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Again 吞噬黑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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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赶到了办公室，一推门，室内一长一少两人都看向了开门的金高旻。
“抱歉，打扰了。”金高旻鞠着躬进了门。
“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呢，你一般不会让人等的。”方时赫摆摆手让他坐下。
“抱歉PDnim。”金高旻再次鞠了一躬，“下次不会了。”
金高旻不解释，方时赫也不再多问，朝一边坐着的金南俊扬了下下巴：“行了，我要交代的也已经交代完了，你先去会场准备吧。”
金南俊点点头，在出门时回头看了眼背对他的金高旻。
金南俊出门后，留下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方时赫便说话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讲。”金高旻颔首，直起身子微微前倾。
“如果——我是说如果，”方时赫说话时，无意识的做着手势，“我要你去学习Rap的话，你怎样看？”
“……哈？”金高旻一下子便抬起了头。他看上去有点惊讶，睁大眼，薄薄的眼皮被刻下深刻的痕迹，“Rap”
“对。”方时赫或许早就聊想到他的反应，于是他不慌不忙的继续说，“你一开始不是说什么都想体验体验吗？那我就推荐你去试试Rap。”
“……”他确实说过这种话，只是没想到方PD真的打算让他去试，于是他思考了一会儿，谨慎的回答道，“我对HIPHOP不太了解，也算不上感兴趣，这样贸然去学习，也不太真诚吧？”
“你嗓音条件合适，节奏感也不错，其实我是想听听，你练出来会是什么样子。”方时赫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但要是金高旻实在不愿意的话，他也不强求，“你是怎么看待HIPHOP的？”
“PDnim您是要和我谈人生吗？”话题重点被转移了，金高旻摸不清PDnim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觉得我唱歌跳舞就挺可以了。——也不一定能出道。”
“你想哪去了。”方时赫无奈。相处久了，他又发现金高旻有着多虑的问题，这一点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这只是一个提议，回答问题就好了。”
“好的。”金高旻正色，“我不太听Rap，也不主动去搜索，或许没接触到的优秀的Rapper吧，仅算我听过的那些我都不喜欢。”
“用词低俗无礼，不尊重女性，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后来就不听了，印象也不是很好。”金高旻补充道，“仅仅只针对我听过的那些。”
方时赫点点头，继续问，“那你听过南俊的Rap吗？”
“……没有。”这会儿单拿出金南俊来，金高旻就猜出金南俊的rap风格和他自己听过的那些肯定不一样。但是他一般只忙自己的事，之前帮金南俊录制那首歌的时候也是你金南俊先录完他再录的，所以他确实没有听过。
方时赫不太惊讶，金高旻的专注力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有时间去听听南俊的Rap吧，听完你可能对Rap的看法就改变了。”
看方PDnim说起金南俊的时候一脸矜持的自豪，金高旻笑了一下，不可置否的点头应了。
“对了，咱们这个比赛，你想去看看吗？”方时赫想起什么似的，邀请到。
什么比赛……？
金高旻有点茫然，眼神飘了一下。
方时赫没注意他脸上微妙的表情，看了眼时间便领着没有异议的金高旻去了比赛会场。
去到了会场门口，方时赫去了裁判席，而金高旻坐到了角落里的旁观席上。其他裁判也陆续进场了，他甚至还看到了已经从501宿舍搬出去的申东赫。
金高旻不知道东赫哥搬走的原因，他只知道，申东赫一走，似乎宿舍里那微妙的平衡就不再能维持下去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四个人的宿舍在金高旻不知情的情况下分成了两个小团体。
其实会这样分也很正常。因为金高旻在一开始看那两人心里就觉得怪怪的，从不主动和他们说话，不过脸上还算过得去。现在申东赫搬走后就只和金南俊说话，对其他二人更没什么热络的脸色了。
又过了一会儿，金南俊拿着一沓纸进来了，和方PD交谈几句后坐到了金高旻身边。金高旻本在想PD和他说的事，听见声响后抬眼见是金南俊，便点点头以示问好。
两人坐一块都没人说话，沉默地看着会场里来去的人。半晌，金南俊低哑的声音钻进了金高旻耳朵里：“高旻xi——，PDnim说你要是想试试学习Rap，可以来找我……”
