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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126章 路遇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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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住了十天,父子俩回到了薛府,这十天,算是对祺儿身体的康复休养。
薛太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薛子馨,祺儿还是得去留洋,这对于祺儿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薛子馨举棋不定,才十三岁的孩子单身一人去留洋也真是放心不下。
薛太太看着薛子馨,“不行,一定要去的,我想的很通透了,祺儿如果留在府里,那么谁也不能保证还会发生什么,很多事情防不胜防,即使多长几个心眼也无法斗得过那可怕的预谋。”
“这件事孰轻孰重我都有考虑过,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是由祺儿自己来决定,子馨,你可以拿出你的意见给祺儿参考。”薛正虎这次倒是没有一意孤行,而是很民主。
第二天,薛祺的皮肤再次出现了严重的不适,先是红肿,再是一块一块的蜕皮,奇痒难忍,一个时辰之后又出现了严重的化脓。
溃烂再一次袭来,而且如暴雨一样,瞬间使薛祺倒下。
薛子馨看着痛苦难忍的薛棋,心如刀绞,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是梅园有问题,那么住了十天了丝毫没有任何不适,莫非,祺儿的房内还有菌落残留?
如果真的有残留,那这个菌群也太顽固了,看来这不是一般的药物能治疗的,必须要借助物理疗法。
薛正虎急的再次差点崩溃,怎么会如此反复发作?
如果使用中医的话时间上根本耽搁不起,所以还得用西医,也还得借助白志波,但如果派人去请白志波,再把人接来,这一来一去浪费时间不算,薛祺怎么忍受得了这么多天?薛正虎当机立断,带上祺儿,连夜动身!
薛太太在一旁自然已哭的稀里哗啦,她心疼的看着祺儿,一再强调自己也要随行。
“夫人还是留在府里,府里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处理,待我们到了白兄那儿会带消息回来。”
薛正虎如是一说,薛太太只能作罢,但也听出了言外之意,看来府里的一切还是要重新好好彻查一番。
薛太太快速整理了一行人的随身物品,含泪将祖孙三人送上了马车。
人一走,府里瞬间安静了,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静止了一般,连平日里的小鸟都没了踪影。
府里没了生机,到处沉寂寥寥,薛太太无限感叹,这生活怎么越过越心慌了呢。
薛祺身上的溃疡大幅度的蔓延,疼痛袭来连坐都困难,薛子馨把身旁位置腾出来铺上了柔软的棉布,让薛祺躺下来,这样可以减轻一点痛苦,薛子馨守护着祺儿,想着在梅园时的祺儿是那样的阳光,回来仅一天的时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好像从云端一下子跌入了谷底,来的那样突然,丝毫不给一点回避的机会。
这次究竟又是人为的还是菌落的反复?
奔波中带着担忧,薛子馨看着痛苦的薛棋,神色凝重,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来承担这份痛,可是,这种病痛之苦怎能替代?
半个时辰左右,薛祺似乎有所好转,也似乎清醒了许多,他睁开眼看着薛子馨,嘴唇微启,轻唤着:“爹爹。”
薛子馨将薛祺半搂在怀里,“祺儿,爹爹在,祺儿想要跟爹爹说什么吗?”
“水。”
薛正虎连忙将水递过来,“给。”
薛子馨动作轻柔,“祺儿,来,喝水。”
薛正虎在一旁焦急的问:“祺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
薛祺喝了几口:“好多了,还有多少路?”
“快了,祺儿是不是累了?”薛子馨心疼的看着祺儿。
“爹爹和爷爷陪着祺儿就不累。”薛祺脸上露着笑,却难掩痛苦。
这令薛子馨心里更加难受,这么懂事的薛棋怎会染上这种顽固之疾?是不是自己负了梅辛所以老天爷来惩罚他的?纵然是,也不应该报应在一个孩子身上啊,薛棋有什么错?
“哎~。”薛子馨不禁叹了口气。
薛棋看着薛子馨,开口道:“爹爹不能叹气,叹气了会有不好之事发生。”
薛正虎连忙说道:“祺儿说的对,不能叹气,你爹爹是担心你的身体。”
“爹爹放心,祺儿不会有事的,祺儿还要跟爹爹一起去看皮影小人儿呢。”
薛子馨连连点头,“那我们一言为定!”
马车在颠簸中一路向西,夕阳已挂在天边,散发着红润的余光,余光晕染了整片天空,目及之处,是远处的遥不可及。
此去路途遥远,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长时间的颠簸对薛棋来说更加难受,薛正虎决定找一家客栈先住一晚,薛棋也可在床上睡得安稳些,等明天天一亮再动身。可是,这一路走来,愣是没看到一家客栈,薛正虎不禁面露难受,这可如何是好。
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前面有了微弱的灯光,有灯光就有人家,遂命车夫,拉紧缰绳,赶紧向前。
马车在一处茅草房前停下,这屋子看起来实在太简陋,屋子的四周用干柴围着,远看像个栅栏,其实连大门都没有,进出的地方也是用干柴捆在一片薄薄的木板上,寒酸的作为进去的大门。
薛正虎停在草屋前,往前后张望,确定目及之处再没有一处可以歇息的地方,无奈的只能扯着嗓子问:“请问有人吗?”
良久,屋内走出一老妇人,步履蹒跚,声音颤巍巍的:“是谁呀,这大黑天的。”
老妇人手拿油灯出来,挪开那扇用干柴做的门,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薛正虎。
“老人家,请问这附近可有借宿的客栈?”
“这儿白天都没几个人经过,怎么会有借宿的客栈。”老妇人说道,探头看了看停在一旁的马车,遂问道:“车上有人?”
“是的,实不相瞒,家里孙儿患了急病,连夜动身去寻求医师帮助,不料天色已晚,所以想借宿一宿。”
老妇人转身看了眼茅草屋,“如果不嫌弃,就在这破屋子里住一宿吧。”
薛正虎也是不好意思开口,但老妇人已开口,薛正虎自然是感激不尽,这茅草屋总比露宿野外要强啊。
老妇人腾了两间屋子,一间祖孙三人,另一间给车夫住,待完全安顿下来,已是子夜过后了。
薛祺身上穿的严实,但外露的手背上还是清晰的能看出来,那溃疡化脓的皮肤,老妇人见了也就当面问道:“小儿患急病,就是这皮肤化脓?”
薛正虎看了眼薛祺的手背,回道:“正是。”
不料老妇人竟上前抓起薛祺的手,端详了会儿,说道:“是感染的吧?”
说罢也不管薛正虎回答,就转身径直出去了,薛正虎看着老妇人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用衣物把薛棋的手遮住了。
四周静悄悄,薛正虎父子俩看着薛棋,毫无睡意。
一盏茶的时间,老妇人进来了,手里端了个大碗,一股清香扑鼻来。
还没等薛正虎明白什么,老妇人就开口了:“来,把这个涂在娃娃的手上。”
薛子馨心里一喜,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在民间?但转念想想又不对,遂指着碗问道:“阿婆,这是?”
“这是草药,专治烧伤烫伤,来,给小娃娃涂上,说不定天亮之后就会有好转。”
“草药?”薛子馨吃惊的问道:“请问这是何种草药?”
“何种草药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刚才看见外面那围着一圈的草药了吗?就是它。”
“什么?那不是干柴吗”薛子馨父子将信将疑。
“不是干柴,是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