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杰佣第四个小奶布》凃泽

2、第 2 章 和想象中应

　　和想象中应当属于一个老兵的成熟稳重的面貌不太一样，在兜帽遮挡下的面容是一张有些精致的脸。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正带着震惊的琥珀色眸子，抿起的薄唇彰显着佣兵的无所适从。被兜帽压得有些杂乱的棕色短发，发梢微微带着些卷儿。原本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可杰克此时震惊地盯着这张脸上的一道伤疤，从额头狰狞地蔓延到了左颊，生生地辗过了原本应当与右眼一样闪烁着光彩的左眼。
　　杰克不由自主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左眼，暗淡的眸子应该是失去了视力了的。
　　原本奈布突然被掀开了兜帽有些愣住了，很快又突然想起自己脸上的伤痕，有些绝望地等待着嫌恶的目光。但脸上传来的轻柔触感让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杰克，尽管隔着面具无法得知他此时究竟是一副怎样的神情，但奈布就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温柔和怜惜。
　　杰克先打破了沉默:“疼吗？”
　　奈布想起了尘封的记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记忆犹新，左眼甚至又开始隐隐作痛。佣兵的尊严不允许他像是承认自己的屈服一样承认疼痛，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杰克面前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小佣兵坦诚的模样，杰克突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心动。喜欢……想要抓在手心里，想要把他绑在身边……杰克这样想着。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颇具绅士风度地一把将奈布抱起，有力的臂膀把不知所措的佣兵牢牢圈住，同时又十分细心地注意着不让指刃误伤到怀里的人。尽管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奈布的背后添了三道伤痕，但这并不影响来自雾都的绅士在确认了自己心中所属后将自己最温和的一面展现在爱人面前。
　　佣兵过了一会儿再次平静下来，似乎是在等待这场狂欢游戏的失败。很快杰克停下了脚步，预料中的被捆绑并没有出现，奈布惊讶地发现杰克把他放在了地窖前。
　　他迟疑地看向了杰克，得到了对方的点头。尽管想不明白杰克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利落地手一撑翻了下去。落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杰克摘下面具，嘴角带笑向他行了个绅士礼的样子。
　　于是当奈布终于逃脱成功再次被系统传送回到求生者居住的庄园时，立刻被其他求生者围了起来，要知道奈布在这一局狂欢之前是带着伤的!医生关切地检查起了奈布身上的伤，索性除了背上新添的三道看似吓人实际并没有伤得太深的划痕奈布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并且惊奇地发现从没摘下过兜帽的寡言佣兵居然露出了真容!
　　还没等众人仔细打量，奈布就快速地重新戴上了兜帽，再次遮了个严实。镇定非常地走回了自己房间，还不忘在路过医药箱时顺手拿了一卷绷带。因此并没有人发现奈布红透了的耳尖。
　　奈布回到房间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恢复了一脸平静。拿起一套常服准备先清洗一下再处理伤口。
　　系统给每一组求生者分配的庄园条件还是挺不错的，大概这也算是系统对求生者的一丢丢体谅？很多女性求生者都很喜欢在游戏结束后在洁净宽敞的浴池里舒舒服服地泡个澡，但奈布作为退休佣兵还是倾向于简单地冲个淋浴。
　　打开花洒，偏凉的水倾泻而下，沾湿了奈布微卷的棕发。他随意地把头发往后撩，闭上眼扬起头任由液体划过面颊，划过伤痕，顺着修长精壮的躯体，打着旋儿流入地漏。
　　不知道怎么回事，奈布此时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逃脱前的最后一眼，杰克摘下面具的样子。那颇具绅士风度的动作，嘴角柔和的弧度，不停地不停地浮现。奈布猛然睁开眼，感受到了心跳的微微加速，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弹出的系统信息:“杰克(序号99)请求添加好友，是否同意？”
　　此时另一边的监察者的庄园中，杰克换回了一身便装，静静地等待着刚刚发出的信息的回复。毫无疑问，刚刚遇到的佣兵就是蜘蛛所说的那个四号，因此杰克才笃定地发出了好友申请。
　　从一旁路过的裘克手上拿着刚刚摘下的假发，正边擦着脸上的小丑妆边走了过来，看到杰克刚想像平时一样过去话痨几句。走近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见了杰克脸上那有些崩坏人设的“变态”笑容，连忙退开十米，神神叨叨地走回了房间。
　　晚餐时，厂长注意到平时话痨的裘克居然安静地扒着晚餐，在晚餐后特地找到杰克问了一下裘克是不是生了什么疾病？杰克十分平常地表示并不清楚。
　　没等厂长再次发问，杰克就接到了一条等待已久的系统信息，那一瞬间厂长觉得自己仿佛老眼昏花了一下，看见了杰克的脸扭曲地笑了，但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杰克趁着厂长呆滞的时候自顾自地走了。路过的鹿头则被厂长又一次揪着唠叨了一通，他又在平常的时间里戴着宽大的公鹿头套——厂长因为这揪着他絮叨了好几次，毕竟咱们的二百四十四号厂长为这些监管者们操碎了心，立志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奇形怪状下去了!当然，每次鹿头都是捧着个巨大的公鹿头套默默听着厂长的八千字训话，然后再次戴上。
　　杰克回到房间里再次打开了系统，盯着好友栏里多出了一个亮起的名字——奈布·萨贝达(序号4)，嘴角的压不住的笑意不断扩大再扩大。
　　当天夜晚，寂静的244监管组的庄园里回荡着一道愉悦的男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并伴随着诡异的笑声，经久不衰，经久不衰，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