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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来一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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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段悦接过木余递过来的藿香正气水,憋着气抿了一口。
木余盯着段悦因为难喝皱起来的眉,冷不丁说:“你这么干一个月能挣多少?”
往嘴里倒了几口水,等味道减淡一些,段悦回道:“四百多吧,算上家教”
木余哦了一声,晃了晃和藿香正气的盒子没再继续说什么
然后两人谁也没说话,等段悦休息够了,从地上站起来,“走吧。”
木余估计在发愣,过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回了句,“哦。”
段悦拿着一块冰西瓜坐在木余家里的沙发上差不多半小时,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才真的缓过劲来。
“你这刚中完暑,要不今天吃点清淡的,喝粥吧。”木余一屁/股坐在旁边,拿着手机来回划拉。
“喝粥你吃得饱吗?”
“害,我可以喝两碗,再来个牛肉饼。”
“要不就吃别的吧,或者找家出了卖粥还卖其他的。”
“我不,做人就要一心一意,啥都卖说明啥都做的一般。要喝粥就要好好喝粥。”木余转了下/身,翘起一条腿,左脚的脚脖搭在右腿的膝盖上,右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支着头,划拉了几下找了家评分高的粥店点了进去。
段悦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和有理有据的骚话,半天接不出话,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两人晚上喝的皮蛋瘦肉粥外加一个牛肉饼,最后半夜双双饿成了傻狗,蹲在厨房急吼吼的煮了一锅泡面吃。
这半个月谁也不太想喝粥。
尤其是木余同学。
等熟一些了,木余知道段悦现在住的屋子基本就他一人住,父母在别的地住,偶尔来看看他。
啧,败家玩意。段悦酸溜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精装的屋子。
木余打开洗手间门,光着上半身,头上湿哒哒的走过来,顺便拿起桌上的烟,“来一根吗?”
“唔。”段悦看着电视没转头,只伸出了一只手。
中指和食指间被塞了一根烟,段悦手还支在那没打算收,木余愣了一下,笑出声,“小的这就给段大/爷点火。”
说完先把自己的烟点着嘬了一口,弯下腰两人手指挨着手指,夹着段悦手中的烟防止它掉,眯着眼睛用嘴里的烟抵着另一根,慢慢把它点燃。
没回头的段悦,但耳朵却跟着烟头慢慢变红的火星一样红了起来。
现在周六日基本段悦都会来木余家待着,反正比他那小破屋好太多,洗澡也不会一会热水一会凉水,主要是还能蹭烟抽。人为五斗米折腰,还真的是。
其实段悦怀疑过木余跟他走这么近图什么,思来想去自己一穷二白,找不出一丁点可利用价值。
哦,有一个,就是抄作业。
除了这个实在没想出来什么,最后索性放弃琢磨这事了。
于是就这样,木余用物质勉强和段悦建立了薄如蝉翼的友谊。
最近降温,段悦抖掉多余的烟灰,打了个寒颤。
最后还是没放下上辈子的他,凭着记忆大致的标记了一下之后会发生的几件事情,第一个是他的同桌去割掉了数学老师的几把。其次是数学老师被杀的时候,只能估计一个一大改时间。
于是他决定蹲点。
为什么这么做,他没想好,或许是想知道当时事情发生成了什么样子。或许他想亲眼看看那个男人被阉割的样子。
今天没看到他同桌出现,踩灭烟头,掏出本子划掉这一天日期,最后上公交去木余家。
一气呵成。
坐在车上看着本子上标注的日期,段悦感觉时间快到了。
“你最近怎么了?”木余收拾着没什么东西的书包,轻轻撞了下桌子,让震感委婉的传达到他的前桌那里。
段悦侧着头在收拾桌都,微微往后偏了下头,“什么怎么了?”
“我感觉你背着我找了别的小三,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吗?”
已经习惯骚话王的操作,段悦最近接话水平也在飞速进步,“我背不动你。”
“.....?”木余被堵得一下说不出话。
周三放了学,段悦照常公交去了生前遭罪的那栋破楼。下了车就窝在可以看到那栋楼门口的墙角。
到下午八九点的时候,天完全黑下来,段悦看到楼门口的灯忽闪了一下,然后亮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但没见到那个男人出来。
段悦搓了搓胳膊,等人走远,摸黑进了楼,上了四楼。
熟门熟路的摸索到防盗门纱窗边上的破洞,伸进去打开了门。里面的门锁是坏的,但门比较死,得使点劲才能推开,要是不清楚的人估计就以为门被锁了。
进了屋子没急着开灯,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走到了厕所,厕所在屋子的尽头,打开灯从外面也看不到。
“啪。”
暗黄色的灯光照在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身上,浴缸的的冰块基本都化完了,男人嘴里塞着一团布,浑身湿透,全身被不太专业的绑法捆了个结实,但有几根已经被割开了,费点劲就可以挣脱。
□□大开,血糊一坨。
因为被灯照到了脸,男人皱着眉眼皮抖动了几下,但没醒过来。
段悦就这么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仿佛灵魂出窍了一样。
直到男人睁开眼,两眼恍惚了半晌,等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剧烈的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身体来回摆动。
想让段悦帮帮他。
“不杀了他吗?”
此时段悦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厕所的两个人双双愣住。
接着就听到是客厅门被关,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向厕所走去。
段悦白着脸回头,看到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木余。
这个时候木余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不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