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杰佣第四个小奶布》凃泽

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杰克神清气爽地早起做早餐——有时杰克心情好会亲自下厨，欧式料理精致又美味像是艺术品一样，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令厂长欣慰的地方了。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透过窗户倾撒在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杰克哼着曲子，腰上系着半身围裙。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不紧不慢地拿起几片吐司，细心地切去焦边，先铺上两层嫩绿的生菜叶，再摆上两片鲜艳的西红柿。一旁的平底锅里正躺着培根和荷包蛋，散发出令人食欲大开的香味，杰克熟练地拿起平底锅把培根和荷包蛋铺了上去，最后加上色拉酱盖上另一片吐司。像这样很快做完了五份精致的早餐，配上三份牛奶和两份咖啡——瓦尔莱塔小姐比较偏爱浓郁的牛奶咖啡而杰克自己则醉心于香醇的黑咖啡。
　　当杰克把早餐和餐具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后，厂长顶着双黑眼圈下了楼，看见杰克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看见了这一桌丰盛的早餐后又果断闭上了嘴。
　　又过了一会儿，其他几位监管者也来到了餐桌前落座，除了班恩一头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出脸色之外，其他几位的神色全都带着些憔悴。裘克神情恍惚地喃喃道:“奇怪，我昨天晚上好像做噩梦了……梦见一个变态在我耳边笑了一整个晚上……”
　　杰克像是没听见一样摘了围裙，面带微笑道:“真是个不错的清晨啊，诸位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呢？”随即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瓦尔莱塔全然不像平时那样悠闲，她快速地吃完了早餐——那速度活像是使用了蜘蛛义肢，“我今天有个约会，隔壁的机械师特蕾西对我的义肢很感兴趣，艾米丽也很想看看，就先走了。”说完，她面无表情地收拾了自己的餐具率先离开。
　　很快厂长也吃完了食物，豪迈地举起牛奶一饮而尽，说道:“我得去看望一下艾玛。”于是也走了。
　　班恩始终沉默着吃着早餐，这些人里面也就他和平常一样寡言，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很快收拾好了之后，他就又抱起摆在一边的公路头套，打了个哈欠回房间补觉去了。
　　于是就只剩下了心情愉悦的杰克和后知后觉的裘克。昨夜的诡异笑声似乎又回响在裘克的耳边，他突然神经质地大叫了一声，冲出了门外，连红鼻子都没有带走，活像是见了鬼了。杰克挑了挑眉，懒得管这个时不时就会发个神经的小丑了。
　　奈布今天也没有闲着，他决定回一趟以前的庄园。被包围在一片迷雾中的四号庄园里，由于长久的空置显的十分阴森，倒像是狂欢游戏的地图场景一样。
　　奈布有些感叹地叹了口气，快步来到了庄园后的一片玫瑰园，那是从前的四号园丁种植的。尽管庄园已经破败，可这里的玫瑰却反倒越长越繁茂，迷雾笼罩的环境下长得越发妖艳，猩红的花瓣像是鲜血一样。
　　再一次踏入这片玫瑰园，奈布想起了当时艾玛兴致勃勃地跑来询问种植何种鲜花的情景。他那时甚至悄悄地前往四号监管组找到了杰克，有些别扭地问道:“杰克先生喜欢什么花呢？”回答是玫瑰，于是艾玛就在奈布的建议下精心开辟了这片玫瑰园。
　　前阵子刚刚从系统的禁制下恢复授权，奈布已经被自动分配到了579求生组。那儿的园丁小姐同样开辟了一片花园，花种很丰富，郁金香、葵花、紫罗兰……可惜没有玫瑰。
　　“小奈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杰克那时有些惊讶地问道。
　　“唔……这，这是个秘密。”还是个新手的奈布有些局促地说道，他想等玫瑰长成之后再给杰克一个惊喜。可惜，还没等到那个机会，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愿再回忆下去，奈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取了几株长得最好的玫瑰，逃也似的回到了579号庄园。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快速回到房间开始捣鼓什么。
　　于是奈布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带着一顶完美的玫瑰花环走出房间。正好杰克发来了游戏邀请，他犹豫再三，还是下定了决心，带着花环进入了游戏。
　　“反正也是一直想要送给他的，不是么……”奈布这样想着。
　　对于开机，奈布始终秉承着爆米花机的优良作风，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按理说从开始到现在为止奈布已经炸机好几回了，可就是没看见杰克的影子。于是当奈布好不容易凭一己之力居然开完了一个机子!他发现只剩下一个队友了，是个医生。另外两个队友都被绑在了椅子上，奈布算了算时间和距离，已经来不及去救了。
　　奈布索性直接跑去找杰克，刚一发现目标的高大身影，就听到艾米丽的一声惊呼，杰克的指刃就要招呼上去了!奈布使用护腕一推墙壁就冲了上去，“等一下!”
　　杰克立刻收住了指刃，距离奈布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奈布，你真的不该就这么冲上来，要是伤到你了怎么办？”
　　奈布一瞬间有些恍惚，“小奈布”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但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在他眼睛上留下永久痕迹的人。奈布早就不是个小萌新了，他很快反应过来故意转移话题并示意艾米丽逃走。
　　“屠夫先生，我想我们还没有这么熟悉吧？”他指的是杰克的称呼，并且观察着杰克的眼睛——杰克的面容被宽大的面具完全遮住，奈布只能通过眼睛来判断对方的情绪。
　　杰克眯了眯眼，听不出情绪地笑了一声:“很遗憾，我不这么认为，小奈布——”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奈布低下头，压下了嘴角的笑，尽量平静地说道:“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多谢杰克先生厚爱了。”说着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玫瑰花环，“那么，能请您收下这个吗？”
　　杰克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个花环，随即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伸手摘下了礼帽，一手负在身后，单膝跪在奈布身前，挺直了背脊，那庄重的身姿倒像是个即将接受国王授勋的贵族。
　　奈布看着眼前跪下的人，看着他那柔顺漆黑的短发。轻轻地把精致的玫瑰花环为杰克戴上，“这样就可以忘记他了吧？”奈布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