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云中花

40、康老太发威及回归的村民 这时麦芽儿

　　这时麦芽儿的一只脚已踩在杨金贵的胸口，她听到丁石旦的喊声，一口内气吐出嘴来，停止了即要施展的”指箭戳心“的硬功，朝着丁石旦喊道：‘石旦，何苦挡我.....’
　　这时又听一个女人”哇“的一声哭出窑来，抱住麦芽儿哭道：‘不能打呀，这是支书，打了他，打了党，要坐牢的呀.....’
　　“放屁，混帐话，散开！‘声刚落地，人群散开，突然闪出一个手持猎枪的老太太。康月秀铿锵地讲道:
　　革命队伍里,有占群众便宜者，关禁闭；有欺凌妇女者，枪毙！‘
　　康月秀老太太又对麦芽儿喊道：’芽儿，走开！现有康指导原来执行！‘
　　麦芽儿从婆婆余纳氏紧抱着的手中挣脱出来，她一声叫唤：“奶奶”便哭着扑向康老太太的怀里。猎枪，从康老太太的手中掉落下来，康老太太搂着麦芽儿安慰道：‘别怕......’
　　马守田，马凤英急促地赶到了现场，一见如此情况，马守田冷静地吩咐马凤英及在场的几位妇女，把康老太太，麦芽儿搀扶回来，又对丁石旦递了个眼色，把余纳氏扶进窑去，自己却去扶起杨金贵陪，着他走出院去。一些围观的社员尾随在后，看着狼狈不堪的支书，跟着老队长朝小队部走去。
　　康老太太边走嚷：‘咱打仗死了多少人呐.....解放多少年了....红军的作风，红军的级侓上哪去了.....啥子哟.......’
　　麦芽儿自从受了杨金贵的欺凌后，心情极度不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支部书记竟敢当着自己婆婆的面，企图对自己施暴；而正当自己受到了外男人的欺凌时，近在咫尺的婆婆，却不能吭一声，听凭书对儿媳妇撒野。自此，麦芽儿对婆婆失望了，对余家失望了。
　　她知道，杨金贵的一串串许愿，也许不是吹牛，他真能做到.如果如了知书的心愿，自己就可以成为上层社员，甚至可以成为吃皇粮的国家干部，但必须在婆婆面前脱去衣服，让一个当支书的人任意蹂躏。她想，如果当年的喜儿也如了黄世仁的心愿，她不也可以成为黄家的上层奴仆了吗？
　　她庆幸自己，不怕头上顶磨盘，更不怕进深山当白毛女，相反，如果不是丁石旦制止，自己一定用“指箭戳心”的功夫，结果了杨金贵的狗命，至多是一命抵一命。这世上可以少一个好人，但却不可多一个坏人！
　　就在她愤愤地左思右想的时候，杨花花见了风光地归来的纳月兰，听了母女俩外出要饭的故事，便兴冲冲地跑来对麦芽儿说道：
　　‘真后悔，我也蛮好拖着两个孩子去要饭，讨一车大米白面回来，也像芹儿娘一样，讨个能下苦挣钱的男人，把只会生娃娃晒太阳的废男人修了！’
　　麦芽儿回答道：‘是芽，你脸蛋也俊，身子也俏，嘴更是又甜又巧，一定能讨到的，也许还能讨个县长回来呢。’
　　杨花花笑道：‘你别取笑我，这难说.....我看呐，要饭还是条活路。’
　　麦芽儿说道：‘那好，我也去。我化过缘，经验的比你们丰富。确实，看来要饭比挣工分强多了，但生产队咋办？总不能把公社给解散了吧？’
　　两人正说得有滋有味的，马山丹来了，说对里出了一点事，公安局来了人，老队长吩咐，让民兵连指导员去处理一下。麦芽儿尽管心里不痛快，只得强打起精神去了.
　　崾岘村虽在深山里，周边也是一些被遗忘的小山庄，但山里下了透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散落在各地的崾岘人中间。金窝银窝不如家乡的穷山窝，外出的崾岘人得到家乡下雨的消息后，都陆续回到了村里。但是，还有两个年轻人还没有形踪。
　　村北有座山头，山顶秃兀，山西崎岖连绵，少有人烟。山东面朝村子的腰间，有三层都凿有窑洞，洞口错落不起，洞里都处有人家。住在最高最边的那三孔窑里的是章老汉家，这家的烟囱口穿透了山顶，炊烟就在山顶上的地上冒出，直接向云天飘逸而去。
　　这章老汉，家有四口，一妻两子。老夫妇俩在村里都得一诨名，章老汉名叫章栓柱，诨名为“拴不住”，是集镇上做“顺手牵羊”生意的老手，可以说是丁石旦的第1个宗师。其老伴名叫卜安芬，诨名为“不安分”，爱从集镇上，外地来的小贩手上，些乡下不多见的玩意儿，在拿到邻家去夸口，然后加些跑腿钱卖了。这两个诨名好听也罢，不好听也罢，反正老夫妇两腿勤，脑子灵，人还说老两口心也齐，日子过的粮桶是不会见底的。
　　章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叫章大丘，一个叫章小丘，他们哥儿俩还能称心如意地准备给章家续香火，传宗接代，更能称心如意地给章家继承诨名，村里人都管兄弟俩叫“二毬”。记得在磨地时，就是章小丘喝了那首难以用文字言表的骚山花，大伙听罢乐呵呵地骂道：‘真是二毬！\'其实，“二毬”腿更勤，心更灵，麦芽儿就是使唤章小丘上北萨禅庵去借的袈裟。
　　话说村里有两个年轻人还没回村，其中一个便是号称“章日能”的章家老大章大丘。
　　章老汉说这些日子每早起身就眼皮跳，他是“拴不住”，先去请教王有才，谁知王有才说琅嬛仙童的神灵已经消失，后又去镇上打问，见有回来的人就问个不停。队上正忙，他也不去出工。老伴“不安分”成了不安定，也说自己这几天心惊肉跳，坐不住，站不稳，怕是有不详之事祸降章家。
　　谁知，第二生产队归来的一个小伙子，十分紧张地连夜赶至章家，急得说话只打结吧，他说：‘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大......丘他........他，扒，扒，扒火车摔，摔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