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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宁为砚就是个大猪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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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琟微本是想借安如墨脱离寒煜,跟着安如墨走出了一阵儿贺琟微欲借故离开,谁知安如墨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全然听不进贺琟微的话,一个上午拉着贺琟微将京城逛了个遍,不过安如墨看似是毫无章法地带着贺琟微在逛,最后却是十分有目的地在京郊不远处的一座宅子旁逡巡了许久,还美其名曰“采风”。
“安小姐,你准备干什么?”
安如墨在那座院子的后墙处张望了许久,最后终于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准备翻墙进入,被贺琟微一把拽住。
“进去呀,对了,贺姐姐你会武功吗?”安如墨一脸纯真地问道。
“会一点,只是这样不好吧。”贺琟微回答。
“贺姐姐不用担心,事后我再跟你说原因。”安如墨拉着贺琟微的手,未等贺琟微反应过来,两人使了轻功便进了院子,十分轻巧地落在了院内,还未来得及躲藏便听到两个丫鬟说嘴的声音。
“听说咱们少爷要娶亲了,娶的可不是咱们这位秦姑娘。”
“我也听说了,叫我说也是,那秦姑娘明知咱们少爷与安家小姐定了亲还要贴上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不管怎么样都得自己受着。”贺琟微闻言,心中了然瞧了一眼身旁的安如墨,脸色还算正常却没有了方才的神采,再看那两个丫鬟,面上都是对她们口中的“秦姑娘”的鄙夷,而一眨眼的功夫,又来了个穿着黄衫的女子,颜色甚怒,一出手便给了方才碎嘴的两个小丫鬟一人一个耳光。
“叫你们嘴上不干不净地议论我家姑娘,回头便让宁少爷打发了你们!”
“水琴……你凭什么打我们,都是一样的身份!”其中一个着粉衣捂着被打的脸颊,瞪着黄衣的大丫鬟,满眼的愤懑溢出了眼眶,却没敢还手,似乎还是有几分忌惮。
“一样的身份?呵,两个下贱胚子也敢跟我相提并论!”那水琴生的一副好相貌,尤其是一双水眸,只是眼神太过凌厉,端着主子的架势在教训两个小丫鬟。两个粉衣丫鬟神色一变再变好似知道了一些不得而知的事情,畏缩起来准备绕过水琴离开。
“一个下人就敢如此放肆,那个秦思雨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人!”安如墨在暗处观察着三人的动静,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一旁的闹剧散场,她脱口而出道。
“你这是打算嫁过去?”贺琟微不痛不痒地开口道。
“贺姐姐,我自然不想嫁啊!”
“那你考虑这个秦思雨干吗?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复杂关系,只是觉得这样的人配不上你。”贺琟微反问,安如墨闻言一愣,转瞬间神色冷了下来,思考着一些事情。
“贺姐姐,我还是想去看看那个秦思雨……”
“那便去呗。”贺琟微同安如墨小心闪避着院内的人,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窜进了内院,正巧停在了内院的一处山石之后,而秦思雨正歇在院中的凉亭中,远远望去,美人顾盼相思,蛾眉微蹙,烟粉色的轻纱罗裙,月白天丝锦制成的大氅,那柔柔弱弱的模样的确是多数男人喜欢的女子。
“这样清冷柔弱的人怎么会教出那般蛮横无礼的下人?”惊鸿一瞥,安如墨百思不得其解,扭头问贺琟微。
“且看看吧,安姑娘这样着急的性格应该改改。”贺琟微实在觉得这个安如墨比自己平常跳脱的时候更跳脱,又听她唤自己“姐姐”不觉拿出了虚长几岁的语气对她说道。
“贺姐姐,你跟我师兄一样叫我如墨吧,安姑娘、安姑娘地叫着太生分了。”安如墨知道自己言行有些无状,听闻贺琟微的提醒将情绪收了收。
“嘘……注意听。”
贺琟微轻手捂住了安如墨张合不断的嘴巴,侧身撇到更近的山石后面,只听见一个软绵的女声响起:“水琴,宁郎今日说要过来,你让人准备着。”
“小姐,老爷使人传信过来了。”
秦思雨听闻提起自己的父亲脸色梗了一下,一张粉白的美人脸一下子拧的破碎,将手中捧着的炉子猛地一下摔在了地上,“砰”得一声好似将空气都凝住了,转瞬间面上又添了愁苦之意,不知为何这样好看的一个人在贺琟微看来有些作呕。
“你按我的话回封信,只说等进了宁家的门他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他。”
秦思雨说罢揉了揉眉心,侧倚在凉亭的栏杆上,终于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精光,是那样的志得意满,落在了安如墨的眼里,只觉得那宁为砚是脑子不好才会被这个女人的皮相迷惑,而她就要嫁给那样的纨绔之人,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不行,我一定要退亲,哪怕搭上这条命!”
