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沐枫Natalie

20、19 夜寻栖霞山

　　“有点冷”顾程欢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崇鳞那靠了靠，有三昧真火护体的神仙就是不一样，冰天雪地里带着他就跟带了个火炉一样，走到哪儿都暖和。
　　明明是仲夏之夜，洞内却冰冷异常，且湿气甚重，直往人骨缝里钻。影洞，是栖霞山北面的一个天然石窟，一次塌方后被人们发现，由于山岩陡峭，鲜有人问津，栖霞落建成后，便成为闭关之所。
　　顾程欢三人昨夜进影洞寻找谢沉的下落，直找到东方渐白，依旧没见一个人影。
　　“贵家主入关前，没有留下什么其他信息吗？”崇鳞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清冷的嗓音撞到石壁，又幽幽地传到谢禾的耳中。
　　“.......”谢禾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不如去栖霞山其他地方找一找，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顾程欢提议。
　　谢禾迟疑片刻，道：“好”
　　三人走到洞口，东方的群山之中升起一颗耀眼的火球，骤然变化的光线刺得顾程欢眼睛一疼，本能地举起手来遮挡，透过修长指节的缝隙，却发现那炽热耀眼的火球似乎和过去的几千年不大一样。在红色光晕的外缘，似乎有什么黯淡的色彩，在跳动，在流淌。顾程欢用力眨了眨眼，努力想看清那暗淡的色彩是何物，再睁眼时，却发现，那团火球依旧萦绕着活泼的红色，而那一抹暗色，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怎么了”崇鳞回头问他。
　　“啊，没什么，走吧”回过神来才发现崇鳞已经走出几步多，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或许，是眼花了吧。
　　顾程欢快走两步跟上，身后的太阳依旧萦绕着猩红色的血光。
　　三人顺着来时的路下山，又沿着山脚从东方渐白找到烈日悬空，三人甚至御剑从空中将栖霞山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寻了个遍，仍旧一无所获。
　　“整座栖霞山都快要找遍了，如果贵家主真的还在这里，肯定早就找到了”顾程欢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他都半天没吃饭了，再不吃点什么东西，人还没找到，他就要先饿死了。
　　“不如先回门中休息吧，然后再从长计议”谢禾明白顾程欢的意思，家主，肯定已经不在栖霞山了，又看了看面露疲态的二人，毕竟是谢氏家事，劳烦二人帮忙已经是添了很多麻烦了，心中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崇鳞刚想应声，就见顾程欢突然跑进不远处的一片密林，心道也许发现了什么线索，也立即跟了过去。
　　谢禾反应也不慢，见二人突然行动，正要跟上，却见顾程欢一手拎着一只野鸡，脸上笑容灿烂地从密林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嫌弃却又无可奈何的崇鳞。
　　“不用麻烦了，这几天承蒙谢公子照顾，今天我们来吃点不一样的”顾程欢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野鸡，嘴角笑容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崇鳞憋着笑，传声到顾程欢脑中：你其实就是单纯想吃肉了吧。
　　顾程欢白了他一眼，也用神识传声道：谁知道他们谢家顿顿青菜，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节俭，还是说他们抠门。
　　崇鳞回道：人家那是健康，要都像你那么吃，剑都带不动你了。
　　顾程欢还想反驳，却被谢禾的一句话打断。
　　谢禾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一头雾水，又想起前几日门生关于什么“断袖”，以及在百翠轩两人“亲密”行为的闲言碎语，犹豫半晌，还是出言打断二人的“眉目传情”。
　　“二位”
　　“哦!走吧，来的路上不是有条小河吗？顺便抓几条鱼”顾程欢目光一转，提着刚抓到的野鸡，脚步轻快地往河边走去。
　　三人在溪边坐着，顾程欢早已抓了好几条肚子鼓鼓的大鱼，此时，正在火堆边烤着下河抓鱼时浸湿的衣服，身上只穿了件最薄的内衫。
　　“嗯！你干嘛”顾程欢扯下罩在脑袋上的衣服，仰起头看把外衫扔在自己头上的崇鳞。
　　“小心染了风寒”崇鳞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顾程欢在薄薄一层内衫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又看了眼在远处沉思的谢禾，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样子的顾程欢。
　　“我又不是女子，哪有那么娇气”顾程欢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衫，恰好手上的衣服也烘得差不多了，于是便穿上自己的外衣，去看火堆上的鸡烤得怎么样了。
　　崇鳞便不再去看顾程欢，转而走到一脸阴郁的谢禾身边坐下。
　　“总会找到的。”
　　“嗯嗯。”谢禾抬眼看了眼身边面色平和的崇鳞，道。
　　“公子也许无法理解，我的命是家主捡回来的，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我实在无法不担心”
　　“我懂。”崇鳞沉声道，目光停在顾程欢耳边一缕不听话翘起的碎发上。
　　“也许吧，但愿，一切安好”
　　“嗯。”
　　崇鳞仍旧看着顾程欢，看着少年在树影斑驳下略带张扬的眉眼，看着少年总是噙在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样的一个人，一个无比重要的人，他也曾不小心把他丢失，他也曾花了几千几万年去寻找，他也曾无数次怀疑，无数次踟蹰，是否应该放弃。但幸好，他足够幸运，这一次，再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世界。
　　“好了好了!可以开饭啦!”顾程欢在远处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看着少年与万年前无二的眉眼，崇鳞嘴角微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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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程欢一边啃完了一只鸡腿，一边转头去找刚清理好准备烤的鱼，一回头却发现，原本放鱼的地方，空无一物。
　　“嗯”
　　“怎么了。”
　　“我刚刚，是把鱼放在这儿了吧？”顾程欢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二人，二人也看向顾程欢身后原本放鱼的地方，那地方，除了一堆湿漉漉的树叶，什么都没有，而在那堆树叶的后面，却多了一道长长的，断断续续的水痕，水痕浸湿土壤，使人看不分明，是土壤染红了水迹，还是那水的颜色原本就是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