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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苦离愁(四) ...


  •   年关将近,宫中也开始着手准备晚宴的事了。在这动荡的日子里,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安的因素。

      今年不同往日,边关与中原关系复杂,战事一触即发,人人自危。中原前些日子便有礼官送来拜贴,会有使者参加晚宴,南门国主知道这是两国交好的重要机会,因此更是小心翼翼得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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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门恩已经长成了会有宫女默默对他脸红的模样,少年身姿,挺拔俊俏的模样。

      云儿如往常般给他穿戴衣饰,将一件秀着暗色花纹的青锻给南门恩披上, “小殿下近些日子又长高了些,这衣裳穿着略短了些。”

      “换下罢,拿那件罗白色的给他穿,等过些日子,晚宴过去后再叫些好手艺的师傅给恩儿重做几身。”被奶娘搀扶着走进来的林婉之朝云儿道,径直来到了南门恩身边。

      “娘,您慢些。”南门恩连忙扶着林婉之在软椅上坐下。

      一年前林婉之便有了身孕,不久后南门恩便能有一个小妹妹了。

      “娘,你现在还带着妹妹呢,不必老往恩儿这处来了,您就在寝宫里等着恩儿过去就行。”

      南门恩已经十五,如他这般大的皇子成亲生子的比比皆是,可不知为何,南门国主并没有提及出宫建府,也没给他做亲。奇怪的是林婉之也不反对,因此只在离林婉之不远的地方建了一个新的寝宫,这样林婉之既能经常见她的恩儿,也免了被人嚼舌根的不便。

      “说了多少次,要叫贵人”,林婉之有意逗他,“年龄白长了,还不知事吗?”

      “娘,我就喜欢叫你娘,好娘亲!”南门恩被云儿按在那换着刚拿来的罗白锻,转着灵活的脑袋朝林婉之耍赖。

      “你这小猴子,等你妹妹生下来你还这般调皮,娘到时候就管不住你们啦。”林婉之摸了摸日益鼓起的肚子,温柔地笑骂道。

      南门恩一换好衣服,便来到林婉之身边半蹲着,伏下身子去听妹妹的动静。

      林婉之爱怜地轻抚南门恩的发丝,一时间岁月静好,屋外的是是非非再也与这对母子无关一般。

      想起前些时日,国主与她说过的那番话,林婉之在南门恩看不见的地方,眼里是一团化不开的愁绪。

      近些年来国主已经将国事逐渐转交到南门泽手上,虽说实权还在国主手上,但是群臣皆知南门泽成为下一任国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南门泽接触的越多,压在身上的担子也愈发沉重,每每从议事厅出来眉头总是紧紧拧在一处。只有见了南门恩才好些,只有面对着南门恩他才是那个可亲可近的兄长。

      只是最近中原使者要来,这是重中之重的国事,宫中忙得转不开,更不要说是身为未来储君的南门泽,更是脱不开身。

      南门恩已经有些时日没见着南门泽,此刻正捧着暖炉,百般无赖地打着哈欠。林婉之适才胎动不适便由奶娘扶着回去歇息去了。

      宫中除了娘亲,也只有和南门泽多有接触,其他皇子皇女先不说能不能玩到一块,先是面都没能见上几个来。

      父皇那他也不敢去,每次见着父皇,不知为何对上父皇的眼神总觉得有些说不清的怪异。

      好无聊啊,没有能带他骑马放风筝的南门泽带他出去玩,真的好无聊呀。

      又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旁边的云儿实在是看不下去南门恩这般生无可恋的模样,便推着他往外走,“小殿下出去逛逛吧,昨夜下了雪,相必琉璃台已经铺上了素衣,现在去看还是见得着的。”

      随着他的长大,林婉之也扩大了他的活动范围,琉璃台就是南门恩常常辣手摧花的地点之一。

      南门恩仿佛被云儿说动了一般,伸了个懒腰便迫不及待地想出门。

      还是云儿喊着给他加了一件厚实的狐狸袄披风免得受冻伤风。

      南门恩并没有去云儿所说的琉璃台,挥退了身后的宫人便独自一人悄悄来到了演武场。

      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中原使臣,南门国不仅安排了隆重的晚宴给使臣们接风,还专门挑了两匹汗血宝马想要进献给中原国主,以示友好。

      南门恩还不至于胆大到去打它们的主意,他此行的目的是另一匹通体雪白,只有四足乌黑的良驹——踏雪。

      踏雪是南门泽专门给南门恩挑选的一匹温顺好看的母马。南门恩胆子小,骑术也差强人意。

      南门泽虽然笑了他好几次,却还是回回带着他来马场放放风。

      这个娇气包浑身都娇气得不行。每回还没骑上几盏茶的功夫,便嚷嚷着大腿内侧被磨破了皮,哭着喊着要下来,等过了些时日又缠着南门泽带他来骑马。

      踏雪原来是同其他马匹一块被喂养在马场内,给皇子们做玩乐用。

      只是如今时局动荡,战马不够,为了能给不知何时发生的战争提供充裕的战斗力,踏雪们便被转移至了演武场,同士兵们一起受训练。

      这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某只娇气包正在攀爬演武场侧门小角落里的围墙,试图偷偷潜入进来呢。

      南门恩想着今日就来看一眼他的踏雪,偷偷来偷偷走。若是能带着踏雪骑上一段就更好不过了。平日都是南门泽坐在他身后,用坚硬温暖的胸膛护着他,他还没自己一个人骑过呢。

      心里美滋滋的南门恩现在被一堵墙困住了,这地方他也就小时候来过一次,地形什么根本不熟悉。如今是想法设法上来了,可眼下该如何下去。

      南门恩挂在围墙上,风一吹,高处更冷了,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末了觉得还是有些冷,便把衫帽也戴上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狠狠心,试探着想要先伸下一条腿的时候,底下响起了一道冰冷无质感的声音。

      “你是何人?”

      南门恩没成想这个小角落里还能有人,也是一惊,待望过去时见是一个穿着普通武服的青年,便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个小士兵,幸好不是云儿,便朝他命令道,“你去拿把梯子过来,我要下去。”

      “你是何人?”着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年冷着脸,见他不回,又问了一遍,这次还亮了下手里的剑。

      南门恩爬得高,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底下的士兵不听他话,他被高处的风吹得有些气时候了,此刻又冷又怕掉下去,不免生气道,

      “大胆奴才,还不快去。”顿了顿,又加上一句, “再不听话,小心我……小心我叫太子哥哥降了你的官阶。”

      青年听到这里也不作言语,,明白了南门恩大概是哪个偷跑出来的皇子,转过身就想不作理会离开时,刮来一阵强风。

      南门恩被风刮得脸皮发疼,伸手便去抓快要被刮翻的帽沿,右手扶着墙,左手紧紧拽着披风帽子,试图减少一些被冷风刮的痛觉。

      正想离开的青年紧紧盯着南门恩露出的一小截左手腕,哪里有一块很深的疤痕,像是被咬过后留下来的痕迹。

      南门恩为了方便爬墙把暖炉放在墙外,没了暖炉驱寒,从指尖到手腕已经被冻得一片通红,疤痕在承托下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见这士兵还呆愣着,不肯过来搭把手,南门恩都快被急死了, “你快去呀,我好冷。”

      青年二话不说,一跃而上,在南门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抱着从墙上跃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苦离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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