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_f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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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40左右。
现在正是模控生命程序部加班人员躲在休息室，聚众摸鱼吃零食的时间，几乎人手一杯咖啡，来自英国的小姑娘倒是端着一杯茶，零食是我们部门每个月都会偷偷置办的库存。实在是每天工作最放松的时间——直到有隔壁设计部我记得是有设计康纳制服的人跑到我们门口，端着平板给我们喊“快看这不是我们家康纳吗”。
果然不出意料，这才没过几天，康纳就被指派了第一个任务。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什么什么？”负责了康纳连接数据库功能的同事很有兴致地扑向平板上的画面，“居然还是新闻直播，我们康纳做了什么大事吗。”
设计部的同事一只手扶着平板，一只手捞了一把我们的零食：“因为犯人也是仿生人啊，所以很快就上新闻了。”
然而出乎意料，任务要处理的对象也是仿生人。
看得出来这个仿生人是最近有被新型号代替趋势的PL-600型号，情况像是这个仿生人劫持了一个小女孩作为人质，另一只手拿着仿生人程序里不允许持有的手枪。
想起前几天和格雷迪的对话，我感觉事情不对劲起来了。我看向格雷迪，格雷迪也刚好把目光转向我，对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耸耸肩。
随即他很快转过头，加入到那边的家长群体里：“让我看看！我们家康纳！”
其他人显然对这个劫持着小女孩的仿生人很吃惊，但是没有人会专门问出这个事来。既然上面没有第一时间来质问我们情况，那意思就是说，这件事不会跟我们有关系，没必要提心吊胆也没必要想办法解决。
我不清楚格雷迪告诉我的那些事有多少人知道，但能在模控生命工作的人必然都很有自知之明。
康纳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相信我们写的那些功能能让他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来帮他分析出最优解。从新闻直播上离得远远地镜头也能看清楚康纳在一步步靠近那个仿生人，缓慢但冷静，强硬却让人信任。
然后在仿生人动摇的一瞬间，康纳拿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向了仿生人的头。
办公室里响起了小小的吸气声。
至于“仿生人不允许携带武器”？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管过程如何——小女孩的获救意味着康纳的首次任务成功完成。
格雷迪带头发出了欢呼声。
其他人兴奋地把没拆封的零食袋抛上了天。
欢呼声堪堪盖过了设计部同僚的“康纳那个整理领带的动作跟谁学的，天啊，我就是想着这个动作才决定用衬衫加领带来着！”的惊呼。
大概在我们重新回到工作里去之后没多久，康纳就回到了模控生命。报告任务情况以及修复受损零件。
我受格雷迪所托去找康纳的时候，康纳的修复工序已经完成了。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其间受到一次枪机，部分生物组件受损，目前已被修复。”康纳简洁地向我报告。
“那挺好，我们有时间促膝长谈了。”我耸耸肩。
我就近带康纳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虽说模控生命到处都是允许随意使用的房间，但是还是自己的办公室能放松下来。
模控生命的安全系统不仅扫描了我，还扫描了康纳，说起来，康纳还是第一个能自主出入模控生命大楼的仿生人。显而易见康纳是很特殊的原型机，虽然只是公司内部随机排序轮到了我，但能由我来给他命名这件事，我到现在还觉得没有实感。
总觉得他应该有一个由董事会商量着命名的拉丁语名字，然后在这个型号能够批量生产之后，可以大家都很自豪的说这个名字有怎样深刻的寓意，这样才对。
不过“康纳”这个名字也不赖。这个名字源于爱尔兰盖尔语，意思是\"hound-lover\"。原形式是Conchobhar，这个名字也是在凯尔特传说中的阿尔斯特国王的名字。
我注意到进入房间后，康纳抬手整理自己的领带这个小动作。
想到设计部同事的疑问，我干脆直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你是自己有意地去整理领带吗，康纳？”
“不……我不清楚。但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他微微抬头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有做这样的动作，“我不应该这样做吗？”
“你说‘应该’这个词。你认为你的‘应该’是基于你的程序运算答案，还是基于人类的命令，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问。
“我的运算都遵从于命令，此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康纳乖乖地回答。
不，这里显然会有其他的东西。
“那么，杀死那个仿生人是你的程序运算得来的最好结果了吗？”我继续问，用着聊天一样的语气。
“我还并没有向您报告任务过程……”倒是康纳的突然急了起来，语速都更快了一些。
“我在新闻上看见了。”我笑了笑，“其他的先不说……很帅气，康纳。”
康纳显得有点无措：“……谢谢。”
但他很把自己又调整回了听话又严肃地样子：“请允许我向您报告我这次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_f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