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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她”回来了 ...

  •   “妹妹,若是不愿嫁,现在逃走也来得及。”贺知微看贺琟微神色凝重,也深知漓王与贺府的纠葛,只怕贺琟微这一去凶多吉少。
      “兄长不用担心,还是好好为我准备嫁妆吧。”贺琟微拈起一抹笑意。
      是夜,贺菀双又来胡闹,不知为何这一回的动静比前几日的动静要大上许多。
      “贺琟微,你若有本事就出来呀,整日躲在房间里算什么?还是清白尽失无颜见人!你就是和你那下贱的娘一般的□□坯子!”贺菀双越骂越激动,说到兴头上手脚并用在贺琟微门外像个市井泼妇一般辱骂着。
      “你给我闭嘴!”掬月实在听不下去了,开门的动作里带着杀意,方打开门一声怒吼,贺菀双当即停住向后退了几步,却仍是一副狠厉的模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下人也敢跟本小姐我如此说话!”掬月可是淮王打小培养起来的暗卫,虽擅于隐藏锋芒,可通身的气质却不似普通丫鬟,贺菀双眼高于顶自然没有注意到掬月此时已然暴怒了,恨不得撕了她。
      “掬月,让开。”贺琟微端坐在桌旁,悠闲地喝着茶水。
      掬月退让到一旁,贺菀双大步流星地跨进了贺琟微的房间,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定在贺琟微发髻上的鸾凤簪上,眼神里略有精光和嫉恨。
      “贺琟微,你贺府上下名声尽失,竟然还能嫁入漓王府,漓王殿下到底看上你哪里了?不会是和你那□□娘亲一般的狐媚功夫吧?”
      贺琟微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可贺菀双口口声声地辱骂诽谤着贺琟微已故的娘亲,嘴中不干不净的,人长得也十分碍眼,掬月和贺琟微已经再三警告了,可她非但不适可而止,反而变本加厉。
      “贺菀双,你若有种便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贺琟微说的平静,没有波澜的眼底似有暴风袭起。
      “我便说了又怎样,野种就是野种,燕氏不讲伦理私德,便是个□□之人!”贺菀双倒是不惧,话未说完便朝贺琟微扑了上去,撕扯着贺琟微的头发,却见贺琟微忍着头皮撕裂的疼痛,稍稍一转身,再一掌直直拍在了贺菀双的胸口,片刻后,贺菀双便松开了贺琟微,倒了下去。
      “还不快滚!”贺琟微看着贺菀双的几个丫鬟,声音渐小,威严却不减。
      贺琟微那一掌用了八分的内力,本来就是抱着往死里下手的意思,并未留情,便是会武功的成年男子也未必扛得下去,是以贺菀双当时便吐了血,丫鬟将其扶起来时便已经没了意识,急急地请来了大夫才堪堪保住了性命,而贺连城赶到时,看到贺菀双那般模样,气得竟恨不得撕了贺琟微,贺老夫人看了只放声大号,嘴里眼里都在骂着贺琟微的不是,何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只是听闻贺琟微这般厉害的功夫,心中怯怯,怕贺琟微伤了自己,到底都是薄情寡幸的一家子。相反贺琟微主动找来时,大气都不曾出。贺连城虽怵。到底觉得贺琟微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女子,一下子硬气了起来,冷哼了一声。
      “孽女,竟将双儿伤成这般模样,你可还有一点人性?”
      贺琟微轻笑,只觉得贺连城这官场老手也不过如此,竟还想着坐收渔利,贺府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她也无需惧怕或怜惜贺连城之流。
      “我若没有人性,怕是整个贺府都要为妹妹、父亲和祖母陪葬。”
      “你......”贺连城到底语塞,他是文官,但看贺菀双的伤势便被贺琟微这番话唬住了。
      “本想新仇旧恨一并算算的,只是现在没兴致了。”贺琟微颜色微冷,嘴角微动,却很是危险地说道。而不等贺连城反驳,她便又说:“从前总因为母亲而不肯恨着你,可如今你如此恨我,抛开血亲关联,说是仇人也不为过,所以......”
