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唐惊梦 皇城鬼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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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粟眯起眼。
清流轻声一笑：“沧兄，我们来日再见。小弟我先走一步。”说着遁没在原地。
沧粟盯着清流消失的地方，蓦的嗤笑一声。
“又溜？真没意思。”
话说另一边，九秋又是入梦。
她正在一个宽阔的宫室里，这里看起来不像人住的样子，倒像是地下墓宫。宫室很黑，忽的一下周围亮起了四支蜡烛，一角一个。
四下打量，这里空空荡荡，室内十根精雕的梁柱林立，宫室边缘隐隐绰绰摆放着许多小兽的石像，又或许是青铜像。而在整个宫室的中间，有一个筑台，上面有一柩棺椁。
石棺椁，厚重精巧，但并不华丽，似乎是制造者有意收敛。
这是谁的棺？
这里又是哪里？
九秋靠近，想瞧得仔细一点。
这石棺有些年头了，只从它边缘上渗漉堆积的斑驳青苔就可以看出。奇怪而不合常理的是，石棺四角被粗大的锁链锢得紧紧的，在馆身正中间还贴着一对封条。再看去，两边写着：盖棺者加封于此，开棺者厄历袭身。
九秋正想伸手摸摸这石棺，身后忽然被人叫住。在这种地方，冷不丁的出来另一个声音，她吓了一跳，还好记起这是在梦里。
“公主，别碰那个。”
九秋转身，她记得这个声音。或者说她无法不记得，在上一次梦境中那么关键的时刻叫醒她的人。
九秋收回手，转身，是一个英眉星眸的少年。这个少年的声音，以往也经常出现在原主李挽月的梦里，成为她梦中的晨钟暮鼓。
“为什么？”
少年答：“少管这里的事，走，我带你出去。”
“你是谁？”
“我叫展离。”
“展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还不止一次。我不记得在现实中认识过你。”
展离过来牵过她，拉着她往外走。
“我就在你身边，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他回首道。“这里不宜久留，你眼下梦未醒，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
九秋跟着他走，又问：“那是谁的棺材？”
展离似乎施了法术，两人高的大门“咔哒”一声，门开了，漏出一条缝。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走出去，身后的门自动合上了。九秋才发现，这里还是在皇宫之中。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处高处，这里的地势比其他地方都要高。站在这里，一轮巨大的满月玉莹莹地盘在当空，银辉落地，如霜如纱，瑰丽明亮。
“我怎么不知道宫内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那自称展离的少年似乎天生沉默，九秋和他说话他很少搭腔。这性子倒是有些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说起来好像每次你都能准确地知道我的位置。”
展离看向她：“因为这是在梦里，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但是是我的梦，又不是你的。”
展离嘴角幅度很小地勾起，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原来你会笑啊。”九秋悄悄自言。她复又抬头：“说话啊，别总是回避我的问题。”
展离道：“这种事情，知道与否都没有什么干系。”
“你这人可真是不会聊天，人和人本来就是通过许许多多的无益之言才相互了解的。”
展离摇摇头：“我又不是人，而且我可不是来找你聊天的。”
九秋停下看他：“是了，一般人是不可能进入别人的梦境的。”
展离黑漆漆的眼眸看她：“上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
“你不是李挽月。”
九秋眼波不变，冷静地注视着他：“哦？那我是谁？”
他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不会问你是谁，因为这对我来说不重要。”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锁妖塔暴动，不是无缘无故的。宫中恐怕有妖孽横生，而且来头不小。所有人，都处在危险之中。”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也在这宫里，而且恰好在你身边。”
“你到底是谁？”
展离却忽然神色有异，他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脸更添几分凝重。“你该出去了。”
“什么？”九秋还没说完话，梦境中横生大水，满贯天地，波涛汹涌，淹住了两人。
九秋从梦中醒来，还没理明白，就觉得不对劲。
宫殿内又是一片黑暗，只有月亮的银辉，才能借以夜视。而殿外一下一下，不知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倒像是有人用锄头在掘土。
不止如此，外面的动静停一会儿响一会儿，还会中途含混着几句破碎的歌谣，大半夜的听来十分诡异。而且这声音……
“开门呀~”
不正是昨晚那鬼物吗？
