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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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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所有的事或者人都是命运早已经安排好了的,也许是的。
我一直相信命运,抑或是宿命,我觉得它们是有致命的魔力的。
周遭的环境并没有太多的变动、变故、变数,仍旧还是那些人。
感情的纽带和锁链将各种情感深深地、牢牢地捆住,不曾松开。
友情和爱情的变奏曲里,我们永远都是主旋律,而且永不走音。
9月月考以后,班主任通知了一个离奇的消息,顿时班上炸开了锅。她说,学校要在12•9这天决定举行一次空前盛大的篮球赛,所以各班必须组建男篮女篮参赛。
由于班上女生比男生多出五个,于是女声明显压过男声,花痴团团长李花笞敞着嗓门儿喊道,老师,这男的是没问题,可这女的嘛……
怎么了?班主任追问道。
李花笞玩转着手中的笔,推推眼镜说,这经常打球的都是男生,我班会打篮球的女生很少,就刘言和成玉,怎么办啊?
班主任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可置信地扫视了全班,这怎么可能,我看我们班上壮的女生不少,你看,陆维黎然什么的,都不会啊?说到这儿,全班大部分女生在花痴团团长李花笞的带领下发出吃吃的笑声。
这事儿我不管了,交给凌翌峰吧。这儿有一张表格,把人数都给我凑齐了。那谁,陆维,还有黎然什么的,都得上啊,还有两个多月呢,有的是时间,你看你们俩要是不上,多浪费人才啊。说完,班主任摸了摸肚子。此时,我们可亲又可爱的花痴团团长李花笞同学恰如其分地配合了更大的笑声。
嘿,我就纳了闷儿了,我今儿个没招你吧班主任大人,您成心糟践我是怎么的。愤愤不平地想着,我看着身旁的黎然,丫嘴角不住地抽动,牙齿密切地咬合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我再转脸看了看凌翌峰,丫脸都憋红了——让笑给憋的!我愤愤不平地说,你丫是不是也想跟着起哄架秧子?然后一上火,还在丫可爱的胃部上补了一拳。
紧接着,无比惊异的一幕出现了,前排的女生正好转过头递给凌翌峰篮球队员的表格,可在我的一记重拳下,凌翌峰一口喷了出去,弄得那女生一脸的唾沫星子,只见她使命地咽了一口水,艰难地抬起袖子,缓慢地朝脸上擦去。
整个过程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应该只需要20秒,可是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分钟,全班鸦雀无声,班主任也不动了,定住了,我的手还没有缩回来,李花笞同学瞪大双眼,黎然张大嘴巴,有些同学咧嘴,有的呲牙,有的皱眉,有的挑眉……
终于,凌翌峰站起来,走出教室。良久,班上恢复了元气,班主任再次推了推眼镜,抚摸了一下肚子,踱着步子走出教室门。
哦,忘了说,班主任大人前些天检查出已有身孕仨月,听数学科代表说她前去交作业的时候亲眼目睹班主任在给各老师发喜糖,我听了就乐了,又不是结婚,至于吗。
正当我抽回拳头之时,李花笞同学窜到凌翌峰的位置上,激动地拍了拍前排那同学的背,特花痴地问了句,“杨水沫,凌翌峰唾沫什么味儿啊?”
黎然当场就趴在桌上没能再起来,而我捂着心口仓皇而逃,在头晕眼花之际撞到了一个人。
“东儿??!!”“豆奶??!!”
我俩互看泪眼却没有执手,因为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和环境的因素。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我惊讶地看着当年的发小,简直不敢相信,当初那个鼻涕龙,如今都滚爬成倾城帅哥了。
“我这不落榜了嘛,来补习啊。刚转来一个星期,你看,我们家都搬了7年,这么多年都没看见你了,你现在哪个班儿啊?”东儿也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激动。
“我在一班呢,你呢?”“哟,一班不错啊,重点班,我就甭提啦,跟补习二班混着呢。”“是吗。听说补习二班老师资源不错啊。好好干,明年冲个清华北大什么的也不给我丢人!”
东儿给了我轻轻的一拳,“你这丫头,还是那么贫!”此时,上课铃响起了,“行了,豆奶,给我你的号吧,咱放学好好聚聚。”“好,哦,对了,黎然还跟着我混呢!”“是吗!”我们互留号码之后,我撒腿跑进教室,头伸进教室门的一瞬间,我的余光恍惚间瞥见了那头仍旧杵在厕所门口的凌翌峰。
老师和凌翌峰是同时走进教室的,一路上似乎还有说有笑。我仍旧沉浸在与东儿的相遇之中,远处的那个凌翌峰给我的神情都被这激动所替代。
下了课,我将这事儿顺道给黎然说了。
你猜我见到谁了黎然?我一脸的神秘。
上帝,周公。黎然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睡睡睡,你有那么困吗?我刚刚碰到东儿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当谁呢。嘟哝了这么一句,黎然又重新焕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大概隔了5秒钟,她一个激灵抬起头,你说谁?
