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苦离愁（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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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离愁（十一）
贴满喜庆大喜字的房间里，铺满了红色的缎子，这些山贼极尽所能把寨子点缀得像山下人家娶亲时那般模样。
只不过，人家是娶亲，他们是抢人。
大堂上不时传来山贼们的阵阵高呼喝彩声，一些喝得醉了的，大着胆子像寨主讨彩。
“老大，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兄弟敬你一杯。听老三说，新娘子长得美若天仙，可否也让兄弟们开开眼。”
坐在首席高位上的黑风寨寨主也不介意，哈哈一笑，挥手允了。
酒意上头，一群见惯了寨中母老虎的凶恶之徒肩挽着肩，互相推搡着，迫不及待就要往新房去。
……
被布置得满是喜庆的新房中，榻上正躺着一个歪着身子的红衣新娘。
黑风寨主垂涎南门恩的美貌，又对他的男子之身颇有微词，便派人将人做女子打扮。
南门恩一身红色罗裙，腰间被系了一条绸带，更加凸显出盈盈一握的腰身来。
南门恩还是少年之姿，除了身量较女子纤长，骨架稍微大些。着上新娘服后，竟毫无违和感，一眼看去，竟是比普通人家的女儿还要娇羞可人。
被下了迷药的新娘子歪倒在床上，手脚皆被绳索束缚着，口中被塞了一团帕子压着舌头，显然是山贼怕他哭闹，又担心他自尽。
南门恩不敢轻易轻生，娘亲和妹妹还等着他回去看望呢。
积攒了一些力气后，再次尝试着爬起来。上半身努力蠕动着，试图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去撑着墙。
可是已经燃了大半天的迷香不仅迷晕了他的脑子，还浸透了他的身体。此刻浑身软绵绵的，只有动动手指的力气，没蠕动一会就汗如雨下，没了力气。
被子被他蹭得乱糟糟的，新娘服在他胡乱折腾下，衣襟开了一大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胸膛来。
南门恩没了力气，只能趴在上面喘着粗气。
有人推门而入，似乎是担心外边的人发现，一进来就合上了房门。
来人静静看了一会南门恩衣不蔽体蹭着被子喘息的模样，这才靠近取出了南门恩口中的帕子。
帕子是做工粗糙的棉麻材料，应该是山贼胡乱找来的。
帕子原来应当是干净干燥的，此刻却浸了一大片濡湿的透明痕迹。
那是南门恩口舌被异物填满时，不由自主诞出的津液，湿湿嗒嗒地在帕子上留下了痕迹。
南门恩猝不及防被取下湿帕，嘴巴还维持着微微张开的模样，还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猩红的舌尖。
与帕子分离时，还有一丝亮晶晶的津液挂在舌头上，未来得及咽下去的津液顺着嘴角慢慢滑落下来，又落到了锁骨处。
来人咽了咽口水，伸手捂住南门恩想要开口说话的嘴。
“你别大喊大叫引来他们，我就放开你。”
新娘子半睁着迷朦的美目，望着他缓缓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不会出声后，示意这个人放开捂着自己的手。
“水……”
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掌下传出来，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这才慌张地收回手。
掌心触摸到了柔软的唇瓣，还沾上了一些湿润晶莹的透明液体。
有些痒，陌生人将手悄悄背在身后，忍不住用另一手去反复摩挲。
南门恩哑着声音，又催促了一声，他才帮忙倒了杯水过来。
南门恩嗓子疼得难受，不知是不是迷香吸的太多的缘故，呼吸间都能带起一阵刺痛。
就着陌生人的手喝完水，才感觉快要起火的声道缓和了一些。
“你听话些，逃出去很难，听话些便能少受些苦。”
南门恩推开他还要喂水的手。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
青年想要说些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惊醒。
青年收好碗，狠下心不再去看南门恩那惊恐交加的神情，一闪身，从侧边翻窗出去了。
黑风寨主在众人的催促下推开了门，众人一下子便被床上的美人吸引住了目光。
黑风寨主本来是不好南风的，只是这小美人实在长得好，弃之可惜。如今换上了女子装束，更是身娇体软，我见尤怜。
黑风寨主心里暗暗为自己的决定欢欣鼓舞，表面上却退出房外，把那些已经面露阴邪之色的山贼们拦在门外。
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就被关上的门阻碍了视线，还未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的山贼们意犹未尽，待有人发觉寨主已经面有愠色，才作鸟兽散去。
众人散去后，黑风寨主整理了下衣冠，这才重新推门而入，只是这回明显斯文了许多。
“小娘子，等久了吧。”
黑风寨主与那些粗鲁的大汉不同，平日里自视甚高，山中作大王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模样。
他以为南门恩喜欢温柔解意的，不想唐突了美人。此刻收起了迫不及待的心思，学着寨中的军师，自以为十分君子风度。
南门恩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怒上心头。
“你可看清楚了！我是男子！”
南门恩还抱着希望，希望这群山贼发现自己抢的人是男子后能放过他。
“哈哈哈哈哈哈！过了今晚，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压寨夫人。”
黑风寨主也不恼，摸了一把南门恩的脸，还饶有兴致地回答他。
如此美人，便是男的也赚了。
“你这恶贼！”
南门恩避开他的手，一口狠狠咬住恶贼又要伸过来的手。
“啊！”
南门恩用了十分力气，生生咬出了血。
“不知好歹！”
黑风寨主气急败坏，甩手便扇了一巴掌。
顿时，一块清晰可怜的红色巴掌印浮现在白皙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嘴角甚至被擦破了皮，有血迹渐渐落下来。
南门恩本就被过量的迷药迷得神智不清，如今又受了掌劲，脸被打得侧到一旁，整个人狼狈不堪，哪有昔日高高在上，受尽恩宠的殿下模样。
黑风寨主一把抓起他散落在床上的青丝，动作宛如抚摸情人般温柔，语气却透着阴狠。
“不要不识好歹，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不然，哼！”
说着又要作势去亲南门恩的脖颈，南门恩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不甘受此侮辱，却又怕死，连自尽都不敢。想着恶贼若是敢亲上来，就狠了命去咬他脖子，最好咬的血淋淋的，断了他的念想。
黑风寨主全然不知南门恩的打算，凑过去就要亲，却被门外的惊呼声打断了。
“寨主！寨主！不好了，粮库走水了！”
随着来人的高声呼喊，还时不时传来各种叫骂声。
“妈的！”
黑风寨能在此处扎根，靠的不仅是天险的优势，再者就是近几个月来搜刮的油水支撑着。
这种方圆百里不见人家的地方，粮食比财物更重要。
粮库是专门派人把守的重要地方，怎么可能突然走水。
黑风寨主没了兴致，舍下南门恩离去了。
意图不轨的人走了，南门恩也放松了警戒，不由松了一口气。又是迷药又是伤，没一会便沉沉昏了过去。
寨中的人都在忙着救火，乱得不可开交。此时，有一人避过众人耳目，偷偷来到房中。
看着南门恩脸上的指印，忍不住伸手去碰。
“真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苦离愁（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