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云中花

39、麦芽儿犯了一个错

　　‘但是，’杨金贵侧脸望着麦芽儿，终于又继续说道：‘不知道你麦芽儿是不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女人？’
　　说实在的，杨金贵从来没有对一个被自己看上的女社员，如此耐心过，如此煞费心思地许以如此硕大的响头。他也许感觉到，这个仙桃不是随意可以上口的。这时，他只等麦芽儿图报的反应。
　　麦芽儿把话都听全了，本来她还礼貌地甜甜地笑着，这时她已蹙起了眉头，说道：‘看来，我麦芽儿是前途无量了。’
　　杨金贵转过半个身子，正面对着跨腿坐着的麦芽儿，说道：‘那自然，只要与我杨金贵挂上的人，都是不挨饿的。而只有你，只要与我挂上，还可前途无量。我现在要你一句话，是否能知恩图报？’
　　麦芽儿问道：‘支书，怎么报法’
　　这时杨金贵去掉了斯文，十分激动的伸出两只黑手，按放在麦芽儿的两个臍盖上，并说道：‘麦牙儿，只要你.......’在麦芽儿的目光的威逼下，说惯了下文的杨金贵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麦芽儿很冷静，竭力克止自己，她说：‘支书，你把手拿掉，我婆婆妈在。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点。’
　　杨金贵只怕麦芽儿不愿意而反脸，现听麦芽儿这一说，以为麦芽儿只怕婆婆妈在不方便，因而他的胆子反而更大了。他冷冷一笑，说道：‘哪怕啥？就是当着她的面，她也不敢说个不字！’
　　麦芽儿已经难以自制，她说道：‘把手拿开！’
　　杨金贵也一难以自制，他现出一副□□满面的神态，两只黑手不但没有拿开，反而向上移动起来。这时麦芽儿犯了一个错误，她叫唤道：‘妈---”
　　没有回声，也没有人影从外窑进来。杨金贵的估计完全正确，他越发大胆了。他倏地放开了手，又倏地张开双臂去楼抱麦芽儿。这时杨金贵犯下了错误，他错以为自己管辖下的女社员全是家奴一般。不料，麦芽儿只是用力半举两只小臂，挡住了杨金贵搂过来的两只手臂，’咚‘的一声，杨金贵突然感到手臂一阵酸痛，如同敲在钢柱子上一般。酸疼尚未过去，麦芽儿又用右手臂猛地朝杨金贵的前胸击去，只听“啊”的一声，杨金贵已踉跄倒在墙根，手捂胸口起不来了。
　　麦芽儿冲出理窑，只见余纳氏呆若木鸡，坐在炕沿上不动身子。她“哇”的一声哭了，双手掩面又冲出要门到了院子。这时，她抬头正见丁石旦与杨花花，马山丹到了院门口。麦芽儿不可自制，又“哇”的一声，哭泣着冲上前去，扑在丁石旦的怀里，伤心地大哭起来
　　丁石旦手拍拍麦芽儿的后背，安慰道：‘别哭，别难过....“丁石旦把扑在怀里的麦芽儿交给了杨花花，自己双手叉腰，两腿叉开等着杨金贵出来。而马山丹见此情景，飞奔回家，向奶奶禀报去了。这时，一些社员也三三两两地聚进院来。
　　杨金贵捂着胸口出来了，像鸭子一样，一跩一跩的。他见院里围了群众，不但不怕，又拿出了支书的神威，吃力地叫嚷道：’快把你们队长叫来！”
　　哭泣着的麦芽儿，一听到杨金贵的声音，猛的清醒过来，知道丁石旦非要为自己解恨不可，也许还会生出命案来。自己不能让丁石旦染上事端，还是自己出手，为自己也丁石旦出口恶气。即使伤了这个杂种，乃至结果了这个狗杂种性命，你也在自己身上。这时已见狂怒的丁石旦已经申出了拳头，麦芽儿倏地窜过去，伸手挡住了丁石旦的胳膊，喊道：‘石旦，你不能！我来！’
　　只见麦芽儿伸出两个手掌，紧闭四指，齐刷刷地从天劈下，正劈在杨金贵的左右肩胛骨上。杨金贵一声惨叫，眼冒金星，又被麦芽儿的一个“滚雷扫双腿”，”嗵“的一声，便仰板子跌倒在地。
　　麦芽儿的怒气如箭一发而不可收。好端端的人民公社，竟有如此恶徒掌权，欺凌百姓，除一个算一个。麦芽儿突然摘去头上假发，扔给杨花花，露着尼姑头顶，双手作揖，唸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望苍天有眼，饶恕徒儿，今天开杀戒了！’
　　麦芽儿唸罢，在往日的一张甜脸上，忽现满脸杀气。只见她舞转身子，顿时院里起了一股旋风.....丁石旦一看不好，呼唤道“芽儿，不可枉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