你的反应速度还可以,在我接受范围里。我把头往手臂里一窝。
东儿??你说刘东儿??黎然又提高了一个声调,即使是下课,我环顾四周,大家还是用异样甚至带点厌恶的眼神肆意残杀着黎然,当然顺道带着我,连正在后面登记男篮人员的凌翌峰也有意识地转过脸来看着我们。
行了我的花痴姐姐,你小点声不行啊。是是是,就是刘东,东儿,鼻涕龙儿!人家来咱这儿补习,借用你一句话,告诉你你可得要撑住喽,人家已经出落成一大帅哥儿了。说完我楞了一下,黎然也楞了一下,然后她说,出落,好像是形容女的吧。
一下午的课,黎然同学都异常兴奋,老师看到的时候,丫是在座位上坐着的,可是老师没看到的时候,丫就在座位上旋转着,但是每次旋转都只有90°,要么就老牛蹄子刨地板,要么就老猫爪子抓桌面。
我是在是看不下去了,用手中的笔戳了一下她的后背脊梁骨,丫立马就坐直了,俩眼还特有精神,等下了课,丫转过脸来,直直地看着我说,你丫怎么竟戳人脊梁骨儿啊?
我琢磨着这话意思太多了,我实在不知道她想表达哪一种。
不过,下课了,咱也不管这事儿了,想起来我脑瓜仁儿就疼,于是直接搁置一旁,老师刚走出教室,我就拉着黎然往外冲。
刚一见到站在学校操场杨槐树下的刘东黎然眼睛就直了,跟丫高一那年见到校草张远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同时也跟我当年看到林翊枫时的眼神一模一样,这一幕看得我愣愣发呆,因为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两年以前,那个夏日的午后,那张映着漾漾光斑的脸,那个异常干净的笑容和声音,“你好,我叫林翊枫。”
黎然推我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一家餐馆坐下了,并且点好了菜。
黎然也是一点没变啊。刘东隐隐笑笑,笑容很绅士。
什么啊?我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黎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口中的水喷了出去,同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逮什么学什么啊?崇拜我也要有个限度。
回头一看,逆光,走近一些,才看清楚,那个人确实是凌翌峰,只是他身边多了个影子——杨水沫。
这么巧?凌翌峰,你这是干嘛啊?黎然一脸的不解,显然是杨水沫导致的。一旁的杨水沫本来就是个腼腆的女生,一听到黎然的话,一张脸立马红得猴子赶紧回窝找裤子穿。啊呸!我这什么破比喻啊!
没事儿,今儿我不是失礼了吗?现在是赔罪的。
这是杨水沫开口了,你看,我说不用的,凌翌峰同学执意要来,既然你们大家都在,那我就先回吧。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杨水沫,别啊,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你铆劲儿敲诈啊,来来来,坐。说着我站起身来一把将杨水沫按在凌翌峰身旁坐下,凌翌峰冲我扬了扬眉,点点头说,嗯,有正室范儿。
我歪着头琢磨这句话又琢磨了半天,还是没反应过来,于是眼睛瞟了一眼杨水沫,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又看了看黎然,丫摆弄着筷子,丝毫没在关心我们的谈话内容,刘东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凌翌峰咕咚咚喝着水。
大家僵持到服务员上菜的那一分钟,黎然打破了僵局,对了,还没介绍呢,刘东儿啊,这是我表哥,凌翌峰。
凌翌峰友好地伸出手去跟刘东拍了一下手掌,笑吟吟地说,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咱俩铁定能成哥们儿!刘东笑笑说,对对对,第一眼我就觉得咱俩挺像。
席间,我们四个有说有笑,杨水沫一直埋头吃饭,水沫,多吃点菜啊。凌翌峰热情地招呼着,一个劲儿地往杨水沫碗里夹菜。杨水沫仍旧不说话,只是偶尔抬起头,赏给凌翌峰一个又一个甜甜的微笑。你还别说,杨水沫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可人,两个浅浅的酒窝,白白的皮肤,脸颊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映出两朵红霞,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
饭局过后,凌翌峰和刘东抢着付钱,最终,刘东没有争过凌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