它这是缠上她了吗？昨晚的教训居然没有吓怕它？
一下一下，夜里掘土的声音，普通人定要毛骨悚然。即使是九秋，因为受宿体的影响，也并不能平静。
那鬼物一会儿一个声音，一会儿变成皇帝的，一会儿变成李挽月生母的，一会儿又变成贴身宫女惊燕的。
九秋坐在床中央，抱住膝头，头枕在上面。就那么听着外面叫魂一样的声音。瞳瞳软胖温热的小身子往她脚边挪近，九秋便抚着它柔软顺滑的长毛，默默不语。
俄顷，外面忽然安静了。寂静无声，但这种时候寂静反而是一种未知的煎熬，令人头皮发麻。
有脚步声响起，轻轻地落在门外。那人轻敲门。
“长宁公主。”声音略带笑意。
九秋却听出来了，这是白天那个清流的声音。不过难保不是方才那鬼物又出诡计，所以九秋选择了一声不吭。
门外的人又道：“我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你谢也不说就算了，还要让我吃闭门羹吗？我是清流，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吧？”他等了一会还是无人应答，便道：“你不回答我，我就自便了。现在我要进来了。”
“等等！你是清流？”
“是我。”
“深更半夜，进入皇家内院，你是人是鬼？有何企图？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清流轻笑：“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好？”
九秋戒备道：“你不用回答了。你现在马上离开这。”
“真伤心啊。我才帮你解决了一只小鬼，你就这样过河拆桥。”清流在门外控诉道。他又接着道：“不过既然来了，无果而返可不行。”
说完，宫门就被推开了，门锁落在地上。
九秋只能听到声音，并不能直接看到正殿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清流真的进来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开过光的紫珠匕首，紧紧握在手心里。
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终于人走进来，在满月明亮的光辉中，九秋看清了来人，果真是白日里的清流。
清流看到她如此戒备的样子，觉得好笑。
九秋冷声道：“出去！”
“放松点，长宁公主，我不是来害你的。如果我要害你，刚才就不会帮你解决了外面那只唤门鬼了。这种唤门鬼最擅长用幻术迷惑人心，你要是一不小心应了它，可就凶多吉少了。”
九秋审视他：“看来你也不是人。”
清流又是轻笑，他青秀无害的面容真的能蒙骗人心，不谨慎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这幅面孔骗去，放松警惕。但九秋就是觉得他不那么简单。也是，方才那只唤门鬼再不济，普通人也不能俏没声儿的就解决掉。
清流下半身化作一缕黑雾，只有上半身犹存。他下半身还在原点，那缕黑雾却慢慢延伸，将他慢慢往床这边送。
九秋眼见他竟然越过了那屏紫金尊宝驱魔屏风，毫发无损。
就眼前所见，清流非妖即鬼，怎么会对他不起作用？
“你停下！”眼见他马上就要越过床前的系着金铃铛的红线，九秋担心这也阻挡不了他，硬声道：“我说停下！”
却没想到清流果真停下了。他眨眨眼睛：“怎么了？”
“你再靠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他半笑：“哦？”
九秋崩着脸，握紧袖中的紫珠匕首。她抿唇道：“我不是在和你说笑。”
黑雾晃了晃，清流的上半身也跟着晃了晃，九秋怀疑他是否还是要越过红线，下一刻就要见匕，清流却在这时缩了回去。
他仍旧笑盈盈地道：“你瞧，我不是人。真是抱歉，让你紧张了。放心，我没有恶意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孽的话？”
清流一耸肩。
“你追着我做什么？”
“都说了你味道好闻嘛。”
“什么味道？根本就没有味道。”
清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一般人当然闻不到。我能闻得到，说不定正是天命所为呢？这说明我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去你的天命！
“这样吧，既然你不相信我，我把这个交给你。”他手中一个镂空的金球，虽是镂空的，但却看不到中空，因为里面层层尽是一层镂空的金面。
“这是十锁界，可以锁住世间妖怪。我一旦进去了，除非持主呼唤，否则不能主动出来。我把它送给你，我进去，你不叫我，绝不出来，如何？”
九秋看着他手上的十锁界，他没必要费尽心机来骗她，骗她又没有什么好处。“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于我有补益。我需要待在你身边。”其实他直接吃了她更好，不过，眼下他还不想那么做。
九秋本来想拒绝，这是在与虎谋皮，如果他的话里有半句假话，可能就会将她置于危险之地。但是她忽然想到，展离说的宫中有个大妖。
“好，我答应了。你自己进去。”
清流一笑：“当然。”他一闪，整个人就进入了十锁界中。那十锁界发挥着熠熠金光，慢慢从空中飘过来，落到九秋手上。
这十锁界，一看就是正气浩然之物，也不知怎么会在清流这等妖魔之类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唐惊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