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月亮与六便士》徽玙

8、Candies 太阳每天都

　　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金高旻刚出练习室就远远看到了等在楼梯口的申金二人。
　　“来了？”申东赫格外娴熟地朝金高旻招手，“走吧。”
　　金高旻提着书包快速和他俩会合。
　　“怎么来这么早？”金高旻不喜欢让人等，所以从来都是提前到达目的地，“我还以为你们会慢一点。”
　　“我们俩请客总不能让客人等吧？”申东赫笑眯眯的说，“不过你还真是快，我们才刚到不久。”
　　“还好。”金高旻喝口水，拿出纸巾擦汗，“B练习室的规矩就是只要完成了功课，提前走也可以。”
　　金南俊看他湿得差不多的T恤、被汗水打湿闪闪发亮的脖子和他贴了肌内胶的手臂，问，“要不你先回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下要感冒了。”
　　金高旻有点惊讶的看着被申东赫搂住脖子正挣扎的金南俊，笑了，“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们点你们喜欢吃的就行，我不挑。”
　　然后他挥了挥手便两步当一步的下了楼。

　　回了宿舍，金高旻从床下拖出箱子，拿了件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服出来顺手搭在椅背上，又拆了颗软糖塞进嘴里，弯下腰慢慢撕掉腿上的肌内胶后去浴室了。
　　五分钟左右洗完澡，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又走到桌子上的糖罐里掏了颗水果糖拆了塞嘴里。
　　金高旻把下午要用的复习资料装进包里，装完后又在侧袋里塞了几粒牛肉干。他练习量大，就算吃了午饭往往练到下午便会肚子饿，所以他经常会带些小零食用以充饥。

　　男孩子的头发短，就算刚洗完没多久，也很快在这夏天宿舍的穿堂风里干的差不多了。
　　等他收拾完，似乎过了很久，但实际上才过了十分钟不到。
　　金高旻用舌头把糖块推到另一边，抓抓头发，几次确认自己没忘带什么东西后才放心的背着书包出了门。

　　这边，申金二人的氛围则截然不同。
　　申东赫点了份便宜又量大的盖饭，又点了杯汽水，才把菜单推到金南俊眼皮子底下。
　　“咱们公司和Source music联手选出的那几个女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人员不会变，等磨合磨合，到时间就会出道了。”
　　替不太了解的人点单着实是一件麻烦事。金南俊有点拿不准主意，虽在低头思索，嘴上还是接过了话题：“嗯，听说了。”

　　虽然金南俊因为对金高旻印象好，存了想与之成为亲故的心思，但奈何金高旻一向独来独往，金南俊对他的了解堪称寥寥无几。他这边怕点多了人家吃不下又怕点了人家不喜欢，突着下巴认真的看菜单。幸好旁边的服务员去服务别的客人去了，要不然就点个菜也能把金南俊急出一身汗来。
　　金南俊不知道金高旻的喜好，只能依靠客观因素来点单：练舞练了一身汗，要多补充能量，男生应该都挺喜欢吃肉，那一定要点肉；蔬菜也要吃，所以蔬菜也要点；洗了热水澡，在夏天喝一杯冰镇西瓜汁也没关系……

　　“至于风格……”申东赫说话期间他点的食物到了，不过他没急着吃，看上去也不是很饿，“似乎还是PDnim执着的HIPHOP风。”
　　“PDnim的执念嘛，大家都知道。”金南俊没多想，忙碌间抬起头看了眼申东赫，“哥别这么担心。”
　　“年纪大了，没办法。”申东赫握着勺子心不在焉的扒了扒碟子里的饭，“幸好我对这个执念也不深，要不然迟早得哭死。”
　　“我本来也不是因为想出道才来这的，只不过因为想着都付出这么多了，不争一下也太亏了……”他说出口，露出点如释重负的神情，“现在想想是应该要看清楚现实了。”
　　金南俊心脏一沉，捏住了手里的菜单，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发不出声。
　　“南俊。”放松下来的申东赫的眼睛都比以往要明亮些，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放弃了诸多走到这里的弟弟的发旋，“很抱歉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带着我这个不中用哥哥的期盼继续努力吧。”