这话过了脑子，金高旻才说话，脸上带着点浅淡的笑意：“那先麻烦你了，不要教到最后嫌弃我就行。”
金南俊摇摇头，心里松了口气。
金高旻对比赛流程一点都不熟悉，就呆坐着看着或许是参赛人员的人推门进来，站上了舞台。
会场里的照明灯关闭了，在黑暗里，金高旻突然有点后悔过来了，书没法看，题没法做，旁边坐了金南俊他也不能光明正大把手机拿出来——目前为止，他对HIPHOP是没多少兴趣的。
想起什么似的，金高旻掐了自己一下，把自己偷跑出来的敷衍塞回心里那个红木盒子里，挺直了腰背专注于舞台上的表演。
第一位参赛者很快就表演完了，但金高旻一开始就没听清楚多少他唱的什么，后来也就没认真听了。碍于身边金南俊，金高旻克制地打了个哈欠。
第二位参赛者提交的原创beat很有震动感，很让金高旻中意，但就金高旻的角度来看，他的Rap显得无力，有点被beat喧宾夺主了。
第三位参赛者的Rap水平在他为了韵脚而随意造句的唱词中显得非常业余，让金高旻感到了一点尴尬。
第四位参赛者的Rap是金高旻最讨厌的那种类型：用词低俗，打情色擦边球……金高旻皱着眉头压下心中的厌恶感，告诫自己不能一概而论，他双手虚搭，手指肌肉不自觉抽动。
……这应该还是初赛吧。金高旻这样安慰自己。
……
“诶，南俊。”金高旻看着台上表演的人，慢慢从直挺挺地坐着变成了倚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他在嘈杂音乐声中偏着身子靠近身边的金南俊，抬手自然的撞了撞他的手臂，“目前为止，你看好哪个啊？”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直接叫了金南俊的名字，还没加敬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脸上带着笑容的金南俊。
金高旻只能默默把冲到嘴边的解释憋回去。
“目前为止还没有。”金南俊此时的笑脸未免有点太可爱了，与他人说话时习惯直视对方眼睛的金高旻移开了视线，“以后也请直接叫我‘南俊’吧，作为交换，我可以叫你高旻吗？”
“……可以啊。”金高旻盯着舞台，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看上去却柔和了些。
***
在那个穿着绿白条纹短袖的男生走上舞台时，金高旻大半的注意力都移了过去。他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虽然那人胸口贴的名牌上写的“gloss”，又可能做了发型，有点没认出来，但金高旻知道他是那个倔强，令人印象深刻的哥哥。
值得一提的是，金高旻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认真劲让金南俊有点好奇，“高旻，你认识？”
“……嗯。”金高旻顿了一下，对金南俊的亲昵称呼稍微还有点不习惯，收回视线，“算是几面之缘吧。”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闵玧其正好看向他，于是两人的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但金高旻不太确定，因为他坐在台下，也没开灯，几乎处于“我在明他在暗”的状态，于是他再次看了闵玧其好几眼，没再见他转过头了。
本来金高旻已经是兴致缺缺了，但突然出现了熟人，他就不自觉地打起了精神。
耳畔响起的不是金高旻已经听腻了的千篇一律的形式化的beat，而是一下一下敲在人心脏上又连带着你的血液一起沸腾的奔腾的河水。
这哥的气息很长，连说了很久也不换气，并且语速很快，虽然在金高旻记忆力他平时说话时会有点含含糊糊的醉酒感，但此时吐字很清晰。他的用词很平常，却又像一把把利刃般扎进他面前不存在的“敌人”的心肝脾肺里，狂放又肆意。
只不过金高旻还没法一下子从传递来的这么大的信息量中总结出重点，于是这一瞬间脑袋里只想得起叹为观止这个词……
总之，金高旻听得很爽。
他摸了摸耳后出的汗，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笑着和金南俊对视：“南俊，他很厉害，我很看好他。”
金南俊也笑了，这笑容里是满满的欣赏：“正好，高旻，我也很看好他。”
***
“把手机还给我！”被人压制住动作又摁住脑袋的郑号锡眼睛都红了，用力挣扎着想要逃脱，“我警告你们，别给他发消息！！”
“哟，小绵羊今天怎么突然发脾气了？”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微微弯腰凑近郑号锡，轻佻地用手机拍拍郑号锡的脸，另一只手用力掐住郑号锡的下颚：“怎么，有人罩翅膀就硬了？嗯？”
“这会儿你可没用了，乖乖呆着。”
***
身体很冷，脑袋很沉，眼皮也很沉。窗外的天渐渐黑了，郑号锡是在厕所隔间里慢慢暗下来的光里发现这个事实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Ag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