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妹妹人儿啊》棠棠棠棠棠棠棠

11、你让我金戈铁马了 大吉大利，

　　裁判吹了哨，秦川打手犯规，，第三小节时间结束，队员们向消息区走去，周醒独自站上罚球区，裁判手势示意他可以投球。
　　周醒抱着篮球一动不动站在罚球区，并没有投球，只是漫不经心地笑着，目光一瞬不瞬看着篮球架下的某处。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投向他，全场静寂无声。
　　高三0班的队员在休息区大声起哄：“醒哥说了等比赛结束，他要高二0班最漂亮的女孩。”
　　平常的语调，一个简单的陈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晴朗，却无比的张狂至极！没有说如果比赛赢了，也没有询问可不可以要，只说了句陈述句，似乎赢得比赛和得到女孩只是他好心情偶尔分享的一个消息。
　　周醒笑了笑，眼睛不看篮筐，依然看着篮球架下的女孩，抬手投球，篮球在空中画出一条抛物线，\"咻\"一下飞进篮筐里。
　　四周一片哗然，大家纷纷看向这个站在罚球区的男孩，英俊的脸上霸道张狂，又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此时目光中的那个女孩。女孩的脸上还留着几道污痕，平静的姿态依然分毫不差，眼波如一片汪洋大海，一丝情绪都抓不到，好像刚刚的篮球和眼前的男孩真的与她无关，像只布偶娃娃。
　　相比女孩的事不关己，高三0班嚣张的气焰和挑衅瞬间激怒了高二0班！
　　\"去你妈！\"秦川第一个发难，如一头发怒的公牛冲上去，被刘舒翼和吴解牢牢抱住。
　　刘舒翼急急道：\"故意激我们的！\"
　　秦川还在奋力挣脱，怒发冲冠：\"放他妈的狗屁！！看他眼神啊！赤裸裸脱林妹妹衣服啊！放开我！我要去挖那小子的眼睛！\"
　　刘舒翼和吴解立马放开手，也是气冲冲：\"他妈的！上！\"
　　眼看要打起来，各班的同学赶紧出来拉人。
　　整闹得不可开交，大家突然发现那个布偶女孩动了，脸上闪过瞬间精彩的情绪，仔细看，有个穿着球衣的男孩拿着毛巾走近她，面无表情擦她脸上的污痕，随着男孩的动作，女孩的脸越来越动人，到最后，几乎是惊心动魄的美。
　　四周安静下来，答案不言而喻。危险的篮球，霸道的男孩真的，与她无关！
　　用更高的征服阻止你的征服！高二0班的同学怎么会忘第一天这个女孩就散发的强大气场，但这次，他们兴奋了！这份轻飘飘地碾压让他们扬眉吐气，他们大声地喊：“the worse punishment！The better love！”
　　顾卿风无视周遭的嘈杂，仍是面无表情：“怎么不躲？”声音如万年不化的冰。
　　女孩低头没回答。
　　“说话。”
　　女孩看他，反问：“躲什么？篮球还是那个人。”
　　林雨感官如此灵敏，篮球转向的瞬间她就细微察觉了，那样的速度，她躲不掉；而那个人的行为，她的眼睛和直觉告诉她直接无视。就像去0班，她直觉让二二做决定，就像秦川在说起路七七时身上散发出的不同荷尔蒙味道，让她相信他所以才在纸条上说好，就像如果不是闻到路七七看秦川时身上产生的差不多的味道，这真的就是单纯看一场篮球赛，不会有中场的插曲。就像换座位那天，吴解在陈艾身旁时散发的浓重荷尔蒙，至今她未曾言语一声，除非陈艾与她提起。
　　这就是她处理事情的方式，知道有朵花要开，有只鸟要诞生，却从不干预，知道自然法则，但尊重自然法则。
　　顾卿风：“你就会躲我？”
　　说完，迈步走了。

　　第四小节，整场比赛的最后10分钟。
　　秦川上场前就警告：“不要怂！就是干！谁他妈待会怂老子干谁！”
　　经过刚刚的变故，双方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甚至比第一节拼抢得还要凶狠。而渐渐地，大家发现，红衣3号，高二0班的小前锋，似乎醒了。
　　在外线，重心不稳地情况下都敢干脆利落地出手，连着命中两个三分，内线直接忽视对方的防守圈，单枪匹马杀入轻吊上篮或暴扣篮筐，篮板球跃起的高度无人能及！比分很快追平！高三0班不得不分出两人去防他，但中锋的速度跟不上他后卫扛不住他的力量，他无人可挡！
　　加上四人被激发的斗志和长期以来的默契配合，如千军万马奔腾在场上，高三0班即使有周醒这样的大神，面对爆发的全明星阵容，也孤木难支，蓝方开始全线溃败！
　　最后25秒，高三0班组织了一波快攻，周醒接过后卫的长传，正想三步上篮把球扣进篮筐，观战的同学眼睛一花，就看到一个红影极快地闪现掠过，高高跃起，瞬间就把周醒手里的球盖下！
　　这次，没有犯规，球没有偏离方向，直接飞到极速回访的后卫刘舒翼怀里。
　　这场1VS1，干脆利落又见血封喉！
　　刘舒翼拿到球从后场长传给吴解，吴解退到三分线上，压哨出手，一个三分球完成比赛。
