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拉梅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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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依耶塔无言地端起咖啡杯，慢慢地抿了一口，冷漠地看着桌子对面陷入了自言自语状态的彼得。她怎么不知道原来彼得·帕克可以这么话痨。
从可怕猜想中回过神来的彼得看着神游的依耶塔，又不由得担心起来。
“帕森斯叔叔，我知道您很爱爱莲娜阿姨，但是，但是依耶塔太无辜了！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不能就这样抢占她的身体！”他一激动，被放大的声音就传遍了快餐厅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惊异地望向这边。
依耶塔先反应过来：“看什么呢？没见过群演对戏啊！”听到女孩的抱怨，那些人才回过头去。
彼得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依耶塔冷漠地开口：“说够了没。”彼得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我很佩服你有这样的想象力，”依耶塔知道再以帕森斯的人格来面对这个男孩，只会造成更多的麻烦，“但是你要清楚一点，我没有被任何人侵占身体。”
“可是……”彼得还想说什么。
“我不好给你解释，但是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弄明白的。”依耶塔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在自言自语的有强烈的既视感了，“我记起你来了，蜘蛛侠。”
女孩压低了声音的话语让彼得心头一颤。“不，我怎么可能是…你不要说笑了，哈哈哈…”他干笑着否认，但是见着依耶塔那笃定的眼神，他感到有些挫败。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开始回想自己什么时候以蜘蛛侠的身份与依耶塔见过面，但是他搜寻了一圈的记忆，什么都没有找到。
“五天前，酒吧巷口，当时我正提着九头蛇的人头。”依耶塔向后舒展了一下，惬意地靠进沙发里。
那天她刚刚解决了追杀者，又一次被惹毛的她正提着九头蛇的尸体，想要把它扔进垃圾场。在打斗过程中她的情绪爆炸突然发作，直接扰乱了她动作，她不得不一边忍受着头部传来的剧痛，一边应付杀手的攻击。草草地结束了战斗后依耶塔才瘫坐在地上，给自己注射镇定剂，所以她手上提着的尸体才会被暴躁的她弄得十分残破。
她刚刚走进垃圾场旁的酒吧巷口，就被从这片上空荡过的蜘蛛侠发现了。其实在晚上依耶塔的隐蔽性还是挺高的，如果没有蜘蛛感应的话蜘蛛侠真的看不见依耶塔。但是那让人胆寒的感觉太明显了，彼得甚至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跳落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提着尸体的人。依耶塔已经拉上兜帽，戴上了口罩，在黑夜中灰绿色的眸子也有些黯淡。蜘蛛侠不知道这是谁，但他还是想也不想地发射蛛丝，想要制服眼前这个人。
依耶塔比他先一步动手，她丢下手中的尸体，双脚发力猛地朝蜘蛛侠飞窜过去。蜘蛛侠的蛛丝落空，让依耶塔抓住了他的防守空点，她一脚揣上蜘蛛侠的左肩，那巨人一般的力道直逼得他后退几步。彼得还是比不上战斗经验丰富的依耶塔，他几个来回就被压倒在地。
依耶塔到纽约也有两年了，这点时间足以让她知道蜘蛛侠的名号。依耶塔的确杀人如麻，却从来不会滥杀无辜，在九头蛇的那些年她也做过不少坏事，但至少那不是她主动去做的，她无法违抗奥维德的命令。不是不敢，是不能、做不到，即使奥维德让她去死，她也只能毫无怨言地吞枪。
所以依耶塔并不想和这位超级英雄结下梁子，她只是手脚并用地把蜘蛛侠锁在地上。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有点嘶哑，像是一个常年吸烟的男人。
“听着，那边那个人是我杀的，但是是有理由的。他是九头蛇，九头蛇听过吧，那里面没一个好人，”除了我，依耶塔暗暗道。好吧，她现在也不在那里面，而且她好像也算不上好人，“他们在追杀我，按道理说我这叫正当防御。”
蜘蛛侠艰难地扭头望向不远处趴着的那一坨，心想：这个正当防御也太恐怖了吧。
