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面》山有木兮木有

6、第 6 章

　　萧长信满腹愁绪的走回自己的住所，一路上更是走走停停，在后面跟着的田恒兴和戴千更是郁闷，这将军究竟是怎么了。
　　这要怎么和凤其说，说自己上京就是想娶了他，他愿意不愿意，自己都得带他走，这不成了强盗吗？说自己爱上他了，这话萧长信说不出口，说自己不要这天下只要他一人，这话又说了多少遍，凤其也要信自己才算啊。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难道皇帝说了什么？”戴千年纪轻最沉不住脾气，见萧长信不说话，“这皇帝真是不知好歹，放眼这天下除了将军有能力保住他这皇帝，还有谁有这本事？”戴千愤愤不平，这几天进京没少受着闲气，这一说火气就上来了，说了一些皇室不中听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戴千这话却被来这找东西的凤其听了去。
　　凤其是来找东西的，早晨走的急落下了东西。说是来找东西，其实也不过是借口，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凤其没见过，又有什么是放在心上的，凤其只是想来见见那个人，见到了心里就踏实了。谁又想到如此不巧，听到了戴千这通牢骚，凤其想自己也是可笑，怎么见了两面，就觉得萧长信与其他人不同了。
　　“住…”萧长信本来就心烦，被戴千这一念叨更觉聒噪，刚想呵斥他。这一转身就看见了来了又想走的凤其，占据自己脑海的人就在眼前，怎么能让他转身离开，萧长信忙叫住，“凤其！”这一声凤其觉得自己就犹如被雷击中，定在原地，这脚步是一步也动弹不得。萧长信冲过去拉住凤其，只觉得千言万语，不知道如何说好，可是就是不想让凤其走，就一时拉着不动。
　　“放手！”这萧长信拉着自己不放手，也不说话，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凤其的脸皮就是城墙也抵不住啊，田恒兴和戴千盯着这两个人看，不禁纳闷，这将军和凤其殿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可是自家将军和这凤其殿下并没有交集，这是怎么回事。凤其生气的横了萧长信一眼，这人怎么这么不顾体统。
　　萧长信被这凤其一吼，乖乖的放开了手，自顾自的咧开嘴笑了。
　　“你笑什么？”凤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萧长信笑起来真好看，那男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嘴角牵起的弧度也有些夸张，但是却意外的顺眼，好像有感染力，就是看着他，也能笑出来。
　　“没什么，就觉得你长得真好看！”一句话凤其红了脸，一众人等惊掉下巴。萧长信说的是实话，刚刚凤其眼波流转，带着三分怒意，七分娇嗔，萧长信一时就愣住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萧长信这是心甘情愿认栽。
　　凤其见这人没个正经，转身就想走，当然萧长信不能如他的愿，“别走，我有事情和你说！”贴着凤其耳边说的，声音很轻，但是其中的认真，凤其还是听得出来的，这个人怎么能够做到一时像个无赖，一时又像个将军。萧长信没有再拉住凤其，他知道刚刚凤其害羞了，再逗下去凤其肯定就急了，侧身，让凤其走在前面，自己与他并排前行。距离萧长信现在的居所不远，萧长信就让田恒兴和戴千去看望一下贺兰明，贺兰明的身体更差了，萧长信很不放心。两个人进殿的背影却不巧落入了某人的眼里。
　　“凤其，我想回青州了！”萧长信犹豫了许久，却选择了一个最差的开头。
　　“哦，那祝萧长信大人一路顺风！”凤其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指甲掐着手掌心，手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一些。
　　“我”想你跟我走，萧长信想说，却又怕被拒绝，挠了挠头，换了一个说法。“皇帝想让我当兵马大元帅，可是我有个要求他没有答应！”目光紧紧锁在凤其身上！
　　皇帝、元帅，凤其不禁头疼，这朝堂之上的争夺与他毫无关系，他也不想牵连半分，“这和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凤其语气冷淡了几分，转过身走到窗边，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扇窗，幼时他还住在这里时，所有负责看护他的下人从不敢让他站在窗边，免得危险。而他总想着想要看看窗外的一池白莲，他要搬张椅子，站在上面才能看到。那时他不及椅子高，费力的攀上窗台，似乎那一池的碧水就是他所有的目标，真是简单但快乐。窗外的莲花不知换了多少回，窗外之景似是而非。
　　天公似乎故意招惹一般，这好端端的天气，瞬间乌云密布，雨倾盆而下，耳边只有不绝的雨声。
　　“这和你有关系，或者说全是为了你！”萧长信不想看着这个人孤单的背影，那略显单薄的身量在宽大的华服里衬得尤为纤细，纤细的让人心疼。萧长信走到凤其身边与他并立，“我向皇帝提的要求是你，我要让你当我的家臣。”骂我吧，骂萧长信的狂妄自大，居然想要堂堂皇子做自己的家臣，臣服于自己。萧长信既然有勇气说出来，说明他已经决定好了要走的路，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认准目标就不会放弃，多年以前他所有的事情的最终目标就都换成了眼前的这个人。“皇帝没有同意，但你必须跟我走，区别只是你自愿跟我走，或者是我绑你走。”
　　窗外的雨声太大了，萧长信的话凤其听得不甚真切，他说他拒绝皇帝的理由居然是皇帝没答应把自己给他，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萧长信放弃权倾天下的元帅之位只因自己没能做他的家臣。皇帝放弃能保住皇室至高身份的力量，只因他不愿把自己无能的弟弟拱手让出。凤其痴痴的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但萧长信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笑意，萧长信想得到自己，凤兮抓住自己不放，都是为了什么，自己这副肮脏的皮囊？“萧将军高看我了，我还没有左右着天下的能力。”凤其应该转身离开的，但是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期待萧长信说些什么，尽管凤其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