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妹妹人儿啊》棠棠棠棠棠棠棠

9、你让我画地为牢了 the w

　　一周下来，正常的上下课，一切平静无波，两个女孩发现身后这尊神似乎懒得理她们，不禁松了口气，渐渐放松下来。
　　就是林雨有了新烦恼，要跟上0班的进度，她的课业不可避免变得繁重起来，让她压力更大的是每节课下课，任课老师都亲自下来关心她的学习情况，导致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这些繁重的课业。
　　反正一下课，顾卿风就没看到她坐在自己座位上过，只看到她拿着习题满教室跑不耻下问的身影。
　　似乎选择性失忆每个任课教师特意叮嘱她不会的题都可以问班长的话。
　　一番相处下来，0班的学生智商和情商高，渐渐地发现这位新同学不似她内心的强大气场和外貌的倾国倾城，她的性格莫名软萌，很好相处。似乎没有发觉她拥有着上天给予的最好的两个武器，就像一个婴儿整天挂着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招摇过市，什么叫暴殄天物？这就是！0班学生心里直骂直娘贼马卖批。
　　还好最后还有双眼睛，骗不了人，上天造物时还算保留了最后的一点良知。
　　这就形成一波有点搞笑的情景，喜欢她的女同学看她软软的性子爱捏她脸蛋出红印子口上骂她笨蛋然后耐心给她讲题，喜欢她的男同学看她倾国倾城的脸近在眼前脸红心跳情窦初开心里骂笨蛋开心给她解题，不喜欢她的女同学也喜欢直言骂她笨蛋没资格进0班上课时用各种知识刁难她对她不屑一顾，不喜欢她的男同学心里暗骂她笨蛋花瓶上课却更积极了因为没准下课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会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青春期，爱恨从来都是单纯的，无关风月。
　　顾卿风冷眼旁观这一切，心沉如海，只是他越来越渴了，每天要喝很多水，兄弟们都养成去便利店顺便给他带水的习惯，他每天上课看她侧脸成痴，依然找不到答案，他已经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拯救自己。
　　一天天，他越来越瘦，少年的干瘦。朋友和亲人以为他病了，但他各项身体机能依然优秀无比。少年也倔强，选择扛上了，冷笑甚至嘲讽看着自己这样下去，等待他的结局是什么！

　　直到有天课间，他倚在后门跟兄弟闲聊，突然听到几声清脆的小鸟叫声，抬眼看去，一棵郁郁葱葱的梧桐树，绿叶和太阳交织的光线里，三只刚学会飞的小鸟扑腾着翅膀。他神思颤动，回头，不可思议看着教室里那个正在请教同学习题的女孩。

　　旁边响起一个惊喜的尖叫声：“林雨林雨！三只小鸟啊！快来快来！”
　　他看到那个女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光，像有神性。
　　他的神思火光电石间如有神助，一直以来他自负聪明，却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向深渊，她能感知生命，为什么感知不到他渐渐流失的生命？他为什么作茧自缚画地为牢！为什么不问问她，她能不能拯救他？

　　他看到她走向后门，经过他，奔向她的朋友，兴致勃勃看着梧桐叶间的小鸟，眼睛笑成月牙的样子。
　　后门挤在一起的一圈男生视线也跟着女孩移动，一位男孩吹了声暗哨：“我本周的目标，就是林妹妹下课找我解题一次。”
　　遭到一群男孩的殴打笑骂“卧槽”“就凭你”“小子想得美”“就这点志气兄弟我2次我说什么了”“2次你就上天了”“你们行不行啊别误人子弟”“滚蛋你小子一次都没敢质疑我的业务能力”“妈的上次太紧张发挥不好下次一定完美发挥”“下次就高中毕业了”
　　“卧槽我现在每天换校服”“校服洗得再干净也掩盖不了你的狐臭味”“滚你一双袜子穿一周难怪一次都没”“三次的大笑路过”“去你妹兄弟们就是他往死里揍他”
　　属于男生间的嬉笑怒骂，特别关于女生，青春的游戏，他们总是乐此不疲。
　　一群男生在那推推嚷嚷，顾卿风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
　　“林妹妹！”他的兄弟秦川突然喊她，打闹的男生顿时安静下来。
　　她眼睛望过来，他也望过去。
　　秦川对一群男生挤眉弄眼，才向两个女孩走去。
　　陈艾看秦川走近，嫌弃看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秦川瞪她一眼才看向林雨，挠挠头：“林妹妹，最近怎么没见小辣椒同学？”
　　林雨：“最近作业多，没什么时间见她，你找她呀？”
　　秦川点点头：“是啊，有事找她。”
　　林雨：“哦，你可以去13班，或者微信她。”
　　秦川笑笑：“我这不是找你要她微信嘛。”
　　陈艾惊讶：“禽兽！你来真的啊？”
　　秦川瞪大眼：“我什么时候假过了！”
　　林雨懵：“什么真假？”
　　陈艾捏她脸，指指秦川：“这只禽兽色胆包天想追你的战友路七七同学啊！”
　　秦川被人当面揭穿，急得面红耳赤：“哪有色胆包天？真心好不好？”
　　陈艾显然不相信：“真心？你见过她几次？了解她吗？你们这群男生，整天精力过剩，不过就找女生玩玩罢了。”
　　秦川怕她们误会，解释：“我第一次见小辣椒就有好感，真心想了解她啊！真心想喜欢她啊！”
　　林雨歪着头看着秦川，笑道：“我不能做主给你她的微信，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问她要呢。”
　　秦川迟疑一下回答：“我怕被拒绝。”
　　陈艾：“他亲自去不是自取其辱吗？七七才看不上他。”
　　没想到林雨摇摇头：“他壮实，好看，能保家卫国，七七喜欢这样的呀。”
　　“林妹妹你是说我还是有机会的？”秦川狂喜。
　　林雨认真点头：“嗯。”
　　上课铃响，陈艾拉住林雨边往教室走，边忍不住吐槽：“瞧他乐的那傻样，你干嘛给他信心啊。”
　　林雨：“啊，喜欢没有错啊。”
　　陈艾捏她，打趣：“是是是，喜欢无罪，小小年纪玩早恋。”
　　两人经过后门，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林雨。”如冰泉叮咚。
　　两个女孩也反应迅速，陈艾甩开林雨的手，逃命地步伐走向座位，林雨尴尬收回空中的手，转身站直，讷讷：“班长，什么事呀？”
　　顾卿风倚在后门静静看着她，全班都已回座，老师已站在讲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奇怪看向后门站着的两人。
　　林雨一步都不敢动，顾卿风终是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向座位，林雨跟在后面默默回座，心里有些莫名。

