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妹妹人儿啊》棠棠棠棠棠棠棠

12、你让我怦然心动了

　　林雨大概走了半小时，来到一个老别墅区，里面古木参天，房子基本是砖红色的老洋房，家家都有一个小花园，带着旧时光的味道，在夕阳的余辉下，像张泛黄的老照片。
　　林雨走进小区，似进入另一个世界，这里时光变得很缓慢，连光透过树叶的样子都清晰可见。转角，有家老餐厅，林雨如往常一样，走进餐厅，里面的老奶奶见她进来，很快就把她的饭菜打包好，林雨站着跟老奶奶聊了一会才告别出餐厅。
　　林雨回到家，打开门，也一如往常，一片静寂。
　　她脱下校服，换上家居服，在饭桌上独自吃完晚餐，整理房间和花园，进浴房洗漱，把换下的校服和家居服放进洗衣机里搅，手洗内衫晾在阳台。
　　做完这些，才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写作业。
　　十点钟，她喝了一杯牛奶，准时上床睡觉，很快进入梦乡，一如往常。
　　接下来几天如是，直到周五早上，她准点来到学校，走上二教的顶层，转角，看到顾卿风早到了，正在后门吃早餐，她低头很快走过，从前门进入教室。顾卿风依然面无表情，吃着早餐。
　　早上的课一切如常，课间，林雨依然穿梭在教室里，虚心请教习题。经过那天的背诗和篮球场的事，0班的同学越来越喜欢这位新同学。教室后面还有一大片空间，一群女生在那叽叽喳喳地聊天，看到林雨问完习题，忙喊她：“雨雨！林妹妹过来啊。”
　　林雨把习题本放回自己的课桌，走向她们。
　　顾卿风正坐在最后一排刘舒翼的凳子上闲散地跟人聊天。
　　林雨经过他们课桌，顾卿风抬头，极快地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头。
　　“什么事呀？”林雨融入女生群。
　　蒋媛丽拉过她的手：“别废话，快过来拉伸运动！”
　　女生们已经一个个拉伸，一个个运动起来。
　　林雨一脸疑惑：“啊？”
　　罗圆给她科普：“下午体育课 ，我们班要体能测试，关键要量身高和体重。”
　　一群女生再次响起抱怨声。
　　林雨惊：“这么变态么？”忙把脚跟着搭在教室后墙上压。
　　陈艾：“可不变态么！当着全班的面上称啊！”
　　一个女生：“我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另一个女生：“我打算午餐留着和晚餐一起吃。”
　　陈艾生气：“你们要不要那么狠，还要不要做朋友了。”
　　林雨懊恼的声音响起：“我几天前吃了一大杯的冰淇淋啊！怎么办？”
　　顾卿风听到这句忍不住勾起嘴角，眼睛望过去，她在一群女生中间，一脸的丧气，右脚搭在墙壁上，校裤角有些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顾卿风喉结滚动，极快地移开眼，不久，又忍不住转回来，她已经换了一只脚，他看到她白嫩的左脚踝上有一个淡淡的疤痕。她侧身压腿，宽松的校服随着她的动作被勒出弧度，隐隐能看到校服下的腰身，喉咙干痒，他忍不住轻咳一声。

　　还好上课铃声响起，女生鸟兽散。
　　上午一放学，收拾书包的他就听到他前桌的两个女生讨论午餐问题。
　　陈艾：“我们要不要吃午餐？”
　　林雨：“你饿不饿？”
　　陈艾：“饿！你呢？”
　　林雨：“也饿。”
　　陈艾：“你觉得我瘦吗？”
　　林雨：“瘦！我呢？”
　　陈艾：“也瘦。”
　　林雨：“那要不要吃？”
　　陈艾：“当着全班的面啊！不吃！”

　　四个男孩骑车飙去餐厅，刘舒翼啧啧出声：“我们班女生疯了，大中午都不吃饭。”
　　秦川：“我看到林妹妹和陈少侠也在班上呢。”
　　吴解不解：“不就量个体重身高么！”
　　刘舒翼：“少女的心事我们猜不透的。”
　　青春期的少年怎么猜得透青春期的少女心事呢。这一时期，少女的身体渐渐趋向成熟，每个青春期的少女多多少少都在忧心自己身体的变化，极其在意外界看向自己身体的眼神，总想把那些身体的变化藏着掖着，体育课成了她们最惧怕的课程。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上节课刚下课，男生们如放虎归山，欢呼着冲向体育场。女生们一个个愁云惨淡，慢慢地挪步。
　　林雨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天，拿出防晒喷雾把她和陈艾全身喷个遍，一时间，她们这区域都是朦胧的雨雾，连后桌的顾卿风和吴解都笼罩在里面，一片凉爽。
　　两个男生愣愣看着这片莫名其妙的雨雾。
　　秦川在后面：“林妹妹，你喷杀虫剂吗？”
　　林雨“扑哧”一声笑出声。
　　陈艾：“没错！专门喷来防你这只害虫。”
　　林雨晃晃瓶子：“防晒用的，太阳太烈了。”
　　秦川：“我也怕晒黑，你也给我喷喷呗。”
　　吴解：“喷你妹！黑得跟个煤球样儿。”
　　刘舒翼：“给你牙齿喷还差不多，就剩那白了。”
　　秦川：“去你们的。”