两人自院中出来,向城中赶回,安如墨更是愁云满面,她是死不足惜,可是太傅府上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性命她却没办法不管不顾,她这些年在京城待的日子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一回来就要嫁人,满心的烦恼都没人倾诉,宋子漓和寒煜两个人一心谋划的事情并不将她放在心上,而一见贺琟微就十分亲近,便将事情首尾说了大概,贺琟微其实没什么兴趣听她的说话,不过总有些感同身受,在外多年一回京中什么亲近的人都没有。
“如墨,船到桥头自然直。”
“贺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吧……”
贺琟微回答安如墨的问题时,眼前闪过白起的影子,可那段感情里最后剩下的只有痛苦,想来算不上喜欢,那宋子漓算什么?她也没办法与一个人见了两三面就死心塌地地爱上。
“贺姐姐……贺姐姐……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安如墨还在纳闷贺琟微这样出色的女子会喜欢怎样的男子,却看到贺琟微的表情落寞,有着说不尽的愁绪一般。
“额……没什么,看来你是有心仪的人了。”
安如墨闻言没有露出贺琟微期待的羞怯,眼神像一汪深潭似的将所有情绪吸了进去,贺琟微瞧着浑身冷了半截儿,只听见安如墨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啊。”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快回府吧,既然不能扭转什么,那就将能掌握的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是当朝太傅的嫡女又是太皇太后亲自指的婚,你怕什么?而且你有武功不行就动手!”贺琟微见天色将晚,想着回府却见不得安如墨还是愁云满面,半是安慰半是打趣地同安如墨说道。
“哈哈……贺姐姐你说得对,只不过是个酒囊饭袋,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成了亲再和离。”
安如墨听了贺琟微的玩笑话心情舒畅了许多,更觉得贺琟微是个妙人儿,京城里的世家小姐平日里都端着架子,也很是瞧不上她这个只会舞枪弄剑的太傅千金,要不是家中有兄长撑着,太傅府怕是要被笑掉大牙,而贺琟微却不一样,安如墨知道贺琟微起先是不耐烦的,但是脾气教养都是好的,一天的接触足以让安如墨将她认作是知己了。
“我答应了二师兄要送你回去的,还有啊这块牌子你拿着,平常想找我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不用递帖子直接来找我就好。”安如墨硬要宋贺琟微回府,并将太傅府上通行的令牌给了贺琟微,倒是让贺琟微感到受宠若惊。
“好,我到啦,你快回府吧,免生事端。”
“好吧,贺姐姐,一定要来找我啊。”
安如墨心情好了许多,开心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亥时一刻,安如墨回到了太傅府,夜里冷意上头整个太傅府灯火虽然通明,却没什么动静,静悄悄的,她想自己逃出府的事情应该没被发现吧,缩着身体猫着腰扒开了自己闺房的窗户,正准备窜进去,却发现自己的爹娘和兄长,正冷着脸坐在房中的偏榻上,几个丫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微微发抖,安如墨见状转身准备溜之大吉,却听的她爹的声音响起:
“你还想去哪儿?还不快进来!”
安如墨无奈,只好乖乖进门:“爹、娘,哥……”
“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我……”
“老爷,墨儿回来就好了,只是出门贪玩罢了。”一旁的安夫人也实在心疼她这个女儿,这么多年放养在外面,才回家又要嫁人,一时间眼泪涌了出来,扶着安如墨的肩头小声抽泣了起来。
“爹,如墨已经回来了,天色也晚了,您和娘亲先回去歇息吧,我和如墨聊聊。”安如墨的兄长安子贤也是十分疼惜家中这位小妹,见不得安如墨委屈兮兮的样子,上赶着想要为她解围。
“你们就惯着她吧,咱们安家的脸都快让她丢尽了!”安傑抛下一句话,怒气未消地离开了。
安夫人和安太傅走了之后,安如墨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偏榻上,埋着头也也不太理会还在一旁的安子贤,她知道是自己任性了,这么多年师父宠着,师兄弟们纵着,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要委屈自己,要妥协,要为了家人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更甚于这些家人这么多年以来极少关心过她,似乎对于亲情淡漠得很。
“如墨……”安子贤欲言又止。
“哥,我没事,你回去吧。”
“我知道你还是在怪爹娘和我,可是你想想骨肉分离的苦不止酿在你的心里。”安子贤面上浮起一丝痛惜的神情,他知道这许多年的分离终是在安如墨心里种下了藩篱,一想到安如墨从前是那般的赤诚良善便更加心疼了起来。
“我从来没怪过爹娘,也没怪过兄长,我知道爹娘有苦衷,可是为什么我才回家就要让我嫁人?我是不是注定和安家无缘,还是说我不该留在安家?”安如墨一贯直爽,这么些年被人保护得好好的,本性未失,回府后她本想多多陪伴双亲,尽尽孝道,却不想安府不过是个中转站,她怎能不气。
“那我和父亲再商量商量,将婚期往后延一延?”安子贤闻言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安如墨的苦衷,再者只要不悔婚,婚期暂缓也未尝不可,毕竟两个人年华尚小。
“真的可以吗?”
“哥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其实爹娘也舍不得你。”安子贤见安如墨多云转晴,也露出一丝笑意,凑到安如墨的身边抚着她的脑袋,十分宠溺。
第二日安子贤果然替安如墨说了一番好话,正如他所料,安傑也是舍不得这个幺女,与安子贤聊完后边遣人去准备车马和安夫人一起去了宁家,宁家也在为这门亲事为难,因为宁为砚也不愿意结这个亲,安傑这一来双方似乎都有理由将这门亲事暂时搁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