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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偏不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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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慈想答应,身后却先一步传来了谢绍临的声音。
“娇娘,别这样。伏苏的选择,自有她的考量,她既然谁都不说,不管薛慈还是我去问,她都不会告诉的。”
谢绍临白日里的盔甲已换下,穿了身月白色银丝云纹的常服,人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温和之意。
娇娘轻啜两声,拿帕子擦掉了脸上泪:“小侯爷说得是,伏苏是那犟脾气了。”
她又向着谢绍临致歉:“今日浮生楼歇业,不招待男客,所以……”
“嗯,我来等薛慈的,就在对面茶楼坐会儿,你们进去玩。”
谢绍临立在原地,目送她们三人进了楼,才趁人未留意他时,走进了后巷,绕去了忆情楼门口。
浮生楼今日未营业,忆情楼门口倒是热闹非凡,乐器声声,绕梁不绝,楼中美人儿也皆是风情万种。
眼见的老鸨子见着衣着华丽的谢绍临,三步并做两步迎上前:“哟,可是谢家小侯爷?啧啧啧,当真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呐!快些进!”
谢绍临推拒,指着三楼倚栏望着他们的伏苏,对那老鸨子说道:“我要她,将人喊下来。”
老鸨子扫了眼三楼,伏苏迎上老鸨子目光,又退回了房内。
“小侯爷,伏苏姑娘是我们楼里头牌,即便你有足够财富,也不好随意请她的,更别说叫人外出接客了。”老鸨子眼睛滴溜溜转,压着声嗓说道,“黛娇姑娘也是头牌之一,她性子热烈,尤其喜欢您这种品貌非凡的贵客,喏,二楼那位戴面纱的就是。”
谢绍临顺着老鸨子指着方向瞧去,那黛娇是个西域美人,金发碧眼,身着西域舞服正舞动着身子,她瞧见谢绍临正在看她,姿态更娇媚,还揭下面纱,借着风送向谢绍临。
皱眉的瞬间,他已预判了结果,往侧里挪开两步。
那面纱没能落在谢绍临手里,反被其余客人争相抢夺。
黛娇见着这结果,舞也不跳了,就在二楼直勾勾盯着谢绍临一举一动。
“这锭银子,劳烦妈妈将伏苏姑娘请一请。”
那老鸨子嘴上说着为难,收银子速度一点不慢,急匆匆就返回忆情楼,没多会儿,老鸨子就在三楼栏杆处现身,冲着谢绍临摆手又摇头。
谢绍临叹气,伏苏啊伏苏,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再望了眼三楼,依旧没能见着伏苏。
谢绍临收回目光时,无意带过二楼景象,方才倚栏而立的黛娇,已被别的客人揽入怀里,对方与黛娇举止亲昵,双眼目光却一直留在了谢绍临身上。
那眼神并不友善,冷冰冰的。
只是,对方戴着遮盖了半张脸的面具,根本瞧不出谁。
那面具人冲他笑笑,嘴角带了几分讥讽与嘲弄,当着谢绍临的面,拥吻起黛娇。
谢绍临轻啧一声,原是将他误当成抢人的了。
他没高兴再理会,旋身就走了,再回浮生楼附近时,薛慈竟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得就出来了?我方才去忆情楼那边了,不过没进,我虽拒绝了娇娘的请求,但……我还是想找伏苏谈谈的。”
薛慈没问,他就主动交代了,不想她有半分误会。
薛慈拿帕子擦掉了他额前汗,也确实嗅到了他身上浓重香气。
她问:“没见着嘛?”
“嗯,她不想见。”
谢绍临瞧见了她手里捏着的红绸带,上面空空如也,若没记错,应当是祈福祈愿所用的,她怎得拿出来了?
“里头结束了吗?怎么这么早出来了?”