依耶塔：“我放开你，你不要再攻击我了，现在我很累，没有时间陪你过家家。”说着她就放开了手脚，向后轻轻一跃，跳离了蜘蛛侠的攻击范围，她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男孩从地上爬起来。
正当她往回走，准备去抛尸时，身后传来一声：“那个！…你，你叫什么名字？”她回过头，看向制服有些灰扑扑的蜘蛛侠，低低喟叹：“守墓人。”
彼得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想起了那个给他带来了一点阴影的［守墓人］。那人的武力值堪称爆表，自己作为义警活动也有几年了，大大小小的罪犯也见得多，只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败北。
他完全不能把那个凶狠的人和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娇小的姑娘联系起来。
“你？！…你是…守墓人？！”彼得张大了他的嘴。
依耶塔用金属勺子搅了搅马克杯里的咖啡：“嗯哼。”
世界崩塌了。彼得绝望地盯着这个像猫一样狡黠的人，想。
他有些泄气，轻轻的嘟囔：“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依耶塔经历过的是最严苛的杀手训练，奥维德根本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那个老男人，依耶塔暗恨。奥维德是她的祖父，也是她继父母去世后唯一的亲人，但是他是一个九头蛇。在他的手下，依耶塔度过了一个堪称黑暗的童年时光。
那些训练交给了依耶塔很多东西，即使她对于格斗之外的技能兴趣不大，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学了一些皮毛，比如记住并辨认别人的声音。她可以辨别出变声器下人们真实的声音，虽然比起九头蛇那里面的老狐狸来说她的能力还是嫩了点，但是对蜘蛛侠那种连变声器都不用的小可爱来说已经够看了。
本来依耶塔没有刻意地去记忆彼得的音色，所以听见蜘蛛侠讲话时并没有把两人联系起来。但是刚才彼得的絮絮叨叨成功地迫使他自己掉马甲了。
彼得觉得这就是在作弊，同时他也开始思考买一个变声器的必要性。
“还有一点，”彼得说，“你为什么会现在就挑明我们的身份，你知道的，现在暴露身份对你来说…”
“没有任何好处。”依耶塔接道。
“别这么想，boy。好处还是有一点的，就是告诉你我没事，你的帕森斯叔叔再变成恶鬼，也不会有守墓人那样的身手，对吧？不要再因为你的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想来烦我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我很忙的。”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淡淡地抱怨。
即使她这样说，彼得还是有些疑惑：“我不清楚你和帕森斯叔叔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你现在住在爱莲娜阿姨家，你不会是……”
依耶塔打断了他：“想多了，我还没有恶劣到对柔弱妇女下杀手。”
你看起来不也是个柔弱少女吗，彼得暗暗吐槽。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蜘蛛侠战衣凯伦小姐如实地把他们的这次历史性会面直播给了钢铁侠。
托尼吹了个口哨：“酷。”真是让他给遇上了，原来睡衣宝宝邻居的神秘侄女就是那个劳什子守墓人。
他打开通讯界面，拨通了娜塔莎的号码：“别费力气了，守墓人找到了。”
收到了通知的两人面面相觑。“我就说我不是吧！”被他们团团围住的女人嘲笑道。克林特和娜塔莎根据托尼给的大概地址一一排查，最终找到了一个可能与守墓人有关的人。
她的名字叫［拉梅尔］，现年29岁，有着一头热情的红发，棕黑色的眼睛神采飞扬，是个服务于各大论坛的黑客。托尼只是扫了一眼她写的代码，就确定了她是那天攻破了贾维斯的人。但是娜塔莎又细细观察了下，这个女人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典型的见光死家里蹲，和守墓人的特征严重不符。
询问了大半天拉梅尔只说自己不是守墓人，也不认识什么守墓人。
“守墓人我不知道，守门员我家楼下倒是住着一个。”她说。
托尼觉得无趣，留下克林特和娜塔莎就自己回去了。在研究室里，贾维斯告诉他凯伦汇报了彼得的动向，说他正和那个神秘侄女在一起。
然后毫无知觉的彼得就把两个人的马甲都暴露给了钢铁侠。
事后才知情的依耶塔：小蜘蛛，你真的好棒棒：）
