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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让我胡思乱想了 让他欢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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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空和城市一片忙乱的喧哗,太阳努力把自己挪到西边,忙着织染着形状各异的云朵,而城市,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四个男孩骑车在人群和汽车里一路穿梭,来到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拳馆,四人把车停好,熟门熟路地走进大门。
秦川三人看一路飙车的顾卿风一进拳馆径直往击剑馆走去,面面相觑。
这位大神,只有静不下心的时候才会选择击剑。击剑这项运动考验专注力判断力敏捷力,他从小一直练到大,熟悉入骨,条件反射到一拿起剑,就瞬间平静下来。
他们一起长大,太熟悉那个小时候刻苦磨练心智的人了,心智之高非常人能及,长大后这个人就很少用击剑静心了。
直奔击剑馆是高中以来的第一次!
吴解看看远去的背影,疑惑:\"我们今天是不是错过什么?\"
秦川:\"没有吧,除了早上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刘舒翼:\"没有吧,除了废了一条班规和喝了一杯咖啡还困的事。\"
吴解:\"没有吧,除了打游戏发挥有点失常和放学后一副天下人负我的表情。\"
三人一看我我看你,目光转一圈,同时击掌:\"有猫腻?!\"
三人追到击剑馆的时候,顾卿风已换好击剑服,右手抱着头盔,左手拿着把重剑走进训练场地。
陪练的教练早已在赛道上等候,顾卿风走上赛道,戴上头盔,两人相互施礼完毕。
顾卿风一剑刺出,快准狠!利落拿下一分!
观战的三人忍不住鼓掌。
随着练习的进行,场外的三人越来越不解。
吴解:\"专注力判断力十分啊!\"
刘舒翼:\"敏捷力击敌力十分啊!\"
秦川:\"帅气依然十分啊!\"
高速运动下行为和大脑的能力一切正常,但凡心湖有点失常,即使是神都会出纰漏。三个柯南在场边仔细研究讨论了半天,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线索。
秦川:\"靠!哪有什么猫腻!除非他不是人!\"
\"谁不是人?\"顾卿风练习结束,在他们旁边一屁股坐下,大长腿伸得老长,喘着气,头盔和重剑放旁边,脸上汗津津的,碎发半湿,他随意抓抓,随口问道。
秦川一惊:\"没..没什么..\"
刘舒翼:\"看风哥你这身姿这大长腿,我后悔啊,小时候我没事练什么拳击,应该练击剑啊!\"
吴解:\"拳击你小子现在也比不过他。\"
刘舒翼推他:\"滚你的!我说要比了!这人一直就是我爸吗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秦川:\"别提,就因为住得近,可怜从小在他噩梦和阴影中挣扎成长的我吧!\"
吴解:\"可不使劲挣扎么,不然能长成头牛。\"
\"去你的!\"秦川扑上去就打。
正说着,刚好有学击剑的新女学员鼓起勇气过来给顾卿风送水和毛巾。
顾卿风摇摇头,对方却不想放弃,大胆努力的争取着。
顾卿风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面前女孩的眼睛,女孩的年纪跟她差不多,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两人目光交流,他清清楚楚读懂对方眼睛里的爱慕倔强勇气自卑矜持。同样是女孩,同样是漂亮的眼睛,同样的目光交流,为什么会如此不同。
而那个女孩。。只短短的时间就让他掉进生死漩涡,其中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到底是什么?是他的原因还是她的原因?
为什么?连顾卿风都在疑惑,他行为和大脑一切正常,能正确判断剑来的方向,能清楚读懂送水女孩的眼睛。
唯独她,独独她的眼睛,连他也不明白自己行为和大脑的失控。
送水女孩看他望向自己却一直不说话,目光深远,似乎在看一个很远的人,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如一道闪电劈进少年混沌的思绪里,喜欢?不可能吧!他们相识不过短短一天,一见钟情?有些可笑吧 !他们对视仅仅几秒啊,他那时甚至没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只知道,她对于他,是道解不开的谜题,是个特殊的存在。她身上有种力量,可以在他世界毁天灭地,她眼睛有漩涡,可以瞬间决定他生死,她就像那个红苹果,有毒却要命地吸引着他。
行为和大脑的出错似乎想告诉少年发生了什么?此时的少年似乎也不明白,但都不重要!
