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归来》花语蓝

20、第20章 喜忧参半

　　陶哲明邀请谭亚华去坊间参观，谭亚华欣然前往，本来两家就有生意上的合作，所以去陶家也在谭亚华的日程安排里。

　　刺绣间规模比去年大了很多，十人一排共五排，五十位绣娘虽然不算太多，但对陶家来说已是很大的扩容。经陶哲明介绍，后面一排都是新手，对刺绣完全是门外汉。

　　“陶老板不惜花费半年时间来培育新人，真是令人敬佩。”谭亚华说道。

　　陶哲明笑笑，“虽说如今这刺绣才刚有了点眉目，但是发展势头快速，作为我们陶家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对策。”

　　“陶老板真是赢得了大众的口碑，对你的刺绣业有着推波助澜的功效。”谭亚华由衷的赞叹。

　　绣娘们个个低着头，对着绣绷全神贯注，一针一线的勾勒着绣品。

　　经陶哲明的介绍，谭亚华就明白了最后一排绣娘手中的丝绸面料与前面四排的差别。毕竟是给新手练手法的。

　　“陶老板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对于新手练习，完全可以用更次点的面料。”

　　“不瞒你说，虽然我更看重结果，但是过程也不容忽视，虽然浪费的确实有点多，但我想还是值得的。”陶哲明回道。

　　谭亚华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陶府园]是不是陶老板家的名衔？”

　　“是。”陶哲明作肯定回答。

　　谭亚华略作沉思，问道：“这附近可有冒名顶替陶家的绣品？”

　　陶哲明一惊：“谭少爷为何如此说？”

　　“我在流动摊位上看到一些绣品，上面正是绣着[陶府园]三个字。”

　　“这件事我也是前些时日才知晓的，真是防不胜防啊。”陶哲明连连叹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绣品为何在小商贩手里？”

　　“不瞒你说，这些都是新手们的绣品，虽然不成熟，但跟那些小摊贩上的比起来还是属于上等货的，我们把这些新手的绣品统一卖给当地的一个大集市，前几年还好，但是随着近几年绣品的走俏，市面上参差不齐的也多了起来，那些大集市就贱卖，这就有了你看到的小贩摊位上的绣品了。”

　　“这样的做法会严重影响到你陶家的名声，如果被小贩们贱卖出去，那么对于你那些上等品的销售就有所阻碍了。”

　　“可不是吗？我也正为这件事而发愁，但是也实在没办法阻止。”陶哲明脸上着急神色。

　　他带着谭亚华来到最后一排，拿起梅辛手中的绣绷，“你看，这些作品就是被流落在外的，真是太可惜了。”

　　梅辛手中的绣绷被人拿去，一抬头，便看到了谭亚华，谭亚华也看到了梅辛，不禁露出惊喜之色：“是你？这么巧？”

　　梅辛稍显紧张的说道：“是啊，很巧。”

　　“你们认识？”陶哲明看看谭亚华又看看梅辛。

　　梅辛刚要开口，被谭亚华抢先了：“是的，我们见过一面。”

　　“没想到谭公子在苏州也有认识的朋友。”陶哲明笑出声来，“这位梅姑娘虽说也在新手之列，但你看她的绣品，真是针针严谨啊，再过段时间可以位列熟练工队伍了。”

　　闻听此言，梅辛心里一喜，看来陶老板对自己评价还是很高的，留下来是有希望的。

　　“可不是吗？梅姑娘，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晚上最后一个离开，拼命的学刺绣，早上还在问我要花开富贵的针线图呢，说是回家后练手用。”沈妈及时补上一句。

　　“哦？梅姑娘这么用心？”陶哲明没想到这个外乡姑娘这么好学。

　　梅辛只是苦于生计，才拼命学手艺，如今被沈妈提及出来说事，内心多少有点不自在。

　　谭亚华看着梅辛，“没想到梅姑娘这么好学。”

　　“哪里，是沈妈说的好。”梅辛谦虚的说。

　　“谭公子的朋友嘛，不会错。”陶哲明对梅辛的印象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度。

　　梅辛马上道谢：“谢谢陶老板夸奖，谢谢谭公子相助。”然后转向沈妈：“谢谢沈妈。”

　　“你们看，梅姑娘不仅有上进心，还这么懂事解人意。”沈妈赞叹道。

　　“沈妈，你是绣房里的管家。既然梅姑娘是谭公子的朋友，你要多加照顾梅姑娘。”陶哲明向沈妈交代。

　　“陶老板放心，我会的。”沈妈点头。

　　对于陶哲明来说，事业正在慢慢上升，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产品要被市场接受，就需要良好的原材料和产品的功力是否受买家的青睐，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之所以陶哲明选择跟谭亚华再次合作也是有两层意思，陶哲明不否认自己是动了私心的，上等和中下的面料都在他选择的范围之内，中下的用于新手的练习，上等的就走中高端路线。他虽不是苏州本地人，但在苏州已混了十余载，对本行业已了如指掌，所以深知本地的面料商其实存在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面料中参杂了各种不规则的成分，使得面料水洗之后会发生僵硬的情况，陶哲明很清楚这些面料再便宜也不能用在中高端产品上，否则会毁了自己的财路，只能采购一部分用来新人练手，中高端产品还是动用谭亚华家的面料，他家的面料质地柔软，丝缕均匀分布，没有布疵没有粗纱，颜色更是艳丽的没有浑浊，没有色差，而且色牢度强，可谓真正的上等品，虽然价格贵了点，但是配上自己的刺绣后，真正是更上一层楼，只要慧眼识物者，就不怕卖不出好价钱。

　　毕竟好的产品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是会相互传播的，口口相传，自然会将陶府园的产品推上另一个高度。

　　再次和陶哲明进行生意上的合作，在谭亚华意料之中，陶哲明向谭亚华预定的五十匹面料在一个月后由谭亚华亲自押送到苏州陶家。

　　时光荏苒。梅辛对绣品越来越娴熟，沈妈已悄悄告诉她被留下来了，虽然试用期的六个月还未满，但老板已妥口，梅辛非常高兴。

　　可对于肚中的胎儿，梅辛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就在早上出门时遇到了接生的林婆，林婆看着她的肚子，说道：“从外观来看，这胎儿的位置恐怕有点......”

　　对于林婆的后半句，梅辛感觉不对劲，亦马上接话：“有点什么？”

　　“胎位不正。”林婆依然看着梅辛的肚子。

　　“胎位不正？会有什么后果？”

　　“脚先出。”

　　“什么脚先出？脚先出是什么意思？”

　　“就是难产！”林婆终于说破。

　　“难产！”梅辛顿觉一阵晕厥，天哪！虽然自己是姑娘家，但这些年，也听得有些孕妇临盆时难产而使胎儿夭折在肚子里，也有孕妇见不上孩子一面的。

　　梅辛不寒而栗。

　　“知道难产的严重性吧？”林婆继续问道。

　　“你确定胎儿不正？”梅辛右手护着肚子。

　　“凭我的经验有五六分的可能性。”

　　“那现在有避免的可能吗？”

　　林婆想了想：“这样吧，晚上我来好好替你检查一下。”

　　“好。”

　　人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存在，总是喜忧参半。

　　没有任何事都令人愉悦，总会有一两件事令人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