　　体育场上，女生和男生各排成一列。林雨是新进班的，排在女生最末尾，秦川他们四个高大男生也排在后头。
　　林雨站着站着发现这一片很凉爽，眼睛偷瞄一眼，顾卿风就在她旁边，太阳从他那边晒过来，他很高大，挡住了太阳的光线，两人的身高差，她刚好站在他影子里。从她的角度看，他站在逆光里，轮廓模糊。顾卿风眼神无意看过来，目光瞬间相触，两人没想到对方会看自己，都一愣，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呆呆望着对方。
　　林雨很快反应过来，收回目光，低着头抿着唇。
　　顾卿风也把目光转向别处，稳稳自己风雨飘摇的思绪，有了经验，这一次，他终于听到了，在生死漩涡里传来地如雷的心跳声。
　　二中的体育课包括身体素质和兴趣爱好，今天的体能测试就是通过对身体的一些测评，得出一个大概的数据后，老师会给出一个针对每个人的合理报告。比如这一学期身高长得过慢，身体过胖或过瘦，身体机能下降不正常之类的，这类学生就会受到体育老师的重点关注，而大部分的学生，建议基本都在营养均衡和合理运动上。
　　0班的体育老师是个黑壮黑壮的年轻老师，一手拿表格一手拿笔，学生们排着队一个个如待宰的羔羊，就听到两台体重秤标准化的声音时不时响起。顾卿风在队伍末尾无所事事，不由自主又把眼神转向阴影里的女生，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队伍前进，林雨往前踏一步，阴影像她自己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始终把她笼罩在阴影里。天边飘来一朵云，遮住了太阳，体育场一片阴影，影子没了。男生的队伍要比女生的队伍快很多，前进的速度也很快，白云飘走了，影子还在原地。到最后，顾卿风已经离前面的秦川有一大截远。
　　轮到秦川上称，标准化女音响起：\"您的身高是181cm，体重是74公斤。\"
　　体育老师笑道：\"秦川，吃太多了啊！\"
　　秦川嘿嘿笑：\"老师！我长身体呢！你看我身上哪有多余的肉！\"
　　另一边是陈艾上称，身高167，体重48公斤。
　　刘舒翼夸她：\"陈少侠！好‘身手’\"
　　陈艾抛去一个帅气的媚眼！
　　围在陆思雨旁边的女生团暗暗咬咬牙，以前就不欣赏陈艾那不可一世的姿态，现在她旁边又多了一个气质独特的林雨，班上同学都乐得和她们亲近，顾卿风他们更与她们走得近，陈艾本就美艳，现在来一个更美的，说没有一点嫉妒是假的。陆思雨自从这个新同学来了之后，何况第一节课被陈艾碾压，心里总凝着一股气，她的容貌和学业在0班都是数一数二的，家世良好，清丽高傲，大家都说她是最能配得上顾卿风的人。虽然表面上她对顾卿风也是清清冷冷的，但青春期的少女哪能没有心事呢。但不到两个星期，这个新同学不攻城不掠地，就赢得同学们的心，他们不用配得上形容她，只说他们真有CP感，连老师都夸。长那么大，陆思雨第一次有挫败的感觉，但她依然保持着平静，淡淡的骄傲。0班适者生存，看她如何生存。
　　男生轮到最后的顾卿风，老师看他站在原地迟迟不上来，调侃：\"怎么，顾卿风体能下降了？\"
　　秦川在旁边大声说到：\"怎么可能！风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老师你可以掀他衣服看他腹肌，一块一块的！\"
　　旁边一片笑声，众人调侃：\"你咋知道风哥脱衣有肉，你脱过啊？\"
　　秦川冲过去打，笑骂：\"你们找死！\"
　　女生终于轮到林雨，她抬头，站上称，顾卿风也跟着上了称，两台机器同时发声：
　　\"您的身高是162，体重43公斤。\"
　　\"您的身高是182，体重68公斤。\"
　　体育老师笑道：\"是瘦了些，是不是整天想妹纸不好好吃饭！\"
　　男生们一片哄笑！交换着只有青春期男孩之间才懂的眼神。
　　顾卿风不以为意地笑笑，漫不经心道：\"是啊。\"
　　体育老师用本子拍他肩膀，笑骂：\"臭小子！\"
　　骂完才看到另一台称上还站着一个陌生女孩，愣道：\"是新同学吗？\"
　　林雨还没回答，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是的。\"冰泉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阳太烈了，居然带着些温度。
　　林雨没说话，低头看地上的影子。
　　体育老师抓抓头发：\"哦哦，刚刚林雨的数据是...\"
　　\"162.43。\"依然是那个声音。
　　林雨头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