“我们可没说你一定就是守墓人。但是如果你真的不知道他，或者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你刚才为什么想逃走？”娜塔莎挑了挑眉。
拉梅尔咬了咬下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就在刚才，她趁着娜塔莎和克林特在接收钢铁侠的讯息，想要冲出门外逃走。但是他们哪是一般人，拉梅尔那点小动作早就被看破了。
“技术组破解开监控了，被删除的记录也还原得差不多了。”克林特晃了晃手机，上面有着神盾局技术组帮忙恢复的监控资料。
拉梅尔听见他这么一说，脸唰地变白，她喃喃道：“不可能，我亲手删除的…”
娜塔莎接过克林特抛过来的手机，一边点开半年前被删除掉的监控视频，一边对着拉梅尔说：“不要太天真了，小姑娘。技术好，不代表着权限够。”
她快速地拉动进度条，然后突然暂停，放大。
“你可以告诉我，”娜塔莎把手机屏幕送到拉梅尔眼前，“这是谁吗？”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裹藏在灰色棒球帽衫下的人，她的背后背着小提琴的盒子，衣角却有着几点深色印记。他正在推开一扇门，是拉梅尔的房门。
看到这个，拉梅尔只是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娜塔莎：“别着急，跟我们回去，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说。”
当他们回到大厦时，直接把拉梅尔交给了其他特工，然后克林特两人立即去找托尼。
“你是…守墓人？！”他们听到全息光屏上的视频里，蜘蛛侠惊异的呼声。
娜塔莎走过去凑近一看，只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姑娘懒散地靠进沙发里，轻佻地回应了一下。
“…”娜塔莎觉得这个姑娘比拉梅尔更不像守墓人。
托尼：“我刚知道时也挺震惊的。”他耸耸肩。
“不过，也许我们可以从睡衣宝宝入手，去接近守墓人。”
“她叫什么名字。”克林特也走了过来。
贾维斯回答了他：“依耶塔·拉尼尔，目前她的可用资料很少，但是她和［143事件］有些关系。”
“143事件…”克林特嚼了嚼这句话。
娜塔莎想起了什么。
“当时我们也想要调查这件事，但是被官方叫停了，看来真的有隐情。”
“可不是么。”托尼瘪瘪嘴，“她的父母是牺牲者，彼得的邻居帕森斯也是，那个拉梅尔的弟弟也是…”
“还有…”
托尼手指在光屏上滑动，瞬间，屏幕上出现了十几张监控截图。
贾维斯适时进行了解说：“这些都是从纽约的监控里抓取的画面，时间跨度在两年左右，正好是守墓人活跃的时间。”
“画面里，守墓人进出的是［143］遇难者家属的家，目前统计出的有12户，现在她常住在爱莲娜·史密斯家中。”
“她为什去找那些人…”这是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审讯室里拉梅尔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盯着桌面，不敢和审讯员对视。
拉梅尔也只是个电脑技术好的普通人，根本经不住特工的逼问，她现在精神高度紧张，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是我帮她入侵了这里的防护系统…是，可是！因为她是…”
“你为什么帮她？你受到威胁了？”
“不！”拉梅尔失声否认，她的嘴唇紧接着无意识地蠕动了下，只轻轻吐出一声，“她是…”
“我的弟弟…”
“这是什么意思？”没等听问题，拉梅尔就陷入了昏迷。几个特工把她架去了休息室，然后拿着记录去找娜塔莎。
当他们到达会客厅时，复联成员除了那些小孩子，差不多都到齐了。看完一遍记录，没有人说话，无一不陷入沉思。
“Sir，重点监视对象爱莲娜·史密斯联系了心理医生，通话已记录，是否播放？”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托尼点点头。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我真的觉得那个女孩，就是…就是我的丈夫，就是死去的帕森斯，虽然我也知道她……”爱莲娜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犹疑。
……
“太有意思了。”
钢铁侠出声打破一片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拉梅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