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_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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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姆斯基先生并没有将仿生人的核心代码开源，甚至连模控生命内部工作人员也没有谁可以看到源代码。但卡姆斯基先生给出的接口函数明显能让我们能开发出更多功能，至少到现在为止都可以。
不过我实在很好奇。
“思考(thinking)”这种东西很容易总结出一个模式，有模式的东西就能用代码来概括，最后只看思考方式的高明与否。
“灵感(inspiration)”也不过是人在自己所有知识和经验中选出几种进行碰撞的结果，显然，既然能描述这个过程，那我们就能让程序做到。
“情绪(emotion)”更不用说，虽然目前仿生人并没有这种东西，但如果只限于表现出来的话，完全可以通过收集数据和计算来反馈出该有的结果，仿生人的社交模块本身的存在就意味着他们会有情绪。
但“感受(feeling)”呢，像是“我感觉会有坏事发生”、“虽然净是好事，但我还是感觉很糟糕”，就连人类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些一时的感受从何而来，为何如此，该怎样创造出“感受”呢。
不管怎样，仿生人是以人类自身为蓝本创造出来的，卡姆斯基先生一直以来的说辞是这些机器不会有自我意识，但既然选择了以与人类相似的外壳来包裹，意味着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有着等同人类的期待。
仿生人和人类相似得越明显，我越觉得人类的所谓灵魂也只不过是某种更高深的编码罢了。
在佐伊小姐仔细进行测试的过程中，我想着这些毫无帮助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说起来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我一开始究竟为什么会跟着格雷迪过来，算了，过一会也可以顺便看看我写的模块有没有可以继续改进的地方，说到底这个型号大概也像往常一样是个试做品，要正式推出的话肯定需要做到更好。
格雷迪倒是观察得很起劲，他似乎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佐伊小姐总算完成了整个流程。她整理了自己写了好几页的纸，交给一旁的机器扫描录入了电子报告里。
“完全没问题，我的工作是不可能出问题的。”退出工作模式的佐伊小姐变得话多起来：“不过目前的确需要一些进步了……材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好改进的了，有些结构改变一下说不定能提升动作的速度和力量，要我说从一开始取材于人类的骨骼肌肉结构就是个错误，动物应该有更多可取的地方。还有……”
佐伊小姐突然停下她的自言自语，转向我和格雷迪：“接下来的时间是你们的了。”
我看向格雷迪：“程序方面应该没有需要再特意测试的……”
测试专员报上来的错误早就折磨了我们千百遍了，我敢保证所有东西都能完美运行。
“没有。但是需要找到继续研发的突破点。”格雷迪耸耸肩
而那个仿生人——不，康纳，一直沉默地听着我们对话，目光总是落在正在开口说话的那个人身上。
最后他终于逮到了一个安静的时间开口：“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他的目光里带着询问和顺从——我连人的眼神都不会看，居然还能从仿生人的目光里看出什么来，我可真厉害。
我甚至听出来他的语气很乖。
“呃……”格雷迪挠挠头，“让我想想……”
康纳乖乖地站在那等待指示。
最后格雷迪一拍手：“康纳，你能尝试‘学习’些你的程序里完全没有的功能吗？”
格雷迪的想法让我很吃惊。
如果能，并且可以学习到很完美的地步，那是否意味着仿生人可以做到自我进化？
“我可以……试试。比如说学习什么？”康纳有些迷茫。
格雷迪从口袋里摸出一枚25美分的硬币抛向康纳，仿生人的程序里大概是进行了简单的运算，轻松地接住了这个闪着光的金属。
“你能试试魔术师的小技巧吗？”格雷迪说，“像是转动它，你可以用内网查询一下该如何做。顺便，你可以简单汇报一下你的程序计算过程。”
康纳把目光放到硬币上。
“这枚硬币的重量是5.67克，直径是24.26毫米，厚度是1.75毫米。”，康纳的语速适中，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汇报，而像是在解释清楚什么事情一样，“我可以计算出最佳的起始放置角度和硬币该受的力。”
分析得头头是道。
康纳用拇指把硬币按在食指的第一指节侧面，看起来很熟练，哪怕这个仿生人是第一次做。
他依据自己的计算很有自信地将硬币推向下一个手指，然后中指和食指稳稳地夹住了硬币。我不得不惊叹一下仿生人的面部表情，因为我看见他的嘴角有上翘的趋势，尽管很难以捕捉到——就是因为很难以捕捉到，我才觉得这个内敛的笑容相当不可思议。
然后我听见了硬币落地的声音。
硬币还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止运动。
“我……很抱歉。”这位仿生人显然很不知所措，本来第一时间去捡硬币的动作被他自己生硬的打断，优先给了我们一句抱歉以及一个湿漉漉的眼神。
噢见鬼，什么湿漉漉的眼神，这算什么描述，光靠这个词我都没办法想象出这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看见康纳的眼睛我能很准确的给出这个词来。
“我可以再试一次。”康纳终于去捡起了那个硬币。
“没事，康纳，你做得很不错，”格雷迪跑到有着运行日志的屏幕边上，操作着记录下自己想要的数据，“以及你可以再来一次。”
“好的，先生。”这次康纳的声音里带着欣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_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