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面》山有木兮木有

3、第 3 章

　　接近黄昏时分，这样好的夕阳似乎不多见，见过了很多地方风景的萧长信，竟贪看起了这一轮残阳。皇上给他安排的住所是宫中景致极佳的地方，这宫殿的上一任主人是凤其殿下，只是在凤其殿下生母去世之后，凤其殿下便搬去和皇帝住在一起。加元礼之后，凤其在宫外就有了府邸，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宫中，只是不住在这里而已。凭栏远眺，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夕阳的映照下，金灿灿的让人睁不开眼，多年以前，也许那人也曾在此泛舟，也许那人也曾在此蹒跚学步，咿呀儿语。想到年少时的凤其是何模样，萧长信的心柔软一片。
　　那一轮夕阳终于舍得沉下，黑夜来临，萧长信等不及参加今晚的夜宴，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宫中的宴席，这也是他第二次见那个人，在心里描摹了一千次、一万次的眉眼，生动鲜活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萧长信的心绪依旧波动不已。这一次他与他坐在对面，皇上还是在上座，那人在左，自己在右。可那人似乎对自己不太感兴趣，甚至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也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当年许诺他江山天下的人，萧长信无数次懊恼，没有告诉凤其自己的名字，再聪明的人，在心动的人面前也是愚笨可笑的，萧长信用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宴席开始，皇上亲自向所有人有介绍了一下萧长信，这份礼遇足以见得萧长信的身份。终于那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眼波流转，从别处转而看向自己，对上视线。本来就美得过分的眼眸更显得风情万种，萧长信甚至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沸腾起来，全身都在叫嚣。那人很快又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萧长信心里却有些东西疯长。
　　宴会开始后不久，凤其很快就离席了，也许是受不了这气氛，当然萧长信也跟了上去。
　　拦住凤其的去路，“还记得我吗？”
　　“萧将军！”萧长信对这个称呼不甚满意，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说过会给你天下，你要吗？”
　　凤其惊讶的后退一步，确切的说是，被萧长信的话吓到了。萧长信这话换作谁来说都像是玩笑，但是萧长信一脸认真，甚至是严肃。这话换谁来听都觉得荒唐，但是凤其居然打心底里想要相信。
　　“你要吗？”萧长信再一次发问，语气却是小心翼翼。萧长信想要问的是，你要和我在一起吗？他说过他把天下给他，他把自己作为交换，但这只是一厢情愿，萧长信想要确定凤其是否也是这样想，即使面对在强大的对手时，萧长信也未曾如此没有过信心。所谓的自信在这个人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萧、萧将军，”凤其的声音禁不住颤抖，眼前这个人是疯了吗？对于天下凤其没有野心，如果有的话，他不会在父亲还活着时，在自己还是最受宠的皇子时，谢绝拉拢自己的大臣。凤其只是想要在这乱世中偏居一隅，静好即可。权力意味着责任，那么重担子他怕自己担不起。
　　“我是来兑现当年的承诺。”萧长信将凤其逼在了一个角落，借着月光甚至都能看清那人的光滑的肌肤，比女人的都要细致，不知道摸起来会怎样，萧长信把想法付诸实践了。
　　冰凉的触感，都已经入夏了体温怎么还这么低。凤其别过头，“你失礼了？”凤其源君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看出了对方的不悦，“对不起！”可是并没有收回手，指尖还留有刚刚的触感。
　　“如此道歉？”对方的道歉毫无诚意。凤其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
　　是生气了吗？萧长信可不想惹急了对方，稍稍退后了一点。
　　“萧将军想要我做你的傀儡？”凤其有些生气，语气也有些不善。
　　“不、”萧长信不知道凤其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只要你！”
　　凤其没有想到萧长信居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丝毫不加掩饰的直白让习惯了躲躲藏藏的凤其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也许是怕凤其没听清，萧长信又重复了一遍“我只要你，凤其！”那么温柔的唤自己名字的人，萧长信是第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仿佛有生命一般，爬进耳朵，带起丝丝的痒，一直痒到心里。刚刚在席间，凤其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让自己不去看萧长信，自己对面那个不容任何忽视的男人。不为别的，凤其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变得那么可笑，为了当年的一句戏言，就弥足深陷。
　　凤其知道萧长信一直在看自己，那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点燃一般，让他坐立难安，凤其不得不找借口，提前离席，好让自己没那么狼狈。凤其没有想到萧长信居然追了出来，留下要拉拢他的皇上和一大堆等着恭维他的大臣。被萧长信拦住去路的凤其，有些慌乱，却也同样有一丝欣喜，即使凤其不想承认。
　　一样的月色怡人，一样的两个人，也许变的只是两个人脸庞上褪去的稚嫩，添加的成熟而已。借着月凤其，凤其再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萧长信，棱角分明的面庞，看得出是个坚毅的人，剑眉星目形容这个人一点也不过分，耐看的眉眼，越看越觉得俊美。紧紧锁住自己的目凤其，让凤其莫名其妙的紧张，凤其试图平复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可是这个人越说越过分，让凤其无法平静。“凤其，我在等你答复！”萧长信唤回凤其的思绪，
　　“我…”凤其实在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无理”的要求，即使凤其在各种各样的人面前一向应付自如，但现在凤其的确有些手足无措。一抬头就撞进了那个人漆黑的眼眸，仿佛一潭深水，要把凤其拉进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