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林林 林林？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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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的念扑面而来。
原谅我使用这样的词汇，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形容。像秋冬之际扑面而来几欲把人刮掉一层皮的寒风一样的恶意简直要把人掀翻，在这样的压力下，我按住蓝肩膀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慢慢变成了抓，我甚至听见了蓝上下牙齿用力咬合的声音，明明知道该放开，手却像黏住了一样无法松开。
终于让我惊醒的，是蓝身上猛的喷薄而出的东西。像雾一样围绕着他，却比雾更浓，更难以琢磨。蓝看不见它，只能隐隐知道有什么从自己体内流逝出去，想要收束回来却不得法。
我舔舔唇，操纵着尚不熟练的念化成一张捕虫网来回兜住不听话的生命力，在这种时候，即使知道我的一举一动跟直接戳到库洛洛眼皮底下没什么两样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反正我的念力尚不熟练，也不怕会露出端倪。
蓝察觉到了我在干什么，他凭着本能艰难的抑制住了念力的外流，抢在最后关头把它们成功的缠在了身上。简直就像是本能，流星街人总是紧紧抓住手中的能够抓住的一切，这一次也不例外。
眼看蓝已经练成了最基本的缠，我放下手，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去看某些人的脸色。
突然剑八开了口：“过来。”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剑八嗤笑一声，我不安的抬头看他，直直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我痴迷的紧紧盯着，恨不得立刻抢来!不，怎么能用这样粗鲁的词汇来占有它呢？那么美好的东西要好好的珍重的收藏起来才行！把它们小心的挖出来，连着视神经一起放在充满溶液的水晶瓶里，然后摆放在高高的台子上。不可以频繁的触摸，温度通过液体的传导会影响到它们的保存的……我会很快的……很快的……
我向着那双蛊惑人心的红色伸出了手。
这是……哪里？
我半悬在空中，头顶是暗红色的来回剧烈翻滚的浓云，脚下是翻腾着血腥气的黑红色的波涛，空气中腐烂的味道几乎让我作呕。
“好久不见。”极清冽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的半身，好久不见。”
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转了个身，正面向他。他半眯着眼睛，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然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看起来却丝毫不同，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太狠戾，还是我太漫不经心？
“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你。” 他抬起我的头，我才发现他比我高了许多，再不是两个可以算是一个模子生产出来的小豆丁了，他的指腹磨出了茧子，摩擦着皮肤的时候让我有点痒，我不由得挣了挣，没有挣开，反而让他加大了力气，“这叫什么来着，烂泥糊不上墙？”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是手上的力气却相反的越来越大，让我觉得他的手指马上就要穿过下巴上的皮肉嵌进我的口腔。
我按住他的手，一点一点掰开：“你倒是混得不错。”不可否认，语气里带了点酸溜溜的嫉妒。
他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事：“原来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吗？真是迟钝的笨蛋啊。”
“什么事？”他快要笑出眼泪的举动让我莫名觉得不安，该死的，什么事让他一副有恃无恐占尽先机的模样？
他止住笑，鲜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如何？”
“不是很好吗？这么长时间没有出过一次问题。”确实，自从分开之后我从没有刻意考虑过两人之间的问题，但是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
“说你是笨蛋，你还不承认。”他的神色仍旧冰冷，“你觉得我们为什么可以分开？”
“……像精神分裂一样把意识或者灵魂什么的分成两半吧……原来看的小说里不是还有把灵魂切成七八片的吗？”
“那么告诉我，那位前辈下场如何？”
“……脑残了吧……大概……难道我们也会这样？”我仔细回想，但也只记的模模糊糊，完全无法回想起大部分细节，只记得他们那里分裂灵魂似乎需要杀人，难道我们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当然不。”他挑了挑眉，还没等我松口气，又接着道，“因为情况完全不同嘛。”
“即使是你以为的精神分裂也不是我们现在的样子，除了某些细微的地方和之前共有的记忆之外我们几乎可以看成完全的两个个体，一方的生死与另一方完全无碍，和我们当初的样子正好完全相反。过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外界游荡，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查一查吗？”
我闭口不言。
“所以才说你是蠢货啊！这样的你，怎么会是另一个我！”他毫无预兆的大吼，将我狠狠摔进脚下的血海中，恍惚之间，无数双露出森森白骨的手向我抓来，长长地指甲在我的头脸上留下鲜红的指痕，有温热的东西流进眼睛，视野一片鲜红。我挣扎着，手脚却仿佛被困住一样无法动弹，并且渐渐感到腐蚀般的疼痛从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处传来，身体的其他地方也传来无法忽视的灼热感，我像陷进了流沙，越挣动反而越加速了下沉的动作。
他悬在半空中，遥遥俯视我，看不清神情，“如何，在我的这个空间里，七十二小时只等于现实中的一秒，你能熬过多久呢，废物？”
这个是……这个是……我呛咳着吐出嘴里腥臭的液体，根本腾不出精力去想，但是这种奇怪的熟悉感……
“月读。这一招还是从我们的记忆里翻出来的呢，用来打发我被人砍到半死被不能信任的人照顾时容易昏睡的夜晚的。”
“你呢，为什么到今天才勉强开了精孔？”
我嚎叫一声，不顾趁机灌进嘴里的东西，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硬是挣出了水面，挡住一只想要抠出我眼珠的白骨惨惨的手。
“真难看啊，林林。”
林林？那是谁？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不去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全副精力都放在前面那一双双血淋淋的手臂上。
“不记得了吗，林林？”
所以说了，什么林林啊，别叫了行不行，那家伙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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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林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