　　实际上不是所有人都能为自己的目标一往无前的。路上的荆棘太多，很多人好不容易勉力打倒了他们，好不容易能歇一歇，却都已经精疲力竭了。但前路渺茫，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个遇到的是什么，自己是否还能与之一搏。况且价值观不同，对于有的人来说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选择。

　　金南俊没有说话，眼睛定定停在菜单上红艳艳，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图片上，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申东赫低头开始吃饭，偶有金属勺子敲击瓷碟的声音。
　　沉默了好一会儿，金南俊叫到服务员点了单。待服务员走后，金南俊才沉沉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人来人往。

　　没多久，金南俊和金高旻的两份上桌了。
　　申东赫汽水杯子里的几块冰块因为融化而上下浮动，两两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门檐上挂的风铃一阵响，金高旻背着书包进来了。

　　金高旻走了过来，虽然注意到申金两人奇怪的氛围，还是面色如常的落了座。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点了些。”金南俊看着金高旻露出一个笑，“请不要介意。”
　　“不会。”金高旻在之前两人录音时就发现了金南俊一认真，下巴就会不自觉突出的小习惯。他摇摇头，看着金南俊此时就算是在勉强笑着也还是用力的下巴，语气放轻了些，“你点的这些我都挺喜欢的，谢谢。”
　　金南俊点点头开始吃饭。
　　金高旻习惯食不言寝不语，此时就垂着眼认真吃饭。申金两个关系好的人都不说话，于是三人间便陷入了沉默。
　　不过金高旻自己就是一个习惯沉默的人，此时也不觉得难熬。毕竟真要说，这也是那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和他无关。

　　申东赫吃的比金南俊和金高旻都早，也吃的快，吃完后就道了别走掉了，留下俩个同龄人继续吃饭。
　　金高旻看了眼金南俊根本没吃几口的饭菜，默默减缓了自己的进食速度。
　　金南俊往肉碟里下筷多，金高旻就把碟子往他那边移了些。金南俊叼着菜叶抬眼看他，注意到金高旻的动作后朝他笑了一下。
　　金高旻回敬他一个笑脸，拿了果汁抿了一口。

　　或许是注意到了金高旻故意减缓进食速度的行为，金南俊收起杂乱的心绪，猛塞了几口饭，想快点解决掉剩下的一些。
　　金高旻有点好笑，把金南俊还没喝一口的已经变为常温的西瓜汁推到他手边，“别吃那么快，细嚼慢咽才好吸收，我不急。”
　　金南俊鼓着脸看他一眼，咽下嘴里的食物。

　　回了公司，金高旻和金南俊在二楼楼道分道扬镳。

　　下午，练习生可以去自己预约的练习室练习，金高旻拿了牌子坐在练习室门口的排凳上等待。
　　被预约的练习室的两个时间段中间只隔5分钟，过了便开始计时，大多数练习生为了不懒费时间，都会提前在自己预约的练习室门前等待。

　　只是到了时间，却没有人从练习室出来。
　　也许里面没有人？
　　预约了练习室却因为其他事耽误没法来的例子不多但是也发生过，毕竟实在是人之常情，或许今天就是这种情况吧。
　　虽然金高旻依旧有些疑惑，但还是推开了练习室紧闭的大门。

　　但实际上练习室里并不是没有人。推开门的金高旻就直接和躺在室内地板上气喘吁吁的男生打了个照面。
　　金高旻还没来得及反应，男生就抖了一下——金高旻看得很清楚，便立马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嘴上一直道着歉。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看男生一副几乎“大难临头”的模样，金高旻对他反应过大抱着有点难以理解的感觉，难免满腔无奈：“没关系啊，没耽误事的，你小心一点。”
　　男生慌忙把东西塞进包里，鞠着躬跑出了练习室。
　　“诶——你的通行证！”
　　他跑得太快了，以至于根本没听到金高旻叫他的声音。