　　上课进行时。
　　顾卿风正一心二用，后背被人轻拍，他皱眉眼风扫向后桌：\"你找死？\"
　　吓得秦川递纸条的手一哆嗦，手里的纸条掉到桌面上。
　　秦川连忙捡起，一脸请求，小声说：\"风哥，帮兄弟一个忙，传给林妹妹。\"
　　顾卿风转笔的手一顿，半晌，终是接过秦川的纸条。
　　林雨正专心致志地听讲做笔记，坐着的椅子被人轻推了下，以为是无心，她也没在意。当椅子第二次被推时，她惊了下，低头往下看，一只穿着黑色运动鞋的脚正踩在她椅子的腿上。见她低头，那只脚又推了下她椅子，她看到运动鞋里黑色袜子上的小图标，这才吓着抬起头，眼前是一只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和指尖的一张纸条。
　　她一愣，忙接过纸条，慌乱间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微凉。她更惊了，转身低头打开纸条，略看一眼就提笔写了个字，折好回头迅速地把纸条放回后桌上。
　　顾卿风还在微怔，觉得自己枯萎的身体居然恢复点生气，就看到纸条很快又回到自己桌上，正想拿起来。
　　\"顾卿风！\"
　　\"林雨！\"
　　林雨心暗叫\"糟糕\"，闭闭眼装鸵鸟，不得不又睁开，认命地站起来。
　　顾卿风突然发现仅仅是名字被放到一起叫出来都能给他带来一丝生机。他瞄了一眼前桌的女孩，她低着头站着，如案板上的鱼，嘴角藏不住有了弧度，也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年轻的英语老师似笑非笑看着他们：\"我说你俩谈情说爱还用飞鸽传书鸿雁传情这么古老的招数啊？现在不是流行微信传情发红包说爱么，还不影响课堂秩序。\"
　　全班响起哄笑声和起哄声，调皮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
　　十几岁的少女哪有经历过被老师当众调侃全班哄笑的场面，当即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站着，讷讷不能言。
　　她身后的男孩似乎也懒得解释，仍是漫不经心地站着，面无表情，只有飞扬地丹凤眼异常的漂亮。
　　老师等教室里的声音小些，敲敲黑板：\" The better love, the worse punishment，come here!\"（爱情越美，惩罚越重，你们俩上来。）
　　顾卿风似乎毫不在意，迈开长腿就往讲台上走，经过四组四排时，脚步稍慢，余光极快地看了一眼低头的林雨，不经意撞见她脸颊上一朵云霞，来不及思索，自己脚步的风就抓住带走了。
　　林雨抬眼看了眼往讲台走的倾长背影，按按发疼的太阳穴，抿着唇，终于挪步。
　　两人站在讲台上，隔着一段距离。
　　英语老师拿出一张稿子，交给离她近的林雨，才道：\"给你们俩5分钟的时间记忆这首诗，每人各背出一半就算过关，失败了刚刚那张纸条就要公布于众了。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英语老师敲敲讲台：\"好了，给大家几分钟自由活动的时间。\"
　　台下一片欢呼，马上开启伸懒腰喝水补眠说话等各项课间活动。
　　林雨拿着稿子呆呆站在讲台上，突感旁边的空气微变，有人靠过来，很近的距离，两人的校服碰到一起。她右半身微麻，一动不动的，耳边响起一个清冽的声音：\"你背哪部分？我都可以。\"
　　林雨微凛，凝神看向稿子，轻声：\"前面。\"
　　\"好。\"冷彻骨的声线里居然隐有笑意。
　　林雨听觉灵敏，歪头奇怪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很快又低头，认真记稿子。
　　顾卿风一向可以一心二用，记着记着就记到身旁的女孩身上，她在他很近的距离，触手可及，他可以清晰看到她鬓边头发卷翘的弧度，微红的面庞上细细的绒毛，低垂的眼帘流泻些微小的闪烁水光，秀气的鼻尖上那颗特别的痣。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些被她请教习题的同学为什么都用倾国倾城形容她了。远处看，因为她的眼睛，像隔着一层雾始终看不清楚她，但如此近的距离，她低垂的眼，没了雾，她的容貌没法遁形，居然是惊心动魄的美。他心下震撼，想起她出生时那幅天地间的大画。
　　他正分神，忽听到她问：\"班长，这个怎么读？\"
　　他醒来，凝神看向她手指指着的字母。
　　\"disentangles。\"
　　\"谢谢。\"
　　5分钟到，英语老师回来收走那张纸，敲敲黑板，全班安静，她对讲台上的两人眨眨眼睛，才转头笑说：\" Ladies and gentlemen，Please enjoy the love punishment brought by the little lovers。\"（女生先生们，请欣赏这对小情人带来的爱情惩罚剧场。）
　　台下响起热烈的鼓掌声和促狭的哄笑声。
　　十几岁少女的脸皮多薄啊，随便吹一吹就能染出一片云霞，顾卿风看着旁边的少女低着头，脸颊的绯红渐渐染到白皙的耳廓上，不由怔住。
　　终于，少女似乎鼓起勇气，抬起头，脸红通通的，眼睛却清澈无比，她开了头，念出诗名和诗人：\"
　　Here I love you
　　——Pablo Neruda\"。(《我在这里爱你》------聂鲁达)
　　很空灵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雨心里紧张，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暗吸一口气，依循着记忆开始念出第一句：\"
　　Here I love you.( 我在这里爱你)
　　......\"
　　没想到旁边一个冰泉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跟着她的节奏。
　　林雨身侧握成拳的手颤了颤，声音滞了一下，连忙调整过来，回到正常的语调和节奏。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在黑暗的松林里 风解脱了自己)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月亮像磷光在漂浮的水面上发光）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白昼 日复一日彼此追逐）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雪以舞动的身姿迎风飘扬 ）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一只银色的海鸥从西边滑落 ）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有时是一艘船高高的群星 ）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哦 船的黑色的十字架孤单的 ）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有时我在清晨苏醒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润的 ）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远远地 海洋鸣响并发出回声）