“因伏苏的事儿,里头姑娘们兴致都不高,之前这乞巧宴还是伏苏想的,如今她都不在,她们更是没心思,遂一切从简了,仅留了焚香祈福这一环。方才,大家绣品放于供桌前,一道上了香后,一人又发了根祈愿红绸带,写了自己愿望。这根原是给伏苏的……我原想着送去给她的。”
薛慈垂眸,握紧了手中红绸带:“可,她好似铁了心不想告知任何人自己打算,听说你也算救过她,她连你都不见……”
“那,你替她写个愿望,可好?”
“我?”
薛慈正诧异,谢绍临已牵着她,走到了一字摊前,借了笔递给了薛慈。
谢绍临鼓励她:“写吧,乞巧节,女儿家的祈愿才灵验。”
薛慈思忖一阵,提笔写下伏苏名字:伏苏,岁岁朝朝,平安喜乐,诸事顺意。
谢绍临瞧她写下的祈愿,倒是好奇她自己的写了什么,悄悄问她:“那你的祈愿是什么?天下安康?百姓和乐?还是大家都无灾无病?”
薛慈眨眨眼,听他说这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虽这些也算是我日常所想所愿,但……我没写……”
她话音刚落,面颊已经有些泛红了,双眼却是止不住瞧向了谢绍临。
瞧她神色,谢绍临嘴角不自觉扬起,原是同他相关的。
谢绍临忍不住贴近薛慈,明知故问:“那还有什么?”
薛慈以手肘撞开贴近的谢绍临:“偏不告诉你!”
她搁下银钱,同那摊主致谢,只是拿着这红绸带有些犯难了:“上头是伏苏名字,我拿回浮生楼挂着,应当不妥吧?”
“确实,我有个好地方,带你去。”
谢绍临自然而然就牵住了薛慈的手,绕过两条街,又到了忆情楼前。
薛慈不解:“怎么来这儿?”
“你瞧,河畔边不是还有柳树吗?系树上吧,离伏苏也近,她也能见到。”谢绍临踮脚拉下一枝高处的柳枝,“可能够得着?”
那柳枝被压到了薛慈头顶处,她仅需抬手,就能够着。
“可以。”
薛慈仔细系上,确保红绸带能牢牢捆扎在柳枝上,谢绍临见她系好,才慢慢松了手,红绸带垂进了绿柳中,很是显眼。
薛慈闭眸,双手合十,默默祈愿。
那老鸨子见着谢绍临又回来,乐颠颠又过来,但见着他身侧有薛慈在,倒也是有眼力见儿的没说那些招揽话。
“谢小侯爷,方才不是告知您,伏苏不愿下来见您吗?”
谢绍临又拿了锭银子,塞了老鸨:“她不来便不来,这条红绸带你给我看紧咯,也不用挂太久,半个月。当然,除了伏苏,旁人一概不准碰,可晓得了?我可得日日来查的!”
一根破布条子,换锭银子,那老鸨子乐开了花,连声应下,也识相不打扰,退回了忆情楼里。
薛慈不明白:“就为了看住这根红绸布,花这么多?”
谢绍临摇头,并未直接回答,牵着薛慈离开后,他才说道:“日日去查那红绸布,就是为了有个借口能日日来探查忆情楼情况。”
“那里有何不对劲?”
谢绍临沉吟片刻,略带歉意,道:“我目前只是怀疑,暂未确定,所以,暂不能告知于你。我若查明了,会清楚明白同你说,可好?”
