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足矣》梵西子

5、第 5 章 关门弟子

　　第五章关门弟子
　　“滴……滴……滴……”随着持之以恒的闹铃声的响起，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被子，胡乱摆动，终于在多次探寻后，成功让昏暗的房间再次归于平静。而此时手指的主人，睡容安详，过了大约半小时，手机的震动声不停，兹兹～兹兹～手机主人再一次尝试探向声源，哐当一声，什么掉到了地上，但震动声持续响着……终于，床上的身影动了，隐约可见一道高瘦穿着宽松包臀长T恤的，额四散着及腰长发的女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起身一边向声源摸去，接着把手机凑到耳边，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还略带些睡意：“喂～”一边接电话，一边伸展着身体，慢慢向阳台靠近，唰，拉开落地帘，又转过身揉了揉眼睛，那边安静了好一瞬，这边手机的主人把手机拿远看了看来电显示，有点熟悉的号码，又看了看时间，八点多快九点了，又倒了杯水喝，终于感觉清醒点了，略显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喂，说话。”那边终于有些声响了，像是翻文件的声音，只听到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你今天不是要毕业吗？嗯，好像是九点钟开始来着。貌似来不及了。”然后，这边水杯哐当一声，女子这下更清醒了，难怪，感觉忘了点什么似的，完了完了，这下臭老头该摆臭脸了，夏然，快速奔去洗漱间。然后随便套了条浅色牛仔裤加白衬衫，随意扎了个马尾，穿了双运动鞋。正准备拦车，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按了按喇叭，夏然一眼望去，是早上那道声音的主人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等夏然坐上车时，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九点过十了。夏然这才有时间给臭老头回电话，早上的震动一大半是他的，后面的少部分就是前面这开车的人的，“滴～”过了一会儿，通了，那边臭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喂，臭丫头，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是不打算来了，你自己说说，你巴拉巴拉……”夏然默默把手机拿远一点。开车的方敬见状，低笑起来。夏然用眼神扫了过去，方敬又抿了抿嘴，然后腾出一只手把副驾驶上的早餐递给她，夏然一怔，那一刻，夏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某一天爸爸送她去上学的早上了，估计方敬要知道了夏然的心理活动，脸色又该黑了。很快到了学校，热闹是属于这一届毕业生的，当然也不乏来看的学弟学妹们，作为臭老头的关门弟子，夏然不可避免的成了话题中心。但说来最多的更多是神秘，很少有人真正看到过她，后面传着传着慢慢变成插班生已经待不下去自行请退了。但这次毕业典礼，横幅上明显写着欢庆本校十一届校导周倪的关门弟子夏然毕业，这下大部分八卦之人才弄清这个插班生还在，原来是个女生，名叫夏然……方敬送她到校门口，夏然也很满意他就此止步，然后拿着昨夜熬到凌晨准备的礼物走向校园。毕业典礼已经开始半小时了，臭老头坐在主席台中间，左边还坐着一名陌生男子，右边是一个空位，后面几排坐满了老师，再往后都是这一届的毕业生，也许还有些许学弟学妹……夏然冲他笑了笑，老头一脸愠色又有些无可奈何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去，她慢慢走向主席台，本来正在前面台上正在讲话的主持人看到她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如常，接着致辞，她慢慢坐了下来就听到身旁老头道：“主持已经致辞了半小时，这应该是有史以来最长的致辞了。”夏然默～然后老头看到夏然手上拿的一幅画，正好奇准备去看，就听到台上主持人讲了一句，接下来请校导周倪老师上来讲话……臭老头无奈的走了上去，“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巴拉巴拉……”然后夏然听的想睡时，旁边隔壁座上的男子低笑了一声，压着声音道：“小师妹，恭喜你毕业！”夏然看了看那男子，略带疑惑，那人接着道：“我是你上一届的师兄，这次作为代表特地回来看看那老头一直在我们历届毕业生里炫耀的关门弟子。”夏然一头黑线，很好，这很臭老头。