　　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啧啧惊奇的赞叹声，这个红衣3号男孩跟刚刚的女孩有点像，女孩用更高的征服阻止你的征服，男孩直接用更高的征服征服你。
　　顾卿风在最后十分钟，强势又轻描淡写地接管了整场比赛 。
　　人们才发现，这个拥有冷峻气质的男孩，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才是真正的霸道至极 ，过分漂亮的面庞上表情暗晦不明，下垂的眼睑和紧抿的嘴角流露出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阴鸷到可怕！但明明前一刻，这个男孩如此温柔地帮女孩擦去脸上的污迹。
　　比赛结束，高二0班沸腾了，看到顾卿风往篮球架下的女孩走去，他们瞬间沸到高潮，模仿林雨的语调，齐声呼喊：“红衣3号的顾卿风同学，你太帅了！可不可以对我笑一下！”
　　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篮球场，包括旁边楼层上的同学，一个一个地跟着起哄： “红衣3号的顾卿风同学，你太帅了！可不可以对我笑一下！”
　　就见那个即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孩，脸腾地涨红起来，像极了此刻天边的晚霞，也像极了林间受惊的小鹿，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拉着她的朋友，不辨方向逃之夭夭。
　　留下一脸莫名的顾卿风和一群起哄的吃瓜群众。

　　放学时间，从学校里面涌出一群群学生，校门口被来接送孩子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交通警察和保安叔叔齐上阵，忙得热火朝天。天边晚霞似火，地上蒸腾着白天的热气，路边的梧桐树在一天的热烤下了无生气。各种声音和画面交织，拉开了属于傍晚的序幕。
　　林雨背着书包沿着思源路走回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沿街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各色小吃，香味四溢，店门口挤满了放学的学生。
　　路边一家吃店大大的落地窗里，靠窗的桌子上堆满了食物和水瓶，四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风卷残云扫荡桌上的吃食。书包堆在角落的凳子上，书包上还挂着一个衣袋子，袋子里是混着尘土和汗迹的篮球衣。
　　林雨低头经过窗前。
　　秦川：“卧槽！”顾不上手里的食物，大力敲了敲玻璃，喊她：“林妹妹！林妹妹！”
　　林雨听到了，转过头去看。
　　秦川叫“等等啊”，就瞬间消失在落地窗前。
　　剩下一个女孩和三个男孩隔着落地窗大眼瞪小眼，桌上一片狼藉，三个男孩嘴里还塞着食物，手里、嘴边、桌上满是食物的痕迹，饿鬼投胎的样子。
　　林雨歪着头看着，似觉得有趣。
　　秦川很快跑到她面前，高兴地说：“林妹妹，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啊！”
　　林雨摇摇头：“我不饿。”
　　秦川不放弃，笑道：“不饿也可以喝杯奶茶啊，这家奶茶超好喝。”
　　林雨还是摇摇头：“我不喝奶茶。”
　　秦川以为她想拒绝，正急着，没想到她看看他，认真说：“可以换冰淇淋吗？”
　　“啊！？哦！可以可以！你想吃什么都行！这家冰淇淋比奶茶还棒哦！”秦川咧着嘴带她走进店里。
　　两人走到他们的桌子前，林雨跟他们打招呼，秦川踢刘舒翼凳子：“有没有眼力见儿！滚边上去，麻溜点！”把刘舒翼踢飞后，看桌子上就顾卿风那一块区域比较干净，拿过一张新凳子，摆在顾卿风旁边，把桌上的一片狼藉扫向三个男孩的面前区域，才笑着对林雨说：“林妹妹坐坐！”
　　等林雨坐好，转头喊：“服务员在吗？麻烦来一下。”
　　服务员笑着走过来，秦川：“姐姐，辛苦把你们店里好吃的冰淇淋每样来一份！”
　　林雨止住他，眼睛扫一圈：“你们吃吗？”
　　秦川笑道：“我们不吃，都给你吃的！”
　　林雨点点头，看向服务员：“姐姐，一份就好。”
　　服务员姐姐笑着：“那你需要什么口味的呢？”
　　林雨：“您帮着选一个就可以。”
　　等服务员走了，秦川笑道：“林妹妹，你很爱冰淇淋啊！不挑口味么？”
　　顾卿风也看过来，她好像真的喜欢吃冰淇淋，他还记得开学那天她吃完问他脸上有没有冰淇淋。
　　林雨一愣，说：“挑的。”
　　刘舒翼：“小姐姐待会挑的不合口味怎么办？”
　　林雨笑笑：“合的，我喜欢凤梨味的。”
　　刘舒翼刚想说什么，服务员姐姐端着一个大杯子过来，笑着放到林雨面前，杯子比林雨的脸还大，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球和凤梨块，淋上牛乳，上面装饰着各色糖球甜甜圈巧克力和凤梨雕成的花，看得出来，小姐姐给的分量比别人多了不少！
