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见江心秋月白》奚泽

7、第五章 日常 旧事重提

　　第五章

　　“《九章算术》我便给你们讲到这里。若谁尚有疑问，切莫留问，当即发问；若复无疑，便切记要做好为师出的这些算术题。这便自修吧。”洪氏收起玉制的算筹，双手背后，气定神闲地踱步于学堂，看学生们自修。

　　这样的日子，一年复一年，但自己却从不感到枯燥。如果没有那次战争，或许自己可以轻松一辈子。

　　“我有疑问。”这时，有一男孩子举手了。这孩子名叫双溪，古灵精怪的，逻辑思维天赋异禀，算术成绩甚至远高于年长他几岁的学生。

　　“先生，您能分享给我们一下，作为一个女子，为何能在教书的荆棘之路上行走二十余载呢？您认为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呀？”

　　学生之中一片静默，面面相觑。大家觉得不该问的问题还是不能问。毕竟，洪先生平素十分严厉。

　　“我想，我的使命便是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千秋万载，桃李天下。要问我为何能坚持到现在，这，便不方便相告知了。”说罢洪氏难改一如既往的严厉，抱着教具，离开了课堂。

　　“龚双溪，你这问的是何问题？真是没有脑筋！”

　　“我只是崇拜嘛...”

　　“你怎么不问问白先生是否喜爱男人呢？我们可一直都想知道。”

　　“诶呀！这个忘记问了！可惜...”

　　中正学堂里高手如云，每一位学生今后都有可能成大器。作为全封都最优秀的学堂，有许多平民百姓甚至也开始把孩子送到这里。与众不同的是，这里的价钱并不高，但收徒之前白先生定会仔细估量，待心中有数，认为有可造之材后才会收徒。

　　算术课完毕该是白先生的武术课了。洪氏走到后花园之中时，恰巧看到正在修剪花枝的白先生。
　　“你的课，快去吧。”

　　白先生眼皮都不抬一下：“嗯。”

　　“我要让我孙女入学，先生会同意的吧。”

　　“嗯。”

　　“希望先生不要出尔反尔，多谢了。”

　　不做多余的停留，洪氏白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刚走了几步有余，白先生的声音传过来：“洪先生，你为何能坚持教书到现在？”

　　洪氏一惊，远在花园的白先生竟能知道学堂里的事情？许是偷听了。

　　“那我便如此告诉你。我是为了和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共事所以坚持下去的。不过先生信吗？哈哈哈。”洪氏笑的爽朗而轻快。她已好久没有笑过了。

　　待洪氏走远之后，白先生抬眼，嘀咕道：“老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