因为毕竟是少年啊,可以飞扬,可以动荡,也可以肤浅啊。
每个少年都是独行侠,独自走过自己的青春期才完美。
顾卿风胡思乱想了一番,理不出头绪,甩甩头清醒过来,送水女孩早已不见踪影。
刘舒翼唉声叹气:“看人妹纸悲伤的背影,天杀的风哥,拒绝妹纸的招数越来越狠了!”
吴解:“默默看人演了一出独角戏。”
秦川拍拍顾卿风的肩膀:“风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妹纸啊?小辣椒倒是希望你是同性恋啊!”
顾卿风:“滚。”
练完击剑,打了拳击,顾卿风一身汗回到家,进门直奔冰箱拿瓶水就往口里灌,喝了半瓶水,放下瓶子,他起身去洗澡,花晒源源不断落下热水,从头部流下四肢百骸,落在瓷砖地板上,碰到水,不禁又想起她,想起她纤细的身影有蓬蓬的水润感,想起白天右手碰到她脸颊时温润的触感,他轻捻手指,对与她的碰触是满心欢喜的,但又想起那次极度干渴的经历,与运动完大汗淋漓的缺水完全不同,那次濒临险境,是死亡又重生,每个身体器官同时叫嚣着的干渴,让他此时想起都心有余悸。
那时两瓶水虽然短暂缓解干渴的疼痛,但水治标不治本,他隐约知道他发生的所有一切的原罪在她身上,他很想要在她身上找到答案。
但是这个女孩,让他欢喜的想亲近又害怕的想远离,多么矛盾。
顾卿风烦躁地抹抹脸上的水珠,这丫头片子可真厉害,短短两天就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明天坐她后面,想来又是一阵血雨腥风,老师提议找同学带带新同学时他为什么要欣喜地自告奋勇,现在又害怕离她太近了。反正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稳住阵脚,别乱了方寸,别不小心又死一次。
少年在浴室又完成了一番胡思乱想,又幼稚又肤浅啊……
吃饭的时候,顾远看儿子埋头狠吃,关切地询问:“新学期课业很重?”
顾卿风还没回答。
卿本佳抢先答:“可不重么!开学第一天回来就说遇到解不开的题!他以前什么时候觉得学习难了。”
顾远有些惊讶:“有点意思,什么题能把我儿子难住。”
卿本佳不悦地打断他:“都是你!整天就会关心题题题的!儿子都跟你一样冷血了!”
“我什么时候冷血了?”
卿本佳:“你敢说你在外面不是一个冷血机器?”
顾远笑道:“是是!我的错,佳人说我们应该关心儿子什么呀?”
卿本佳翻翻白眼:“难道你不应该关心关心没有青春期的儿子么!”
顾卿风:“......”
顾远一愣:“没有青春期?”
卿本佳:“你是不是傻?你这个色胚子初中就会看片偷亲我干尽坏事,再看看你亲生的儿子,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啊!”
顾远若有所思看着自家儿子:“你小子不会是同性恋?”
卿本佳忍不住打自家老公:“同性恋也有青春期啊!”
顾远抓住在他身上挥舞的双手,低头忍不住亲了亲,道:“难道我俩还不够恩爱?让这混小子感受不到爱情的甜蜜?老婆,过来亲亲!”
卿本佳羞斥:“不要!你又想混淆视听欺负我!”
顾卿风加快扒饭的速度,放下筷子,脚底抹油,一下就串到楼梯上。
卿本佳斥责:“浑小子!白瞎从小到大那么多女孩跟你表白,敢不敢喜欢啊?!没出息!”
顾远在旁帮衬老婆:“你小子连爱人都不会,怎么可能被爱,17岁了还没个青春期,哈哈,注孤生!”
顾卿风仿若没听见,已走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门口。
楼下的顾远:“真的没有青春期?”