　　林雨接过服务员姐姐手里的匙羹，笑着道谢：“姐姐好厉害！我就喜欢凤梨味的！”
　　服务员明显心情大好，高高兴兴地走了！
　　刘舒翼顾不上吃了：“卧槽！”
　　秦川大力踢他：“林妹妹面前！别说粗口！”
　　刘舒翼：“你妹……林妹妹别介意，我们糙惯了。”
　　林雨似乎真的不介意：“没事，你们随意。”
　　顾卿风看她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眯成月牙，嘴角的笑意肆意倾泻，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
　　四个男孩都好奇，为什么她那么确定是凤梨味的冰淇淋。
　　刘舒翼忍不住：“你怎么知道是凤梨味的？”
　　林雨：“小姐姐身上有很重的凤梨味。”
　　四个男孩一脸懵圈，店里都是各种食物的味道，小姐姐其实不是离她很近，这都闻到？
　　林雨：\"她应该每天要削很多凤梨吧。凤梨有刺，她手指头有很多细小伤口。\"
　　四个男孩一脸惊讶，如此短的时间，她都能看到？
　　林雨指指水果区：\"似乎今天的凤梨味不太讨人喜欢。\"
　　顿了下，突然不好意思地笑出来：\"刚好我很喜欢。\"
　　这种不动声恰到好处的善良太高级了，没有一缕赠人玫瑰的余香，没有一丝道德制高点的威压，太舒服了！舒服到就像夏天来到时吹来了一阵凉爽的风；舒服到就像冬天来到时躺在白云上睡觉晒太阳；舒服到就像喜欢的姑娘在你耳畔说\"你身上有凤梨味，刚好我很喜欢\"。
　　但她的容貌和气质却又如此独特，一笑，整个人都变得灵动起来，似点亮了春风，周围的三分地仿佛焕发了勃勃生机。眸光里湖光山色，面庞上鸟语花香，又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像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让人捉摸不住。
　　一会儿春风十里让他们舒服到抓心挠肺，一会儿又隔着万水千山让他们失意到想高歌离骚。
　　顾卿风感觉更猛烈，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他瞬间有些魔怔，来不及思考，就伸过手，捂住她眼睛。
　　林雨正吃着，突然眼前一黑，眼睛处一片微凉，这手的触感她是有点熟悉的，吓得一动不动，嘴里还塞满了冰淇淋，样子很是滑稽。
　　吴解三人：“……”
　　这是什么情况？
　　等顾卿风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的手覆在她眼睛上。
　　少年也有些窘迫，耳垂泛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秦川有些担心他的月老的，又惧怕他的老大，两难抉择，他终于壮胆试着救人：“老大，有话咱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林妹妹的…脸，要不你打我脸！我脸皮厚！耐操！耐不了我就当整容了。”
　　林雨“噗”笑出声，努力忍着才没把冰淇淋喷出来。
　　她笑时，睫毛颤动，顾卿风感觉有两支羽毛正挠她手心，直痒到心里。
　　他心里异样，若无其事收回手，笑骂秦川：“滚。”
　　秦川笑嘻嘻：“我滚了！待会你买单啊。”
　　没想到顾卿风笑道：“好。”
　　“卧槽！我需要去点贵的了！”
　　“我必须去点最贵的！”
　　“我要更贵的！”
　　三人毫不犹豫离座，秦川走前还特意问：“林妹妹，你有没有要吃贵点的东西？”
　　林雨头埋在冰淇淋杯里，摇摇头：“我饱了。”
　　趁三人走开，林雨速度把冰淇淋吃完，拿纸擦擦嘴和手后站起身，拿过书包，低头礼貌道：“班长，我走了。”
　　良久，听到一声“嗯。”
　　林雨如获大赦，脚底生烟，远离危险区，在外面找到秦川他们。
　　秦川手上抱着一堆食物，急道：\"林妹妹，你要走了？\"
　　林雨：\"嗯，谢谢你的冰淇淋。\"打完招呼就走出店门。
　　秦川在后面喊：“林妹妹，谢谢你！”
　　林雨回头，笑：“加油！”
　　等她走了，三人回座，秦川还是一脸惊喜：“没想到林妹妹会答应我的邀请！”
　　刘舒翼：“她早上承的你情，给你牵了红线；刚刚领你的意，是为了不让你有任何负担。这叫有始有终。”
　　秦川咧嘴：“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吴解牙痒扑上去打他：“你小子今天人生赢家！羡慕不来！”
　　刘舒翼也上去补脚：“人生巅峰了！今天还是风哥请客！”
　　顾卿风看着他们打闹，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天边绚丽的晚霞，心情很好，还有什么比‘你身上有凤梨味，刚好我很喜欢’更让人羡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