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沐枫Natalie

12、11 道破天机

　　至此，线索一断，两人也干脆打道回府。吃过晚饭，顾程欢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朝崇华殿走了过去。
　　敲了几下门，没人答应，想着也许是有什么事去书房了，转身欲走，门内却传来熟悉的清冷嗓音:“没锁。”
　　顾程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闲神真是越来越懒了，连门都懒得给他开了。
　　推门进入堂内，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顾程欢皱着眉，这家伙又搞什么鬼？不知道为什么，自人间一行以来，这家伙就染上了爱捉弄别人的臭毛病，而这个“别人”，特指顾程欢。
　　转到西厅，顾程欢刚推开虚掩着的厅门便触电一般转了身。
　　“怎么，又不是没见过”刚刚沐浴完的崇鳞一边整理中衣，一边道。
　　顾程欢老脸一红，感情他以前那屈指可数的几次偷看崇鳞洗澡，这黑心神仙都记在小本本上了，就等着来日一笔一笔跟他算账呢。
　　再说了，他那不是恰好路过崇华殿后的小树林，恰好遇到崇鳞正在洗澡，恰好瞥见肌肉线条硬朗的胸膛，恰好鬼使神差地走不动道儿，恰好蹲在墙根底下偷偷看了几眼嘛，换了别人，遇上这等良机，反应肯定也是一样的。
　　“你找我，不是为了给我看你脸红的样子的吧”崇鳞穿上黯色长衫，嘴角掠过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被崇鳞一提醒，顾程欢才正色道“那天竹林里的事，可能有线索了”
　　崇鳞神色陡然严肃，先前的笑意消失不见，没有言语，用眼神示意顾程欢说下去。
　　“你听说过‘夺魄’吗？”
　　崇鳞脑中一震，纵横三界屠杀四方的魔刀，他怎么会没听说过。
　　“嗯。”
　　“当年邯都之围，所有魂刀都被扔进灭寂池，但是，你们真的亲眼见到那把刀被扔进去了吗？”
　　崇鳞脑中突然生出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邯都之围时，他年纪尚轻，未能亲赴前线，但是收拾残局他是有所参与的，销毁魂刀时，他也在场，只是当时数千把魂刀被一股脑地扔进沸腾的池水中，他确实也没有在意那其中是否真的有一把叫夺魄的魂刀。
　　“其实妖魔两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这把刀，尚在三界”顾程欢皱眉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观察着崇鳞的反应。
　　崇鳞眉心锁得更紧，如果那把刀仍在三界，为什么天界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仿佛看出崇鳞所惑，顾程欢又道:“原本就不是什么坦荡的事，再加上邯都之围的教训，这些事情，轻易不会被说起，即便是被谈起，也总是避人耳目小心翼翼，你们天界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原先也一直以为只是传言，毕竟传了几千年，没一只妖见过真正的夺魄，没任何人寻得夺魄踪迹，渐渐的，也就只剩传说了”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原本低头思索崇鳞抬眼看向顾程欢，眸中的寒光使顾程欢脊背一阵发凉，这句话，不只问顾程欢为什么知晓夺魄的事，更在问他如何断定那日竹林中的魂刀，就是夺魄。
　　崇鳞原本不愿往那方面去猜想顾程欢，可是他的身份太令人生疑了，司空查不到他的名字，明明是一只修为不高的小妖却知道许多他活了几万年都不曾知晓的东西，如今又与一把魔刀扯上干系。
　　“我见过。”他何止见过，他至今还能够清晰地感受那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仍记着魂魄被割裂的痛，那种超越肉身的，令灵魂都战栗的感觉。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他却只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见过”。
　　顿了顿，他又道“在我还未修成人形时，在西山，见过一把刀，在一个道士的宝袋里，那个道士，用那把刀，切碎了一只树妖，我当时并未多想，只是在那树下等了数日，也没见到那树妖的魂魄回来，只觉也许是那树妖寻了个什么别的地方重新修炼去了，直到今日....”顾程欢随口编了个瞎话，不过也是对照着记忆中的传说，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崇鳞仍皱着眉，眼中却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眼前的这个男人，醉酒后便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话都敢讲的男人，他随随便便一调笑就会脸红的男人，现在，拿着一篇漏洞百出的故事，在他面前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不过，他愿信。
　　“你知道那把刀，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崇鳞问。
　　“事隔千年，那道士怕是早就入土了，不过，有个人，可能会知道些什么”顾程欢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不过最后一句倒是一点不掺假。
　　“？”
　　“武陵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