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月读 面对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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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狂笑，疯了一样的狂笑。
我倒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在忙着挣命。
也许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怒火，我的境况顿时又惨了几分，身旁的水似乎要沸腾起来，想抓住我的骷髅都不见了，作为替换，翻滚着的血水中不时浮上一些残破的肢体，像是手指啦眼球啦心脏啦什么的，都是小件，剩下的大件现在还没看见，估计都还沉在底下。
不要以为这是好事！那些胳膊大腿虽然麻烦，但好歹体积大，挡起来比较容易，而剩下的零碎简直防不胜防，哪怕抓到了手里，一个没注意也会从手心里滑出去，那种粘腻的触感异常恶心，我嫌恶的一把捏碎了它，在血污里甩了甩手，把粘在手里的组织冲下去。
“怎么，还没有适应吗？也对，这个能力被我开发出来很久了，第一次的时候还很干净呢，天长日久，积少成多，慢慢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要小心，不要也变成这里的一部分啊。”
直到现在，他一直悬在半空中动也没动，只高高在上冷漠的俯视，极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能够操纵一切的神。
当然，如果他真的把月读完全还原了，在这个空间里也确实可以称之为神，无论是谁，完全被掌控在手心里七十二个小时，不被玩死也差不多了。
明白自己一直被耍着玩，我简直像只被点着的爆竹，一下子就炸开了，用念力裹住一团血污，一把砸在他的脸上，看着躲也没躲，被鲜血和血肉糊了一脸的少年，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他伸出手，慢慢把脸上的东西抹去，红色的双眼静静的盯着我。
我心里毛毛的，不就是被砸了一下么，至于这副要杀人的样子么。
面对他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我也说不清。他的实力比我高出许多，甚至从他和库洛洛见面时的表现旧可以看出，他的实力应该和库洛洛在一条水平线上，至少相差不大；应该也比我聪明，否则怎么能挖得了幻影旅团的墙角，还很可能不止一个；但是他又可以算是我的半身，我们有着相同的过去、相同的记忆和相同的情感，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全部所思所想又不会让我恼羞成怒想要灭口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
种种思虑混杂在一起，让我根本提不起真正的杀意来。
我的语气软了下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打杀杀的。”
他不说话。
“我们一直没有再见，不能好好聊一聊吗？比如我走之后你是怎么挖人墙角的。话说外面跟你一伙的那个挺眼熟哦，不会就是侠客吧，小时候根本认不出来嘛！blblblbl……”
我泡在血水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还是一点反应的没有，没趣的闭上嘴。
“你开了眼。”他肯定的说。
“嗯。”其他人可能对对我眼睛上的布做出其他的猜测，只有剑八知道那是为了掩饰白眼开眼时的异状。
“回天？”
我摇头。这个真不会。
“八卦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他的表情一下子冰冷下来，像是立刻就要拔刀把我砍成碎末一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你到底会什么！”
我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你以为开了精孔就了不起了？开了白眼就天下无敌了？过去那些小说都白看了，你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是！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他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化为火焰，“是什么让你有恃无恐，每天都能悠哉过活的，说来听听啊！”
“……我避远一点……”这话我自己也觉得没谱，底气不足声音自然也大不起来，没到一半就憋了回去。我泡在血水里，拿随手捞到的东西撒气，凡是从身边经过的东西都被扯得七零八落。这时候我才发现，水位居然不知不觉降下去了!虽然还是盖过了我的下巴，不过好歹能够着实地了。
只可惜没高兴太久，马上又灭了顶：“你那是什么脑子，猪脑都比你聪明！你到底蠢到了什么地步才能找到这种理由的！”
猝不及防，一口不明液体灌进了嘴里。挣扎之中顺顺溜溜的被我咽了下去，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喉咙也像被火烧过一样，一路蔓延到胃里，燃起了我在流星街期间对食物的深情回忆，顿时五内翻腾。
话说离开那里以后我都没有得厌食症，真是奇迹啊。
像某些“啊，这个世界真是太黑暗了让我把这个虚伪的世界统统毁掉吧”之类不太和谐的想法真的只是偶尔出现而已。真的，请看我真诚的眼睛。
眼睛疼得火烧一般，处在月读空间之中无法开眼的痛楚在反复叠加，眼睛两侧的青筋迸出，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是白眼还是丝毫没有开启的迹象。
为什么？
“很奇怪吗？为什么无法开眼。不，应该说，除了□□本身的力量，你已经丧失了全部的能力。” 剑八站在虚空中，神情漠然而冷酷，“这在原著里面并没有提到过。我很好奇，白眼到了极限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什么？一个沾沾自喜的井底之蛙！这样的你，怎么配……怎么配！”
耳边是剑八渐渐又开始失控的声音，在经历几乎要蒸发掉眼内所有液体的痛楚之后，我几乎以为自己要瞎了。但是，明明紧闭的双眼下，出现了只剩下黑白的世界。
捂住疼痛的双眼，透过层层阻隔，仍然可以看见剑八身上磅礴稳固的缠，那是我无法比拟的强大。
“我们各过各的，互不相碍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你非要……”
“各过各的？互不相碍？”他脸上现出一种异常怪异的表情，眼睛眯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他伸手托起我的脸，“我们两个，只能活下来一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月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