卿本佳:“我每天给他整理房间和内衫,还能有假!”
楼上终于响起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少年一脸着急地走出来,在二楼就喊:“妈!我校服呢!”
“洗衣机洗着呢。”
少年脸色大变,步伐慌乱地从楼上冲下来,奔到洗衣房,关停了正在工作的洗衣机,捞出湿漉漉的校服,不停翻找着。
楼下吃饭的两人看儿子神色慌张跑下楼,都一愣,以为出了大事,连忙跟进洗衣房。
顾卿风翻了校服半天没找到,不死心又探进洗衣机里仔细寻找。
卿本佳:“儿子,你找什么呢?洗之前我每个口袋清理过的,你校服口袋没有东西呀。”
顾卿风翻东西的手一顿,转身:“妈你确定没有任何东西?”
卿本佳想了想:“确定啊。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张照片。”
卿本佳也跟着着急:“啊!你是不是不小心掉了!”
顾远:“也许记错了。”
又一阵风冲上楼,房门又一次被打开。
良久,卿本佳在楼下喊:“小风,找到没有啊?”
顾卿风平静的声音:“找到了。”
“谁的照片啊?”
楼上再也没有任何回音。
第二天,林雨走进教室,就看到陈艾在四组四排冲她招手,她有些迷惑,还是往那个方向走去。
她在新座位上坐下,看了一眼窗外,二教后的花园,目光才转向陈艾:“怎么换位置了?”
陈艾往后看了看,顾卿风还没来,对林雨招招手,等对方凑近,才小心翼翼地说:“昨天放学顾大神要求换的,你不知道,昨天顾大神多可怕。”
林雨用更轻的声音:“会不会是昨天在餐厅我得罪了他的缘故。”
陈艾点头:“有可能,反正我昨天满身剑痕,伤痕累累啊。”
林雨想起了什么,凑近陈艾耳朵,声音怂怂的:“昨天餐厅他叫我放学别走来着,吓得我下课看他跟老师走了,立刻就跑了。”
陈艾捂着心口,有些惊讶:“还有这件事?还好你跑得快,不然昨天你这城楼肯定被烧成灰,我这只被殃及的鱼最多变红烧鱼。”
林雨担心:“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陈艾用力握住她的手:“还记得诗人保尔-瓦雷的《海滨墓园》里的那句…..”
两人彼此打气:“起风了,唯有努力生存。”
顾卿风来到教室,就看到他前桌的两个女孩正在咬耳朵说悄悄话,窗边的那个女孩低垂着头,半张脸隐在清晨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只看到如蝴蝶翅膀扇动的睫毛下一泓秋水在光影里流光溢彩。
他暗咳,稳稳心神,走向位置,踢踢一大早低头玩游戏的吴解,淡声:“外面坐去。”
前桌窃窃私语的两个女孩听到他的声音,背影同时一僵,迅速分开,低着头正襟危坐,桌下握着的手更紧了。
吴解一脸茫然地抬头,极快地扫了一眼前桌的陈艾,甩下手机,动作迅速地把课桌扛起,顾卿风用脚把自己的椅子移到过道,课桌推向里面,接过吴解手里的书桌放在外边,吴解拿起自己的椅子往外走,走到陈艾的桌旁停下,顾卿风脚勾住椅子往里走,懒散地靠墙坐下。吴解不知怎的过了许久才回座。
林雨心里有些慌,看着眼前的书,奈何耳朵灵敏,身后一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低头斜眼看地下,看到一双黑色球鞋在她椅子下边,往上是半截黑色袜子。林雨收回目光,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陈艾身后的吴解。
顾卿风一直关注着她,低垂的脑袋,发尖卷卷的,因为低着头,露出的脖颈一片莹白,白得在晨光里能看到细细的绒毛。他心绪微平,如此近距离的亲近让他感到欢喜。
没想到她突然转过头来,他内心一颤,警钟敲响,慌忙移开视线,余光却看到她一脸奇怪的看向他的同桌,心里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哼!他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