薛慈自是晓得谢绍临有他的考量在,既然暂不能说,那她等等便好。
“对了,阿慈可想去游湖?今日灯会,城郊那处湖泊,汇通城内诸多河道,应当有不少河灯在的,烛火摇曳,灿若天上繁星。”
“这会儿就去吗?”薛慈因期待,说话音调都提高了三分,她握住了谢绍临手臂,“我想去瞧瞧的。”
谢绍临等的就是她的答应,他与薛慈重新十指相扣,一路小跑绕至了处人少小巷,谢安竟早早牵了马匹在那候着了。
这高头大马,从未骑过马的薛慈犯了难,连如何上她都不晓得。
身侧的谢绍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轻巧就将她推扶上了马,而谢绍临身姿矫健,更是轻易就翻身上了马。
他坐在了薛慈身后,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坐稳了,若害怕,随时告诉我。”
谢绍临驾马很稳,还时刻关注薛慈状态,由初始的慢悠悠过渡到策马而奔,让头一回骑马的薛慈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还因这新鲜体验格外愉悦。
二人行至城郊湖边,黢黑的湖面正因城内慢慢汇出的河灯,逐渐被点亮,湖中莲叶莲花亦因这曳曳烛火,更添色彩。
湖边还停靠着一叶舟,船头挂着灯笼,小舟正随夜风,跟着湖水涟漪而慢慢晃动。
谢绍临拴好马,领着薛慈登上了那一小舟。
二人划至湖中,谢绍临似变戏法般,拿出了一盏莲花灯,他将火折子也一并递给了薛慈:“你也放一个。”
惊喜接而连三,薛慈脸上笑意未止过,她拉过谢绍临的手,二人共同拿着火折子,将那盏莲花灯个点亮了。
薛慈双手捧着那莲花灯,俯身慢慢将它放置在了河面上,她轻拂水面荡起涟漪,让莲花灯随着其他河灯一起飘荡,混入这水上星河之中。
“谢绍临,你不是想知道我许的愿望嘛?”
她突然回身,倚进谢绍临怀中,双手揽住他腰际,将脸颊蹭着他胸膛。
谢绍临也搂住了人,将一吻落在她发间:“可以说吗?我确实想知道。”
薛慈拿出了要送他的荷包,塞进了他手中,里头还是她那次特意再求的平安符。
她抬头,那双圆润的杏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亮:“与卿岁岁安。”
谢绍临眼中亦全权是她,这短短五字,竟叫他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他爱的人,也在好好爱他。
谢绍临紧攥那荷包,再也克制不住情愫,俯身吻住了薛慈的唇,还是那样柔软温暖。
他贪心,初时的浅吻,已满足不得。
他慢慢引导着薛慈,以舌尖轻撬开了她的齿,与她进一步缠绵。
薛慈紧张不已,她不懂怎么吻,僵着身子,红着脸,连双眸也紧紧闭着,任凭谢绍临索吻,直到她呼吸不畅,挣扎着要推开人。
谢绍临哪舍得她有任何不适,即便舍不下,也还是放过了薛慈。
她张口喘息,谢绍临仍舍不得撒手,拉着人,让她倚在自己怀中歇息。
薛慈却莫名将方才情形,与当时那断断续续春丨梦拼接了,偷笑道:“其实,我曾做梦,将你强丨吻了……”
谢绍临挑眉,那哪是做梦?他明知故问:“哦?何时?”
“咳,郑槐给我下药后吧……到底是受药效影响,后来几日,梦里也反复出现过……不仅强丨吻你,还咳咳……各种揩你油。”
薛慈都没脸说下去了,红着脸埋进了谢绍临怀里。
“小傻瓜,那不是梦,是真的。”
“啊?不是梦?”
薛慈惊讶,猛地一抬头险些撞到了谢绍临下巴。
分明二人没碰撞到,他还是先伸手揉了她的头,又故意凑近她耳畔,带着“威胁”之意,道:“所以呀,如此占我便宜,你可要一辈子对我负责了哟。往后再出现什么周凛,赵凛等等,要冲你抛媚眼献殷勤的,你可得叉着腰把人赶走啊,凶一点,狠一点。”
咦?谢绍临怎么回事?这十足的怨气,十成的茶气?好歹堂堂定远侯……
薛慈都未来得及说话,谢绍临又是一吻落在了她唇上,将她想说的,全封在了口中。
这一吻,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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