夏然嘴角微勾道：“师兄好，我还有机会辩诉吗？”那男子故作高深道：“有点儿困难，不过可以给个机会进群围观一二。”夏然笑了笑道：“没问题。”就这样，夏然被拉进了一个名叫老头的接班人们的群，夏然汗，里面群炸了，刷的最多的就是，这就是那老头天天显摆的关门弟子？还有一句就是，看，藏着掖着，还不是被我们找出来了。再后面夏然就有了一种被卖了的感觉。不自觉的看向身旁那个师兄，那师兄笑了笑道：“我和他们打了个赌，输了，然后就被派作这一届的代表到这从那老头的手下把你加进群，因为那老头把你捂得太严了。所以，额，小师妹，你别生……”夏然笑了笑道：“没有，这样挺好的，要早知道有这样一个群，我可能早就加了。”那台上的老头看着台下两个徒弟打在了一起，心里有点焦灼，快速结束讲话，把夏然给拉了上台。夏然便开始了尊师重道的演讲。台下：“天啊，插班生有两个！”“不对，那个男生是上一届的，不过中间隔了很久了，现在这学校认识他的不多了，我也是以前在我哥他们读书时看到的。”“那就只有那个女生了，咦，怎么感觉有点脸熟。”“啊，我想起来了，她，她不就是那个一老在学校闲逛还各种蹭课的外校人士吗？”“对，就是她，我们系的校草还打听过她，还因此被好多女生写上了黑名单。”“可是，重点不是应该在她是插班生吗，还，还待到了毕业。”……
　　台上画风一转从夏然的尊师重道演变成如下……
　　“额，我还依稀记得刚来这儿的第一天时无意间听到的插班生，我觉得这流言还是很可畏的但我还是在这儿不怕死的为自己小小申辩一下，当然你们说的这老头又怪脾气又臭我是不会辩解的，(这话一出，下面讨论的人声音一静，顿时不少人倒吸了口冷气，就连主席台上的师兄也挑了挑眉看向那老头，但难得的是老头竟一脸欣慰是什么鬼？！)我是正式考进来的，不过本来打算考的是隔壁的美院，然后被老头忽悠忽悠就到了这儿，没有走后门儿，你们可以求证的……”夏然小记仇道：正准备再详细讲的夏然，被一旁老头那假得不行的咳嗽声打断了，那老头咳咳道:“嗯，这演讲有点儿超时了，这样不好，不好，那个，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接下来自行拍照留念，最后祝大家毕业快乐！”下面一阵黑线滑过。没有人离场，然后老头又加了句:“嗯，那个，大家散了吧，可以散了！”某角落，一道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离场。而夏然也被拐走了，在老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席台上就只有一幅画和一封信，老头四处看了看，那个徒弟也不见了，罢了，让他们玩去儿吧，徒大不中留啊。然后迫不及待回去拆开画，是人物画，好吧，画的是他，老头嘴角上扬个不停，又是开心又是欣慰。心中叹道：“这丫头，总算是一个画家了。”记得自己找到这个丫头时正是夏一天这个笔名声名大噪之时，套画系列。记得自己看到那画作，心中只感觉到一片荒芜，凉薄，压抑。最让他看重的是有灵魂，这是画家很难做到的，但是他遇到了一个，就不应该错过，他开始打听这夏一天的踪迹，但毕竟只是个笔名，很难找到，他只好守在慈善拍卖馆，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他等到了机会，那个小女孩送完画就走了，他跟了她一路，只见她似乎在某个瞬间来了灵感一样，拿出背包坐在不达广场画起了鸽子，他看着她写上署名，然后就装作路人，感慨起这画，各种夸，又问她是不是特别热爱画画，这丫头当时怎么说来着：“医院在多少多少路，她不是医生，也不是柱子。”说完就准备撤，然后老头就好好说话了，向她表达了他对她的欣赏，有没有兴趣学更有意思的画作，成为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画家，闻名于世。他一直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的心动的但他没想到的是打动她的只有最后几个字，举世闻名。然后还表示自己已经被美院录取了，然后他就开始黑美院之路，各种举例子，类比，讲道理，费时三个月成功让她打消了那个念头，但他又不知道的是她是因为他有一瞬间挺像她以前画画时的父亲的样子。而且很久很久没有人对她语重心长了。虽然他后面出了一系列刁钻古怪的课题，美其名曰入学考，还提前下好套说什么一个好的画家从来不会半途而废的，不管是画画还是其他，眨眼间都毕业了。感叹完的老头接着去看那封信，本以为会写点煽情什么的，结果！？只有一句话！！没写错？！老头又看了看，难道不是这封，突然看到信纸最底下的那一排小小的字体毕业论文……想起以前某刻似乎说过的，字数不限，老头脸色不太好起来。信纸上的这句话是：“老头，毕业快乐！”
　　另一边的夏然正准备跟新认的师兄去会晤老头的接班人们大军，不幸，半路被方敬截胡……求大军的心理阴影面积，也求老头的心理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