够了。”事实上对海堂而言并不够。乾在心里叹气，海堂想要的胜利还要比这更多。那个家夥求胜的顽强意志，可是超乎寻常的可怕。

　　海堂那一阵时常思忖乾的回答，总觉得在这回答之後还应该有更深刻的含义。就好像是某种绝世秘籍需要深思熟虑才能领悟出其中的真谛。

　　三年级的学长们毕业之後海堂就很少见到乾，倒是时常看到回来玩的菊丸和看好戏的不二以及无奈追来的大石。偶尔和乾碰面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後各奔东西，加上海堂自己也因为即将毕业而忙得焦头烂额以至於始终没有什麽机会和乾讨教究竟还有什麽是自己不曾领悟的“绝技”。

　　海堂坚信，如果自己领悟到了“绝技”，自己的网球也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再次见到乾是在青学高中部的网球部里，乾继续担当著助理教练似的角色，然而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而桃城和海堂却作为双打搭档参加了那一年的比赛，一鸣惊人。

　　“果然很默契啊！”乾扶了扶眼镜，“海堂和桃城，是很合适的双打搭档。”

　　“前辈，为什麽我要和蝮蛇搭档啊？”
　　“前辈，我为什麽要和这个白痴打双打？”异口同声。

　　“你说谁是蝮蛇……嘶──”
　　“你说谁是白痴？！”继续异口同声。

　　“好了，好了，”大石分开吵得正热的海堂和桃城。“乾，这样安排真的没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菊丸蹦了过来。“他们的配合很好啊！”

　　“确实……他们之间的技术和默契都很不错……只是吵架……”大石犹豫著。

　　“不用担心，”乾轻轻一笑，“那两个人吵架就好象我们之间聊天一样。”

　　“……”大石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不二也笑道：“大石，不用担心的。你就相信乾好了。”

　　大石无奈的点点头。

　　12、

　　海堂薰不喜欢傍晚。体育快报的记者采访世界冠军海堂薰时重重的记了一笔。

　　记者不懂为什麽海堂不喜欢傍晚，问当事人，海堂绷起脸於是吓得记者溜之大吉；问到桃城时，桃城耸肩，说也许是因为那时候在傍晚的球场上跑圈的次数太多心里有阴影了吧，随後就捶了记者肩膀一下说这种三八问题你一个大男人怎麽也提得出来。

　　於是这件事不了了之。

　　海堂是知道自己为什麽不喜欢傍晚的。

　　“前辈……”在海堂的印象里，自己还没有用这种近乎咆哮的语气对自己的学长说过话。

　　“海堂，有什麽事麽？”乾一如平时的冷静。

　　“为什麽放弃和我的搭档？”

　　“嗯？你和桃城的配合也很默契啊！”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是，不是我们一直搭档双打麽？”海堂吼了起来，“到底怎麽回事？前辈你……”难道放弃了麽？海堂不太愿意说出这样的回答来。

　　“是我厌倦了，只是这样而已。”乾平静的回答。“双打，已经厌倦了，网球枯燥的练习，也开始厌倦了。事实上现在在网球部，我也只是普通的经理人而已。”

　　海堂不喜欢傍晚，因为傍晚总是会让自己想到那个人在夕阳的衬托下竟如此平静的宣布放弃自己一贯执著的网球的神情。

　　曾经以为那是个和自己一样执著的人，结果到那时才明白完全不是那样。他其实是个想要放手就可以平静的放手的人。

　　那时海堂朦胧的觉得，有什麽东西从手心里流走了，再也抓不回来了。

　　那些他和他的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