　　This is a port. （这是一个港口 ）

　　Here I love you. （我在这里爱你 ）

　　诗的前面部分结束，顾卿风毫无停顿，继续念出后面的第一句：\"

　　Here I love you and horizon hides you in vain.\" （我在这里爱你而地平线徒然地隐藏你）
　　...\"
　　不可思议地旁边那个空灵的声音也没停止，也跟着他的节奏。
　　顾卿风心里讶然，面色却如常，只有上扬的嘴角和飞扬的眼线能窥见其内心一二。

　　\" I love you still among these cold things. （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

　　Sometimes my kisses go on those heavy vessels. （有时我的吻藉这些沉重的船只而行 ）

　　That cross the sea towards no arrival. （穿越海洋永无停息 ）

　　I see myself for gotten like those old anchors. （我看见我自己如这些古老的船锚一样遭人遗忘 ）

　　The piers sadden when the afternoon moors there. （当暮色停泊在那里 码头变得哀伤 ）

　　My life grows tired, hungry to no purpose. （而我的生命变得疲惫 无由地饥渴）

　　I love what I do not have. You are so far.（我爱我所没有的你如此地遥远 ）

　　My loathing wrestles with the slow twilights. （我的憎恶与缓慢的暮色搏斗）

　　But night comes and starts so sing to me. （但夜晚已降临并开始对我歌唱 ）

　　The moon turns its clockwork dream. （月亮转动他齿轮般的梦 ）

　　The biggest stars look at me with your eyes. （最大的星星借着你的双眼凝视着我 ）

　　And as I love you, the pines in the wind . （当我爱你时风中的松树 ）

　　Want to sing your name with their leaves of wire.\" （会以他们丝线般的叶子唱出你的名字）

　　两人一起背完整首诗，一字不差。0班的师生从一开始看好戏的表情渐渐变得震惊欣赏起来，5分钟，记一首英文原诗啊，他们从不怀疑顾卿风的能力，震惊的是林雨，是那个下课爱问习题老被他们骂笨蛋的女孩啊，众人纷纷一脸黑人问号。

　　欣赏的是，台上的两人都有张极出色的面孔，极特色的声线，还站得如此近，颜值声音CP感三重暴击，他们突然发现这个爱情的惩罚太他妈赏心悦目了！

　　英文老师说出众人一致的心声：“the worse punishment，The better love！”（惩罚越重，爱情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