　　金高旻无奈扶额，捏着手里的硬卡翻来覆去的看：“名字是……郑号锡，A班的。”
　　“哎……拾金不昧可是好品质来着。”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打断金高旻一直以来的练习步伐，他把东西往角落里一扔，一边热身一边去选BGM，万事皆备后他飞快投入了训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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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做作业了？”金南俊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手里提了两袋东西，“吃了晚饭没？”
　　“嗯。”金高旻坐在自己床上，床上放了个小桌子，床铺上尽是铺散开的卷子和课本，“作业有点多，等会儿再去吃。”
　　金南俊叹了口气，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便当和一盒牛奶递过去：“你到点不是还要去练习室吗？根本来不及吃饭吧？”
　　旁的不说，拜金高旻有事绝不在宿舍待的习惯所赐，金南俊对他何时起床，何时去训练这方面的情况很是了解。
　　“谢了。”接过便当和牛奶的金高旻从书包里摸出一大包牛肉干扔给金南俊，“回礼。”
　　金南俊有点心不在焉的笑了一下，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漱。

　　金高旻刚解完一个数学题，金南俊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和金高旻头一次见面时差不多风格的宽松衣物。他洗了头，但没擦头发。水顺着头发丝掉进他后背的衣服里，然后金高旻就看到他后背那一大块深色的水迹。
　　金高旻看着就觉得自己后背发凉，虽然觉得自己会有点多管闲事，但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南俊xi……不擦头发吗？衣服都湿透了。”
　　“啊。”金南俊一惊，下意识看了眼金高旻，又避开相视的目光，有点无措的游离，“等、等下就擦，我出来找毛巾的。”
　　金高旻不疑有他，点点头继续写作业。
　　缩进浴室的金南俊放松下来，看着镜子里倒映的人像叹了口气，找来一条干毛巾生疏的给自己擦头发。

　　金南俊似乎没什么事好做，每当金高旻做了一个题目后放松自己眼睛时，他都可以看到金南俊待在宿舍的不同地方。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次数多了，一会儿看到他摊被子，一会儿看到他坐在凳子上看书，一会儿看到他在戳手机，一会儿看到他像一只抱着蜂蜜罐的□□熊一样拿着一支棉花糖在一点点吃……专心致志写卷子的金高旻也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金高旻正色，清了下嗓子，于是就看到金南俊像一只受惊的小熊一样僵住，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棉花糖。金南俊看了看金高旻，又看了看棉花糖，把棉花糖递给了金高旻：“如果不介意的话——”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金高旻摆摆手，把再次翻涌而上的笑意压下去，“喜欢的棉花糖就留着南俊xi自己吃吧。”

　　“玩闹”过后，两个不熟悉的人很快便陷入了沉默。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安静，窗外的天也慢慢暗下来了。

　　金高旻写着卷子，手里正飞快的演算，金南俊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用力的戳摁。
　　至于金高旻为什么知道他很用力，是因为他坐着的床正因他戳摁的频率轻微晃动，发出了吱吖的声音。
　　或许金南俊现在心情有点不顺，结合中午午餐那时奇怪的氛围，金高旻下了这个结论。

　　“南俊xi，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吧。”隔了一会儿，低着头没停笔的金高旻说。

　　已经十分注意让自己不打扰到金高旻的金南俊顿了一下，泄气似的垮了肩，把自己摔进被窝里不动了。
　　金高旻这才把目光从卷子上移到对床那团鼓起的被子上，有点无奈的摇摇头，爬下床关了灯，拉上他自己系的遮光布，开了台灯。

　　……

　　金南俊醒的时候，老大和老三正擦着头发大声抱怨着今天有多累老师又有多严格，而晃动的上床告诉他申东赫也回来了。
　　灯很亮，正对着他的脸。金南俊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些。
　　躺了一会儿，老大大声打电话的声音让金南俊转了个身。然后他看到了放在他床头的一个玻璃罐子。
　　“……嗯？”金南俊拿过来一看，是一罐剩了一半的糖果。

　　看了半晌，金南俊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抱着那个糖果罐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