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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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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诱你入我早已布好的玄机,但现在我也没办法再送你回去了,希望你能代我好好活下去。”温琟半梦半醒间听到这一连串的声音觉得吵闹,也听不真切,只听见了那一句“好好活下去”,便惊坐起来。
“你可算醒过来了!”一个女子柔声叹道。
温琟抬眼朝来声处望去,一素衣女子端着药汤自门外翩翩跹跹而来,容貌虽不惊艳,却胜在眉目清丽,气质上佳。温琟见那女子着罗带襦裙,心中疑惑不可解,欲问缘由,却听素衣女子轻笑着问道:
“你可知你睡了几日?”
“不知,请问姑娘这里是?” 温琟脑袋昏沉,虚生应着那女子的话。
“你睡了足足七日,若不是我家公子有医术在身,想那寻常人定是要将你当做死人给埋了的。不过救你皆是我家公子的恩德,你要谢也当是我家公子罢。”那女子一直浅笑着,将药汤递给了温琟。
“还请姑娘替我多谢你家公子”温琟微露浅笑,姿态不免低了许多。
“这别居并不大,若是有事便吩咐这屋里的下人就好。”接过药碗,那素衣女子便退下了。又只剩下温琟一人。说实话她还没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缓过神来,她的脑海中此时竟不只有原来的记忆,那个女子的记忆也一点一点地开始盘踞她的脑海,她眉间紧蹙,头脑涨疼得厉害,既有忧思,也有气力耗尽的缘故,她还是不解那陌生女子如此草率地便把自己的生命转换给他人,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温琟却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自己不是惜命之人,却强求他人代替自己活下去,那人未免太可笑了。”温琟靠在床沿,心中思绪万千,双目出身,竟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房间。
“听洛儿说你醒了,还以为她在唬我,想不到是真的醒了。身上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来给你瞧瞧。”
温琟听见声音抬眼却怔住了,戚戚喊道:“白起!”语意不明且 带着十足的怨气,而在那男子听来似乎还带着小儿女的痴缠。
“姑娘,你我可曾见过?”
温琟眼中似有水雾,只见眼前的男子身长有足,身材匀称,更难得的是生的一副好面庞,剑眉星目,五官端正,眉宇间淡淡的英气乍看起来却有几分唬人的威严,一身的素衣便服也为见他有一丝的寻常气质,反倒有些威严贵气。与记忆中的小人嘴脸好似有差。
“想来应该是没见过,我不常出门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哦?”那男子先作了声,缓解了尴尬的气氛,而看向温琟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
“虽然有些唐突,不过在下既救了姑娘性命,可否请教姑娘芳名,而家居何处?”那男子顺手搬来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眼神时时落在温琟身上,让她有些不太自在,关于身份的问题也令她心内纠结,脑海中两份回忆互相的碰撞让她觉得头疼,眉头紧皱了起来。
男子见状遂起身欲离开,道:“你的伤还未痊愈,若有些事情想来痛苦难受,就不要想了吧。”
不知为何,温琟却在此时拽住了他的衣角,眼底一片深潭,无底无尽。
那男子转身,对上那眸子,只觉得奇怪。
“我叫贺琟微,父亲乃是周楚的户部尚书。”
贺琟微也不想借他人的名头活下去,可是在这个她无所凭依的世界,她所能做到的唯有自保而。
“哦,想不到竟是贺大人的千金。”男子态度陡变,似是撞上仇人的样子。贺琟微也察觉出那变化,心中只恐得罪了他,怯怯地放开男子的衣角,却以为是此事冒犯了人家。
“我……”
“若是贺大人的千金,我这座小庙怕是装不下了。”
贺琟微神情一愣,往日的脾气便上来了,下了床,拱手作揖行礼,道: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此玉作为信物,日后必衔环以报。”
“你想离开我并不会阻拦,只是记得今日所许。”那男子带着戏谑,着实让贺琟微气恼。
“公子放心,我必不会忘记的。”
贺琟微几乎是要将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一张苍白的脸上也狰狞出了几分血色。
贺琟微出了那别居方才发现那别居处在深山之中,想要出去谈何容易,但是回头求人她更是做不到,便咬着牙踉踉跄跄地开始向山下走去。那男子看着离去的背影只说了一句:“不知死活!”
贺琟微在山中迷困了许久才找到了山下的出口,此时贺琟微本来就病体艰难,又走了好久的山路,早就筋疲力尽了,没有倒下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何谈察觉出不远处的杀机。走出了深山,阳光便有些强烈了,没有了刚才的静谧凉爽,贺琟微觉得有些口渴了,环顾四周,正见着西边不远处有条小溪,便过去用手掬了口水喝,顺便洗了把脸。那溪水清凌凌的,因着地势溪水跑的有些疾,模模糊糊地倒映出贺琟微此时的容貌,正是那日窑洞中那位女子的脸,只是带着病色,是个病美人罢了。贺琟微正顾影自怜之时,背后一凉,似有预感一般,却见水中倒映出的刀影,心中大骇,只是此时逃与不逃似乎都是死路一条,这四周少有人烟,呼救也不见得有用,该如何是好?眼见那刀影越来越近,贺琟微情急之下顺势滚入溪流之中,那溪流本就在山脚下,顺地势而成,那溪水并未有多深,溪底并有许许多多的鹅卵石和小碎石,贺琟微滚在上面自然不太好受。确是为着贺琟微缘故不敢轻易丢掉这条性命,她知道若她这么轻易地被杀了,贺琟微一定会死不瞑目,她暗暗发誓,若今日能逃过一劫,定要找出杀害贺琟微的凶手。心中虽然坚定,但前路未知,正像如今,这溪流的尽头到底是哪里,会遭遇什么,她无法知晓,只能闭上眼睛,铭记这疼痛,以牙还牙。
溪流的冲击使得贺琟微整个人处在一片混沌之中,旧伤未愈,又添新疾,心中疲累,瘦弱的躯体伏在河岸边,歇了几刻钟后,她微微太阳,亦是十分荒凉的地方,星点人烟也无,只远处有一条异常宽阔的道路,莫名地贺琟微心中升起生的希望,即使身体已经沉重到无法行动,可就算是要她爬过去,她也愿意。几十米的路程,贺琟微足足用了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有几分力气,此时的她当真是筋疲力尽了,可巧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渐渐朝着她的方向而来,贺琟微挣扎着发出声音,却只喊了半句:“救......”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马车疾驰而来,见路边昏迷的女子,便停了下来。赶车的不想是个普通的小厮,清冷的面庞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看着昏迷的女子,问了一句车内的人:
“王爷,有个女子倒在了路旁?”
“闲事莫理。”马车里的男声低沉,温厚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有些漠然。
贺琟微意识残存,既恼他见死不救,却又无奈,身形微动,露出埋在地面的面庞,一阵风适时吹来,吹翻了马车的门帘,宋子淮眼神一瞥,身形一滞,一瞬间的疑惑迅速被一股淡淡的不屑代替,那侍卫也在看到贺琟微容貌之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这……”
“扶她上来吧。”宋子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天应知道宋子淮此时的情绪何等的躁郁
天应将贺琟微扶上马车,恍惚中,贺琟微昏睡过去,不知从前、现在以及将来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