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_one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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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醒了，但是眼睛完全不敢睁开。检测到我醒来后办公室的灯就亮起来了，模控生命这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地板和墙壁把灯光反射地更刺眼。在眼睛和大脑试着适应这样的光线时，我在桌上摸索着我的平板。
在我把平板拿到眼前的同时，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让这个玻璃一样的电子产品打开，时间在上面最显眼的位置，5：49。被我亲手闭上的窗帘没透过一点外面的景象来，完美欺骗人的生理时钟，有谁能知道现在才早上。
所以我昨晚工作到今天凌晨一点多情有可原。
不，说实在的，连续一个星期睡在工作地点一点也不情有可原，我得申请买张床放在我的办公室了。
我趴回了桌子上，试图忽略睡了一晚上办工桌带来的身体酸痛，考虑着今天干脆回家休息，然而到最后脑子里剩下的又全是该死的代码。
在我被开门的小小声响惊醒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又睡过去了。
我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我亲爱的同事格雷迪，所以仍然安安稳稳地趴在桌子上。
果然，随着脚步声接近，一杯咖啡被端上你的桌子。
“我的天，真是不敢相信。”在我撑起身子准备来享用咖啡的时候格雷迪开始难以置信地小声嚷嚷，“你知道你整整七天没离开过模控生命了吗？”
“嗯哼。”小口啜着苦涩地咖啡，我给他肯定的回应。
“我不是真的在问你——”格雷迪拖长了声音，“我的意思是，仿生人都没你这么工作狂。”
“那我肯定可以当最后一个被仿生人代替下岗的人了。”岂不美哉。
格雷迪自豪地眨眨眼睛：“哈，可没人敢让仿生人来代替我们工作。”
这位不拘小节，穿着刚发售的游戏周边T恤，外面套着牛仔夹克就来上班的同事，相当地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哪怕他的好一些亲人都因为仿生人的缘故失业并且会迁怒到他身上。
说迁怒也不太对，虽然并不像一开始创造出仿生人的卡姆斯基先生那样影响重大，但作为模控生命为数不多的核心程序员，在卡姆斯基先生离职后，仿生人的新功能模块都渐渐由我们全权负责了。所以说我们是一部分人失业的源头也不为过。
但格雷迪的承受能力显然比我好，甚至能跟那些怨气冲天的失业人员坐一桌笑嘻嘻地吃饭，我是受不了那群因为自己的无能就怪罪别人的才能的人。
“唉不过我今天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了，我对不起我的工作！”格雷迪瞬间变得丧气起来，抓了抓他从高中起就坚持染成蓝灰色的头发。
我看了一眼从我坐起身来开始就亮起来的电脑屏幕：“十点十七分。对你来说不错了。”
虽说格雷迪的迟到原因一般都是前一天加班到太晚，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请个假，但他从来都坚持每天工作，我甚至没见过他请假。
“不不不，今天可是有重要事件，我怎么可以迟到。啊你刚才说十点十七？”
“对……？”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怎么也想不起来今天有什么“重要事件”。
“那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走……为什么你一副不知道有什么事的样子。”
我放下咖啡杯，摊开手：“我不知道啊。”
格雷迪叹了一口气划开我的平板，看见一堆未读信息：“果然……”
我从他手上抽回我的平板。
“RK-800型原型仿生人的开机测试，明天上午十点三十分。”这条格雷迪发给我的信息十分显眼，我简洁的读出来。
“所以我们走吧。”格雷迪笑眯眯的。
“格雷迪·阿克尔，辨识通过。”
“莱利·林奇，辨识通过。”
“扫描完成，准许通行。”公司里几乎到处都有的安全系统照常工作着。
测试间里的佐伊小姐听见声音看了过来，表情冷漠地微微颔首：“早，两位。”
“早安，佐伊小姐。”
“佐伊，早！”格雷迪的问好声比我精神十倍。
佐伊小姐正在检查每个屏幕的运行情况以及数据连接。我知道几个屏幕显示的是连接着的仿生人的实时程序进程以及各模组的运行日志，其他显示着硬件情况的就实在不是我的强项了，那是佐伊小姐的领域。
至于RK-800型号的原型仿生人，嗯，就那样立在旁边，还没有开机运行过。
这是高层决定要投入警用的型号，我只清楚这一点，毕竟这不是我负责的项目，格雷迪倒是负责了大部分，我只是写了现场分析这个功能的代码，所以看见这个型号仿生人的外观还是头一次。
不管是什么型号的仿生人，对于外貌，我都只有“这不就是人嘛，而且还长得挺好看”这样一个评价。
说起来很奇怪，作为一家科技研发型公司，模控生命却拥有着占了六分之一人数的设计部门，负责不同型号仿生人的外观和制服，就连仿生动物也需要设计部门与硬件部门的大量沟通。“感觉自己像是更高级的游戏原画师”，格雷迪说他在设计部的朋友是这样描述自己工作的。
这样想着，就陆陆续续有几个设计部的人进来测试间，然后露出了像是自己孩子考上大学一样的表情。
虽说是第一次开机测试，但仿生人会用到的模块程序早就跑过千百遍了，这主要是对硬件功能的测试，所以佐伊小姐相当严肃。
佐伊小姐是看着手表，准时启动这个仿生人的。虽然仿生人自己会记录下所有数据，但佐伊小姐还是准备了纸笔用来写下自己的判断。
格雷迪很兴奋地看着这个仿生人额角上的LED灯亮起天蓝色。
同时，这个仿生人慢慢睁开眼睛。
“您好，型号，RK-800，序列号，#313 248 317 -51，为您效劳。”他用着在我听起来出乎意料很好听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个仿生人既定的开机程序了，在模控生命可是每一个刚入职的程序员第一个要写的，相当于“Hello，World！”一样的存在。
RK-800用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每个人的面部停留了1秒钟不到的时间。我和格雷迪知道这是在扫描面部特征在数据库里核对身份，因为只是内部测试，所以只连接了公司的数据库，投入使用后应该会和政府交涉获得很不得了的访问权限。
“确认你的硬件状况。”佐伊小姐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仿生人的LED灯转动的速度变快了一些，并且开始有规律地眨起眼睛。
在几秒中后，仿生人给出了回答：“所有硬件运作正常，无异常警报。”
佐伊小姐松了口气。
“尝试运动你的每个身体关节。”这是第二个指令。
这时候格雷迪悄悄戳了戳我的手臂，小声跟我说：“这次的原型机轮到你起名字了哦。”
看来他相当关注每个原型机的起名权，记得上一次拥有起名权的时候他思量再三，最后给仿生猫的原型机起名叫“Bark”，我对这个名字不予评价。
我倒是第一次能给原型机起名字……我对起名字这事其实也不在行。
“你来想首字母吧。”我把第一道工序丢给格雷迪。
“嗯……C？”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所知道的C开头的名字。
Connor。
康纳。
最后突然停在了这个名字上。
“康纳。”我把这个名字小声告诉格雷迪。
“姓名登记成功。”当然，仿生人的听力能捕捉到我们的悄悄话，这个仿生人——康纳的回应盖过了格雷迪“嘿你知道吗有个二十几年前的老游戏的主角名字也叫康纳，我小时候超喜欢那个系列”兴奋又微小的声音，“我的名字是康纳。”
被打扰到检测进程的佐伊小姐很不满意地瞪了我们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_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