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沐枫Natalie

13、12 道破天机

　　武陵仙君这个名字，崇鳞略有耳闻，虽称仙君，实为妖魔，座下数万门徒，眼线遍布三界，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有人道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是仙门一般都心高气傲，不屑向其打探消息，因此，此名于崇鳞，只是耳熟，并无交集。
　　此人虽名中有武陵二字，所在之处却并不在武陵，而是在离林曲镇不远共同隶属于淮南道的地方——扬州。
　　二人驱剑赶往扬州，行至淮水上空已过掌灯时分，却远远地望见本应漆黑如墨染的夜空下缘被镀上一层明光，如熊熊烈焰般向无尽的夜空蔓延，在那璀璨光芒笼罩之下的，是连盛唐长安都称道的——扬州。
　　“哇，先贤诚不欺我，面对如此盛景，真真是万千诗句不及见之一眼啊！”顾程欢站在牙城边的石桥旁，眼中盛满扬州城中的灯火辉煌。
　　崇鳞定定地看着灯火映照下，顾程欢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一双眼中映出的点点灯光，仿佛整个扬州城都被他装进了眼睛里，却不及他的一双眼令人心动。
　　“嗯。”崇鳞看着比自己个头稍低的少年，变作黑色的发丝被带着春意的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却凭添一股年少的不羁与潇洒，口中应和着少年夸赞扬州的话语，目光却牢牢地定在少年身上，一眼都不忍移开。
　　顾程欢突然转过头来，注意到崇鳞正看着自己，调侃道：“你看我干什么？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嘴角挂着调皮的弧度。
　　崇鳞又深深地看了顾程欢一眼，才移开目光，转向眼前的扬州夜色，嘴上还不忘说一句：“明明活了几千年，却如此没见过世面”
　　顾程欢身子一转，两手支在石桥栏杆上，将目光从崇鳞脸上移开，放回远处灯火辉煌处。是啊，他确实没见过世面，不过崇鳞有一点说错了，他不是活了几千年，而是几万年。
　　年轻时，他安于偏居西山一角，囿于自己的小天地而无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他想到要去看看这天下的样子时，却被天界赶尽杀绝，连自己的性命都没能保住，更别说什么游历四方了。
　　“是啊，我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没见过你们九天的仙雾缭绕，没见过人世的名山大川，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都装进眼里，存在心底。”顾程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后一句话却是十二分的认真，他真的，很想看遍这天下盛景，上一世未完成的愿望，这一世怎能再留遗憾。
　　在柔和的夜风中，崇鳞张了张口，话未出口就消散在夜风中。
　　“你说什么”顾程欢没听清，转头问他。
　　“没什么，走吧。”崇鳞道，不等顾程欢回答便转身走下石桥。
　　顾程欢看着崇鳞的背影，撇了撇嘴，这个人，真别扭，明明说了，还说没有。腹诽一番，却还是快步跟上前方那人。
　　扬州夜色中，一黯色身影，一黑发少年，并肩消失在万家灯火中。
　　走到一家客栈门口，崇鳞却突然停了脚步，顾程欢疑惑回头，却见崇鳞皱眉看着一个人的背影。
　　“怎么了？”
　　“没事”崇鳞不知道怎么回答，刚才他正要走进客栈，撞见那人从店内出来，迎面走来之时，他突然生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擦肩而过后，再看向那人，却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凡人。
　　二人便在客栈中住下，第二日一早，赶往天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