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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战 这是多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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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退进角落,顾不上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神,把意识转移到了另一具身体。
不知是因为什么,我的意识一直都能够无视身体之间的距离随便转移,否则我今天一定会死的很惨,因为我被带到的另一个地方似乎更加残酷。
在这里我也被安了一个数字,十六。难道蜘蛛们也在这里呆过?说实话,我对数字不敏感,所以别指望我记住我那两个见鬼的名字。
我刚把意识转到这里,就看见半把菜刀到了我脸前,我反射性的伸手去挡,没料到它虽然来势汹汹,本身杀伤力却不大,我就只能眼睁睁看遮它借了我手上的力道,拐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了,不幸的是,在它预期的轨道上,有一个人。
“是你。”
金发蓝眼的孩子不紧不慢的走到我面前站定,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灰尘虽然给他添了些稚气,但他的眼里散发的杀气却是不容错辨。
我在想,要不要接受这个挑战。这里的规则我没有听仔细,但是想来应该跟那边差不多。对付他,我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
虽然开了血轮眼,但我和别人战斗的次数却更少了,我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红色的眼睛,没有杀死对方的自信,我是决不会出手的,这样的我,能赢吗?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他伸出手,一对脏兮兮的拳套慢慢包裹住了手掌,上面还半死不活的耷拉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钉子。
这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居然是念能力者!
“要么打败我,要么就去死。”他理所当然的说,不待我回答,一拳打向我的脸,更有两根钉子好死不死的正对着我的双眼。
我一纵身闪到他身后,抬腿踢向他的脖子,他反脚在地上一蹬窜出一米开外,转头笑道:“动作不慢嘛,我们好好玩玩吧!”
我愣了一下,为那笑容中透出的似曾相识的疯狂。
他趁机飞起一拳,狠狠击在我的胸口上,我跌跌撞撞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体。一丝针刺般的疼痛从被击中的地方传来,本来还没怎么注意,可是打着打着,我惊恐的发现随着那细密疼痛的蔓延,身体的反应也跟着变慢了!仔细看他拳套上的钉子,果然有几颗沾上了血迹!
“你快死了。”他用着笃定的语气,然而神情间并不见放松,反而越加戒备起来。
流星街的人都知道,一个人临死前的反扑是最猛烈的,而敌人没有彻底断气前,战斗就决没有结束。
我慢慢冷静下来。也许这并不是冷静,而是另一种疯狂,因为我已经在考虑一个我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一一一在必要的时候,放弃一具身体。
在刚刚到达流星街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在某个时候放弃一具身体,以换取另一具身体的生存。
这个时候这么快就到了吗?
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可我又为什么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不是疯狂,只是单纯的悲哀和绝望。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流星街是真实的,伤害是真实的,死亡是真实的,变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我也是真实的。
我害怕死亡,我害怕死亡后的未知,我害怕无声无息的消散在空气里,就好像我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我不想死!
血轮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勾玉在眼内围着瞳孔的转动,可这次我却没有以往开眼后必胜的信心了。
他又冲上来了,想来他已经看见了我眼睛的变化,决心速战速决,不肯给我翻身的机会了。
真可惜,不会象刚才那么轻松了。我已经想明白了,哪怕注定我明天就死,今天我也要拼尽全力的活!
左臂在身侧飘来荡去的很是碍事,可怜我现在想砍下它来都办不到,只能在行动中尽量选在右侧,以免被抓住破绽。
对手战斗经验丰富,即使被我以一口之差咬住了颈侧,借着冲力硬生生扯下一大块肉来,神情间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有动作上更凶狠了几分。
然而他没有机会了。那一口虽然没能撕开他的颈动脉,但是由于和创口间极近的距离和之后几个大幅度的闪避动作,已经使血管有了细小的裂口,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扩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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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以我咬断了他的喉管为结束。
他的手卡在我的脖子上,不甘的紧了紧,终于无力的垂了下去。我咬的那么用力,整块肉都进了嘴里,我咳了两声想把塞在里面的东西吐出来,半途呛了一下,那块温热就滑下了喉。
我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血肉含在嘴里,咽进肚里,我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似乎今天又有“进步”了。
那块肉的主人躺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张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便不再回头。他死了,失去一切,我活着,也并没有得到什么。这就是这里残酷真实的法则,只要身在其中就必须遵循的法则。
“他杀了一!”
“就是他!”
貌似我杀的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这让我很是松了口气。若是这群人全是这种水平,对我的自信就实在是个相当大的大击。我在他们的各种眼神中扫了一遍,确定了人选。
“你,过来。”
被点中的那个不确定的左右看看,然后指了指自己:“我?”
“就是你。”
他小心翼翼的挪过来:“十六,有什么事吗?”
我等他走近,努力装作不在意的说:“把我的上衣撕下来。”
如果可以,我实在不想让陌生人靠近,可我迫切的想看看伤势,而这小子,我刚才仔细用血轮眼观察过,他身上的气息是这里所有人中最浅的一个,应该是实力最差的,但他看起来过的并不很坏,不能依靠实力就只能依靠智慧,希望这次我没有看错,而他也够聪明。
“我是十五。”他突然说,然后干脆利落的把我的上衣撕开。
我皱了下眉,那道伤口又细又长,但创口却很深,一时也没法下手。十五识趣的在撕开衣服后退开,他瞟了我肩膀一眼,轻声道:“这个伤我有办法,你去我那里吧,这里不合适。”
他说着,却并不动,在原地等我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