      “呵呵......”贺连城冷笑着。
      “老贱人生出的小贱人罢了,哼!所以你想如何?”贺连城竟是对燕氏一点情分都不讲了,这般的侮辱若是叫外人听了怕是要惊落了下巴。
      “断绝关系。”贺琟微本就对贺府上下没什么感情,不是无情只是对着这样一家人想要有情怕也是难。
      贺连城闻言眼皮一跳,差些就应了贺琟微。只是当前情状下,若断绝了与贺琟微的关系,半分好处都讨不齐。一来他是淮王一派,淮王貌似对贺琟微十分看重,若没了贺琟微,以后在淮王面前说不上话误了前途也未可知。二来虽然贺琟微与漓王结亲表面上于他而言并无好处,可如今贺琟微是个什么名声,虽结了案子回了贺府,却也抵不过人多口杂,借此拉一下漓王在皇帝面前的脸也是意外之获,便是前两日他还因此受了淮王的赏。若此时贺琟微离了贺府,他的谋划便全都落了空,更为重要的是,淮王那日的话绝不是说说而已,于他而言是个极大的威胁。因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贺琟微离开贺府的。
      “不行!你生是贺府的人,死了也是贺府的鬼,休想动这样的念头!”贺连城音量提高了几分以示威严,只是一旁的老太太此时却不解其中利害,想着贺琟微一走,贺府的大小姐便成了贺菀双,以为贺菀双能替了贺琟微嫁到漓王府,便横插了一脚。
      “你这般狠毒不孝的子孙贺府也是容不下的,要走便走得干净些,最好连带那个药罐子一并带走!”此话一出,贺连城觉得不妙,想要制止却也是晚了,偏还平白得了贺老夫人的一个白眼。
      “老夫人都如此说了,我们兄妹倒也不必招人眼色生活了。”不知何时便站在门外的贺知微听见了贺老夫人一番话,言语间并没有什么悲戚之色,这些年的白眼早就将他的耐性磨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见得贺琟微在他们手下受气,说罢便拉着贺琟微同掬月抚月两人提着简便的行李向外走去,留着贺连城与老夫人在房中撒气咒骂着。
      “哥,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明天再做打算。”贺琟微面对着贺知微会心一笑,心情格外得畅快。
      “好!娘留下来的那些铺子这些年胡叔一直暗中打理着,明日我便将铺子接管过来,等到日后给你做嫁妆。”
      “好勒,不过明日还是先找个宅子住下,否则从客栈嫁出去多寒碜呀。”贺琟微这下是真的开心畅快了,回府这几日贺知微就没见过贺琟微这样开心地笑过。
      宋子漓日夜派人盯着贺府,自然在地时间就收到了贺琟微自行离府的消息,心中焦急,但是在无意中贺琟微助他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和贺连城乃至贺府上下纠缠,只是如果贺琟微不时从贺府出嫁,怕是日后在府中会被锦佳念压上一头,可转念一想贺琟微那样的性格和自己的庇护量那锦佳念也不会讨到什么好。
      第二日,贺知微便托人找到了一处宅院,付了定金并在集市上买了几个丫鬟下人将院子收拾一新住了进去,因为银钱有限院子不大生在地方和环境比较清幽,贺琟微一眼便看中了,贺知微以为贺琟微一贯是这样清冷的性格,也无所谓她喜欢这样的地方,宋子漓暗中来瞧过贺琟微,这些日子整个王府没了贺琟微便像没了生机,虽然正在布置婚事。
      漓王这两门婚事颁旨颁得急,圣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却也不用着急的,整个朝野上下却是心知肚明,自淮王、汧王回京京中形势就开始变得莫名紧张起来,漓王这么多年盘踞京中,右丞相和颜贵妃的势力支持。承文帝沉积多年的旧疾一朝爆发,颜贵妃欲趁机把持朝政,承文帝不得已只好召回淮王和汧王,放眼望去众皇子之中也只有淮王和汧王的母家能够与颜氏一族相抗衡。
      此番和锦氏的联姻完全是颜贵妃的意思,承文帝已然是病入膏肓每日仅有一两个时辰是出于清醒状态的,若不是淮王日日抽着空在其身边侍疾,怕是此时颜贵妃已经把持了朝政了,只是这门亲事在颜贵妃的强压之下承文帝不得不妥协,淮王倒是对此混不在意,只是宋子漓中途提出赐婚户部尚书的嫡女贺琟微的请求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颜贵妃极力反对却拗不过宋子漓的苦求,最后还是答应了。
      半月后,承文三十七年三月初十,宜嫁娶,皇九子宋子漓娶亲。
      婚礼前夜,贺琟微不知怎地竟是一夜无眠,本以为心无杂念,心中就不会有什么波澜了,却在安如墨的碎碎念中心思凌乱了起来,而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重。
      “大师兄也是过分,可是我现在有些理解他了,其实他和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罢了。”安如墨倚在贺琟微的身侧,十分温柔地说道,许是与宁为砚的相处耗光了她的任性,此时的她也十分落寞和无奈。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如墨我自然知道你是不甘心被安排的,可是你没办法选择,因为你和我以及周楚的所有女性一样都对自己的处境无能为力,不过你师兄也就是漓王殿下若是足够强大,对于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或东西都无须妥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他是个懦夫,我并不怪他,恋栈权位自古如此。”贺琟微难得说出这样一番话,安如墨听得糊涂,可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大师兄走的是什么样的一条路,整个安府作为漓王一派的主力从来不觉得这是恋栈权位,而具体追求的是什么,她也不明白,恐怕身处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明白自己在追求什么。
      “其实贺姐姐,你不必这么悲观的……”
      “如墨,我本来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只不过你要提醒你师兄多多提防我。”贺琟微附在安如墨的耳边以极细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而安如墨闻言双目睁圆,竟不解其意,偏过头来盯着贺琟微,贺琟微此时神色坦荡与安如墨四目相接,转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掬月,伺候安姑娘洗漱歇下吧。”
      “贺姐姐……”
      “如墨,无需多言,相信我即可。”
      安如墨愣愣的许久没回过味儿来,贺琟微从前也冷淡但总有些温度,不知为何此时像个将死之人一般灵魂抽空了一般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冷意,一点鲜活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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